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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看见泽利尔略显害羞的反应，烈娜放声大笑。
“经济方面的压力你就自己考虑一下吧......反正巴雷特都提出可以分期付款了，我继续去给学员们考核了。”
两人挥挥手告别，烈娜导师转身便推门进了静谧之室。
透过缓缓闭合的门缝可以看见，有几个见习魔法学徒正朝泽利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见到泽利尔望过来，她们更是微微红了脸，立刻低下声兴奋地讨论，也不知道在蛐蛐些什么。
走在回去的路上，泽利尔想了想，觉得巴雷特提出的方案确实可行。
至少经过他这么一熏陶，泽利尔现在是完全看不上普通的成品法袍了。
那就先赚够定金的钱，然后走分期付款这条路子吧。
......
夜晚。
烂醉野猪酒馆。
深秋的寒意已经开始渗透黑石镇的每一个角落，但这间永远热闹的酒馆里，却依旧温暖如春。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整个大厅一片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焦香，还有麦酒的醇厚气味，
“干杯！”
客人们举起酒杯，热烈地碰撞在一起，溅出大片白色的酒沫。
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灌下一大口酒，大声抱怨道。
“见鬼的，天气是真的变冷了......”
“今天下矿的时候，我感觉坑道里的风都跟刀子一样，呼呼的往骨头缝里钻，真是不容易啊。”
旁边桌的几个行商也在聊天。
“是啊，快过冬了，得趁着路还没被大雪封住，加紧多跑几趟，挣些钱才行，不然一家老小可没法过冬。”
“可不是嘛......”
另一个商人叹了口气，“我听说临镇的兽人部落又开始缺粮了，道上不太平，我这条往西走的路子估计要断了。”
“你家的麦子收完了吗？”
“早就请人收完了，再拖下去就全烂了......”
“最近林子里的活也越来越不好干，肥一点的野兽都学精了，躲起来准备过冬。”
“外面晃悠的净是些瘦骨嶙峋的家伙，打到了也卖不上价钱。”
“干杯！”
在酒馆的另一个角落里，泽利尔也举起了酒杯，跟马库斯和瓦莱斯碰杯。
今天大家魔物狩猎的酬金发下来了，心情都不错。
泽利尔将杯中的麦酒一饮而尽，然后满足地长叹一声，接着招招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他们说的对啊，冬天不好过。”
马库斯拿起一串烤肉，一口咬下了大半。
“不光是人，连魔物都赶着收集食物储备过冬了，最近的委托是越来越少了。”
马库斯早晨去领酬金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委托板，上面只能用惨淡两个字来形容。
“再加上魔物狩猎清剿了一大片群落，更是没什么家伙出来作乱了。”瓦莱斯补充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冒险家协会看看吧？”泽利尔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
瓦莱斯有些意外地看了泽利尔一眼。
“你的酬金不是发下来了吗？不少吧，饱饱暖暖的过个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哎呀，反正冬天来临前，这也差不多是最后能自由活动的一段时间了。”
泽利尔摆手，“抓紧一点，到了冬天无事可做再慢慢休息，谁会嫌钱多嘛。”
他还等着钱去凑法袍的首付呢。
“喏，那就有个嫌钱多的。”瓦莱斯朝旁边努努嘴。
“砰！”
格雷将厚实的皮质摇蛊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酒杯都在跳动，周围的声音忽然寂静下来。
旁边围着一圈看客，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瞧热闹。
赌桌对面，是一个长有浓密胡须的矮人，他本就不高的身材堆满了肌肉，看起来非常敦实。
格雷目光左右斜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然后他咬咬牙，以坚定的语气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开你的！”
“怎么？变懦了？不敢先开了？”浓须矮人冷笑着嘲讽。
“谁不敢？”
被人这么一激，格雷一把掀开摇蛊。
三枚骰子，“四”，“五”，“五”，一共十四点的点数。
已经算很高了。
格雷看见自己的点数，心里底气也足了不少。
接着，旁人都往浓须矮人那里看去。
只见浓须矮人胸有成竹地一笑，也翻开摇蛊。
“六”，“六”，“五”！
加在一起十七点，完胜格雷的十四点！
旁边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喧笑声。
“哈哈哈！又输了，格雷！”
“我说什么来着，人类的运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矮人！”
“托林！干得漂亮！”
