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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浦扶住办公桌，好不容易才重新坐稳。
他看着U盘里那些卫星照片，一张接一张地点开。
第一张，是夜空中整齐划过的长长尾焰。
第二张，是海滩上拔地而起的巨大烟尘。
第三张，整片目标区域几乎都被腾起的烟雾覆盖，只能隐约看见地面留下的痕迹。
叶浦越看，后背越凉。
他现在终于明白，顾清禾嘴里的“清除蛇虫鼠蚁”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顾总杀虫，直接调用卫星拍摄现场照片。
“这就是顾姐的实力吗？”
叶浦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真不愧是国民女神。”
“开写，开写！”
他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公关稿，在标题下面迅速补上一行正文。
【一小时前，南朝国在本国领土内试用了一批从北辰国际采购的高效杀虫剂，现场效果良好，特附实验图片。】
叶浦又把U盘里的照片依次插入通稿。
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定内容完全符合顾清禾的要求，立刻点击保存且发布。
收起U盘，关闭电脑，拿起背包。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再多待一分钟，他都担心顾清禾突然回来，让他顺便给这款“杀虫剂”写一份产品说明书。
叶浦走出办公室，顺手关闭顶层最后一盏灯，嘴里还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无惊无险，又到下班点。”
“今天又活了一天。”
“我真厉害呢！”
华南军区司令部。
冯志安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刚刚送到手里的卫星照片和视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先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以后又重新坐下，将其中几张照片不断放大。
尾焰轨迹、目标区域和最终落点，全都清晰可见。
冯志安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误以后，拿起内部电话。
“通知几个经常与北辰国际接触的人。”
“马上来我办公室，小范围讨论一下。”
一根烟的时间，办公室大门接连开关了好几次。
所有接到通知的人都带着笔和本子赶到，找到位置以后安静坐下。
叶正清最后一个走进来。
等大门再次关上，他转身将门反锁，又拉上旁边的窗帘。
冯志安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把已经下载好图片的平板放到桌子中央，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这是北辰国际卖给金相涣的东西。”
众人同时低头看去。
画面里，刚刚重新点火的弹体正在云层下方改变方向，几道轨迹组成了极其明显的弧线。
“不出意外的话……”
冯志安停顿了一下，表情越发凝重。
“就出意外了，兄弟们。”
“从现有图像判断，这是一种具备精准制导能力的中程打击装备。”
“而且北辰国际还能绕过重重封锁和关卡，直接把整批货物送到南朝。”
冯志安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这种运输能力，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都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意见？”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下面的人不是低头看本子，就是继续研究平板上的图片，谁也没有主动发言的意思。
这种问题，说轻了显得自己没水平，说重了又容易把北辰国际直接推到对立面。
既然如此，不如保持沉默。
叶正清等了一会，见所有人都在装死，只能主动补充道：
“一个能够制造中程打击装备的军工公司，还能绕过层层封锁，把东西完整运到南朝。”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
他说着，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李始智身上。
“李始智。”
“你的名字里带着一个智字。”
“你来说说对这件事的看法。”
李始智眼前一黑。
我名字里带着一个智字也有错？
要不我今天回家以后直接改名算了。
人家怎么突破重重封锁，跟我一个大头兵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人家又没有引发什么S3大战，只是在自己的区域内进行试射。
难道这也不行？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认真思考的神情。
片刻后，李始智慢慢开口：
“我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起码他们没有到处乱打，只是在自己的区域内进行测试。”
“而且人家师出有名。”
说到这里，李始智掏出手机，打开鹏城北辰刚刚发布的公关通稿，将屏幕递给众人。
“你们看。”
“人家自己都说了，这是在杀虫。”
“人家在自己的境内杀虫，很合理！”
办公室里几个人看着那篇通稿，再看看平板上的卫星照片，表情同时变得精彩起来。
用这种东西杀虫，虫子上辈子怕不是犯了天条。
叶文锋在这时抬起手。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没有多大意义。”
“不如直接去找陆一北，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文锋指了指平板里的图片。
“他们的军工厂什么时候能够生产这种东西了？”
“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冯志安听完，眉头皱得更深。
“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暂且不说陆一北会不会跟你透底。”
“就算他真的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
“他能够限制上家把货卖给谁吗？”
冯志安环视一圈，语气格外严肃。
“问这些没有意义，只会增加别人的厌恶，破坏团结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