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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北看着直挺挺倒在床上的顾清禾，忍不住感叹一声：
“嗨，顾总年轻就是好。”
“倒头就睡。”
他伸手替顾清禾拉过旁边的薄被，象征性地往她身上一盖。
“顾总好好睡。”
“晚上还得用你聪明的脑子，多想几套方案呢。”
顾清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不是睡着了。
她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这个充满军火的世界。
陆一北看了一会，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往床的另一边一倒。
套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傍晚时分，刺耳的闹钟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
陆一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
他先关掉闹钟，又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顾清禾。
“清禾，起床了。”
顾清禾毫无反应。
陆一北想了想，伸手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随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顾总！”
“卖军火了！”
顾清禾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便抓起旁边的枕头朝陆一北砸了过去。
“滚！”
陆一北歪头躲开枕头，笑着往房门方向走。
“看来顾总睡得不错。”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打开套房大门。
守在走廊里的几名黑衣服务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陆一北打着哈欠问道：
“你们领导交代过没有？”
为首的服务人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边走边回答：
“已经交代过了。”
“从这里到桂省军区，大约只需要十分钟。”
“韦省长已经提前到达，正在那边等候二位。”
陆一北点点头，跟着众人下楼上车。
车辆驶出国宾馆以后，顾清禾靠在座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她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钟休息。
毕竟没人知道陆一北下一次说“卖军火了”，究竟是在叫她起床，还是在通知她开会。
十分钟后，车队缓缓停稳。
服务人员拉开车门。
“陆总，顾总，到了。”
“二位这边请。”
两人跟着引导人员进入军区，一路七拐八拐，最终来到司令员办公室。
办公室门刚刚打开，黄岳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迎接。
“陆总，顾总！”
“上次国庆阅兵一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二位近来可好？”
陆一北笑着伸出手。
“多谢黄司令关心。”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
简单寒暄以后，众人依次落座。
陆一北坐在主客位，顾清禾坐在他的旁边。
黄岳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坐下以后便摩拳擦掌地问道：
他从下午接到消息以后便一直等到现在，桌上的茶水换了三轮，准备好的项目资料也从头到尾翻了两遍。
尤其是听说陆一北亲自带着顾清禾过来以后，他便知道今晚谈的事情绝对不会小。
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往小了说也是百亿规模，往大了说，可能又要在地图上挑一块地方搞事情。
“陆总，这一次又有什么项目指示？”
“我跟你说，叶正清那个老家伙办事不利落。”
“他办不了的事情，我黄岳峰办！”
陆一北听得一脸惊讶，随即对他竖起大拇指。
“很好！”
“很有精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忽然问道：
“打霓虹，打不打？”
黄岳峰嘿嘿一笑。
“在打了，在打了。”
“只是看用什么形式打而已。”
他说着，转头看向韦昭。
“这次先给陆总分享一下我们的战果。”
“不过我不擅长这种文绉绉的汇报。”
“韦省，你来。”
韦昭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拿起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关于桂省协助我国企业鹏城北辰资本开拓海外市场的项目，目前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
“桂省方面援助专业从业人员五千余人。”
“相关人员在金融、建设、安防及消杀等领域，均取得了卓越成绩。”
韦昭翻开文件第一页。
“金融方面，桂省援助专家协助企鹅集团在支付领域取得上百亿刀乐的业绩。”
“目前，我省正在与粤省及相关企业集团进行友好洽谈。”
“洽谈的主要内容，是这些业务产生的税务收益，究竟应该分多少给桂省。”
韦昭说到“友好洽谈”四个字时，语气格外平静。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场所谓的友好洽谈已经进行了十几轮。
粤省说平台和总部在鹏城，桂省说人是他们派出去的；粤省拿出企业注册地，桂省就把五千多人的名单往桌上一放。
双方目前确实十分友好，只是每次开会都要多准备几壶降火茶。
陆一北听得暗暗点头。
韦昭又翻开第二页。
“建筑方面，我省建筑专家采取全员化整为零、军事化管理的方案。”
“在短短数周内，完成了大量厂房、防御工事以及配套设施的建设。”
“相关项目预计投产金额超过百亿刀乐。”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最后，是消杀领域。”
“桂省专家协助南朝方面，并与合法安保单位瓦格纳携手，创造了一个小时消杀一百平方公里的卓越成绩。”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黄岳峰脸上的表情则格外精彩。
听见金融和建筑成果时，他满脸高兴。
听见一个小时消杀一百平方公里时，他嘴角刚刚扬起，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叹气。
他的手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拿起茶杯。
明明是足以写进年度总结的巨大成果，他却像是刚刚错过了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
高兴、遗憾、骄傲、肉疼，几种情绪在他脸上来回切换。
陆一北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同时看到如此完整的五味杂陈。
他盯着黄岳峰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咋滴，黄司令？”
“你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