浓须矮人托林沐浴在同伴们的欢呼声中，他豪迈地咧开大嘴，将桌上的金币都揽入怀中。
“妈的！”一句脏话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格雷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怎么又输了啊？
今天去冒险家协会领完酬金之后，格雷心情大好，叫上小队成员一起来烂醉野猪喝酒。
中途酒意上头，起了几分兴致。
再加上那浓须矮人之前还跟格雷有些过节，所以两人干脆就直接开赌！
这种叫淬火之骰的游戏很简单，三个骰子，点数比大小，大的就赢。
如果摇出了三个点数完全相同的骰子，比如三个一，那就视为淬火成功，无视点数大小直接获胜！
起初格雷还能跟浓须矮人有输有赢，可最近这几把，格雷已经连输五场了。
五枚金币就此流入了浓须矮人的荷包。
“好了，别赌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马库斯挤开人群，拍了拍格雷的肩膀，“今天你运势不好，上头只会输得更多。”
“是啊格雷，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想跟我斗，下辈子吧！”浓须矮人一边跳舞赞美幸运女神，一边嘲讽格雷。
“你......！”格雷被气得怒火中烧，很想一拳砸那张令人不悦的脸庞上。
不过他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
可恶的矮人......！
“这个怎么玩啊？”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泽利尔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也端着酒杯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就是摇三个骰子比大小，然后要是摇出三个一样的，那就无视点数算作最大。”
瓦莱斯看了一眼桌面散落的骰子，“一个无聊的小把戏。”
“看起来挺有趣的，我也试试。”泽利尔来了点兴致。
“哦？你确定吗，小子。”
那个浓须矮人听见泽利尔的话，顿时停下蹩脚的舞姿，眼神活像是看到了猎物。
“你也要玩？别吧......”马库斯皱了皱眉。
“没关系，就玩一把，不就是扔骰子比运气吗？”泽利尔说。
“看上去是这样，不过里面的门道很多的。”
格雷拉住泽利尔，压低声音提醒。
“那个骰子是特制的，对于高手来说，在摇蛊里摇动的时候，可以通过特定的力道，使其尽可能地偏转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面。”
“虽然这种手法不能百分之百成功，但是也能让获胜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那家伙是有名的骰子大师，泽利尔你去了就是送钱。”
原来小小的骰子里，还有这样的玄机啊......泽利尔微微点头。
不过，他就是很想玩一把。
看看51点的幸运，到底有没有用。
“行吧。”
看到泽利尔那副执意要试试的样子，格雷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对你来说，一枚金币也不算什么，就当是买个乐子。”
“嘿！今天晚上还有人抢着给我送钱啊。”
那浓须矮人看到泽利尔坐在赌桌对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那就来吧，小子！”
泽利尔没有理会他的叫嚣，重点观察了一下骰子。
这是由金属打造的特制骰子，比普通木骰更重，在摇蛊里晃动的时候声音清脆。
“小子，别说我耍诈欺负你，你自己选用哪个骰子哪个摇蛊吧。”
浓须矮人指了指桌面。
泽利尔选了右边的。
赌局开始。
大部分围在旁边的人，都是抱着看泽利尔怎么输钱的心态的。
格雷的摇骰子技术已经算不错了，但是依旧拼不过浓须矮人托林，这个新人来，那不是纯送吗。
“哗啦啦啦......”
两只皮蛊被同时拿起，金属骰子在其中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浓须矮人摇动的手腕极其稳定，他身体微微前倾，闭着眼睛侧耳聆听，动作老练，充满自信。
而另一边，泽利尔则显得业余得多。
他只是毫无章法地大开大合地乱摇一通。
“啪！”
“啪！”
摇蛊同时拍在桌面上。
浓须矮人得意洋洋地揭开摇蛊。
“五”，“四”，“四”，一共十三点。
在最高十八点的点数中，这已经算不少了。
泽利尔也跟着揭开摇蛊。
“六”，“六”，“一”，居然也是十三点。
周围看客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叹。
没想要是这样的结果。
第一局不分胜负。
“哟......还挺巧的嘛。”
浓须矮人略微有些惊讶，他看向泽利尔，“还来不来？”
“继续！”
“唰唰唰......”骰子再次在蛊中晃动。
“啪！”
“啪！”
摇蛊揭开。
这一次，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了小小的哗然声。
浓须矮人是“五”，“五”，“三”，依旧十三点。
但泽利尔却是“六”，“六”，“二”，十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