已经很晚了。
两个小孩躺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谢知恩本来都要睡了。
这会儿又兴奋起来,和小alpha叽叽喳喳讨论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大致意思是在争明天谁开最大的那辆汽车。
陈秋秉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同样有些发愁的谢愈。
他逼着自己多拿出几分耐性。
放下手机,伸手把伊利抱起来,放到自己那一侧,用自己把两个小孩隔开。
然后关灯,躺下,声音没什么波澜:
“睡觉,不准说话了。”
没几秒,黑暗里,伊利那双大眼睛睁得溜圆,嘴巴一瘪,又要哭,只是还没出声——
“再哭,就去自己的房间,听见没?”
三岁多的小Alpha大脑迟缓地转了转,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两个选项哪个更好。
最后,鼻尖翕动了几下,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哭啦。”
谢知恩和伊利白天一起玩了一整天,连午觉都没睡,充沛的精力早就被耗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一安静下来。
瞌睡也来了。
没几分钟,俩小孩儿终于睡了过去。
房间内,却有人毫无睡意。
陈秋秉望着天花板,浑身又热又烦,像有人放了一把火在皮肤底下慢慢烧。
enigma看了眼左边的小孩,伊利四仰八叉侧睡着,一条小胳膊还搭在的他胸口上。
又偏过头,看向老婆孩子的方向。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enigma沉默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了,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用气声道:
“……愈愈?”
本来也没指望谢愈会回应。
陈秋秉揉了把脸,颇有些生无可恋。
他无法想象那些有三四个小孩的家庭,是怎么把二胎三胎造出来的。
连和伴侣亲昵都是一种困难。
“你还没睡着呀?”
谢愈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他这几天睡眠都挺不错,今夜却难得清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乱乱的。
没想到陈秋秉也还没睡。
那边听见他的声音,身体动了几下。
于是,谢愈看见陈秋秉翻了个身下床,俯身把熟睡的小alpha抱了起来。
谢愈不解地问:“你去哪儿?”
陈秋秉绕到他那头,嘴唇贴上去,对着他嫩白的脸偷了个香,心情终于好了点:
“我把小孩儿送去他那房间,挤死了。”
主卧的床是两米的大床,睡四个人,还是俩小孩,其实绰绰有余。
谢愈也多少知道点原因。
在门没被敲响的时候,陈秋秉压着他亲,身上的温度热得快把人烫化。
碍着有小孩在,到底不敢乱来。
此时,陈秋秉已经放轻脚步出了门。
谢愈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那消失的高大身影,摸摸红意未褪的耳朵。
慢吞吞地掀开了被子。
别墅很大。
若是第一次来做客的客人,免不了会迷路。
陈秋秉把伊利送回房间后,随便进了间没人的屋子,去浴室冲澡。
本以为谢愈回来了,他就不用再忍,结果发现光看不能碰,比见不到还要难受。
等会儿回主卧,也做不了什么。
谢知恩还躺在谢愈身边。
enigma冲着冷水澡,仰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墨发凌乱,他微微蹙着眉,简单地……
便拿起一旁的浴袍披上。
正要走出浴室时,“吱呀——”
房间的门忽地被轻轻推开了。
陈秋秉身形一顿,手按在腰间,快速将垂落的浴袍带子系紧,极其不耐看过去。
他以为是大晚上不睡从地下室乱晃荡到一楼的佣人,别墅里的佣人都有专门的服务楼梯和后门,除了工作,绝不允许在主人的区域露面。
怨气正没处撒,此刻一并涌了上来。
enigma嫌恶地训斥:“滚出去!谁允许你私自闯进来的?”
那门却并无他预想的那样关上。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门缝里慢慢侧了进来,一只手按在墙上,几秒后,才温吞道:
“那我出去啦?”
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陈秋秉眉梢蓦地一跳。
房间的灯也随之打开了。
暖白的光铺下来,谢愈站在床边,漂亮的锁骨从领口漏了一小半。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撇撇嘴:“我找了好多房间,还以为你出门啦。”
看清来人,enigma眉眼间的戾气一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怔愣:
“愈愈,你、你怎么来了。”
也不只是夜太深,还是房间太闷。
谢愈双颊有些红。
他揉了揉,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睡袍已经松垮的enigma,
“那个,你还需要我帮……”
这么长时间了,陈秋秉一个人在浴室里,应该已经解决好了吧?
他来得太晚了。
话还没说完,谢愈就羞臊得受不住了,匆匆忙转身拉开门要走。
前脚还没踏出去,后脚就被抱住了。
陈秋秉从后搂着他纤细瘦窄的腰,热气喷洒,厮磨着他的耳鬓,轻揉着他软绵绵的肚子。
那儿比一般人的都要柔软,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都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
是罪恶释出的起源地,也是他一直在愧疚一直在弥补的地方。
令他爱不释手,舍不得移开。
enigma的嗓音在无形中被晕哑了。
明明碰到谢愈的那一刻,他全身的火都被勾了起来,却无故地不愿动,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愈愈……让我抱抱就好……”
拥抱其实比亲吻更有效。
谢愈不自觉绷紧了腰腹,很不自然地扭了扭,手搭在enigma滚烫的大手上,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陈秋秉闷哼了一声答道:
“不用,就这样……”
谢愈很不确信,陈秋秉什么时候变得只抱一下就知足了,绞尽脑汁:
“你是不是打抑制剂啦?”
陈秋秉却没答了。
而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劲实的大腿在震颤,埋在他颈窝间的鼻息紊乱急促。
谢愈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呼吸也跟着乱了,去抓他越来越不老实的手,
“你……你干嘛呀……?”
不是说只抱一下吗?等谢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陈秋秉狠狠蹙了下眉,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片刻后松缓,吐出一口气息,低头亲了亲怀里人滚烫的耳朵,心满意足地笑了,
“愈愈就是我的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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