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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国际数学联盟执委会的会议室里。
主席道姆叹了口气问道：“漆昊还没有回复我们的邮件吗？”
有人点头：“先生，还没有。”
坐在旁边的帕克教授放下笔，皱眉说：“这都三个多月，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想搭理我们了。”
“我认为不是这个原因，你们应该关注到了这次强太阳高能粒子事件吧，我认为他最近都在忙这件事。”
有人插话：“没错，你们看这个。”
那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WMO直播的截图。杜邦正在宣布授予漆昊国际气象组织奖，图下面配文写道：“第一位获得该奖的非科班出身研究者，也是第一位在事件发生前六十七天给出明确预测的科学家。”
“他刚刚拿了WMO的奖？”有人问。
“对，而且是提前授予，正常流程是明年才发，WMO那边破例了。”
“我的天啊，所以他在气象和空间天气上拿了最高奖？”
“没错，他这篇论文可是经历了太阳的验证，于情于理，都该获得这个奖。”
帕克感觉自己更头疼了：“所以这次给他一个菲尔兹奖还不够。”
“漆昊这次将数学应用到了太阳物理领域，肯定值得一个高斯奖。”
“再加上他之前在深度学习领域的成果，菲尔兹奖，高斯奖，奈望林纳奖，漆昊一个人都可以捧回去了。”
有人小声说：“可他一直不回我们邮件啊。”
“所以我才说我们有麻烦了。”
帕克说：“他不回邮件，可能只是忙，也可能是不想来，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你们想想，一个二十岁的人，证明了哥德巴赫，预测了太阳风暴，拿了WMO最高奖，还能通过固态电池技术和深度学习技术源源不断收专利费，你觉得一个菲尔兹奖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
道姆沉默了一会儿，说：“给华国数学会发正式函件。”
“请他们协助确认漆昊教授的出席意愿，同时，我建议我们准备一套预案，如果漆昊不来，我们就在颁奖典礼上宣读他的获奖词，由他的学生或同事代领，奖章和证书，我们派人送到科大，总之，这个奖，必须给他，他来不来，是他的事，给不给，是我们的事。”
帕克犹豫说：“主席，这次颁奖热门就是他了，如果漆昊不出席，恐怕别人会质疑我们的权威性。”
国际数学联盟一直标榜着自己是数学领域的权威，现在最有天赋的数学家都不来参加他们的颁奖大会，他们权威什么？
有人这个时候提议道：“我有个主意，如果这次我们改变会议地址呢？把他们改到华国去？”
“不行。”
“寒国那边该做的准备继续做，他们花了两年时间，场馆、赞助、媒体、当地组织，全都到位了，临时改地址他们肯定会抗议，我们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那怎么办？”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过得需要和华国那边沟通下才行。”
……
漆昊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脑子里却在飞速换算。
一万瑞士法郎，按今天华国银行的现汇买入价，大约七比一，也就是七万块华币。
资本主义的奖金终于多了一点点啊。
之前他获得的柯尔奖，一个奖的奖金才只有五千美元。
这么一看，WMO官方还是会大方一点。
漆昊当然不缺这点钱。
但是吧，能薅资本主义的羊毛，他开心啊！
漆昊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主线任务结算中……】
【任务名称：不能让太阳风暴摧毁我们的家园！】
【检测到太阳高能粒子事件已在全球范围内得到有效应对，达瓦里氏，你成功保护了国家和人民的财产！】
【达瓦里氏独立发现异常信号，完成跨学科建模，提前发出预警，联合多国共享数据，将本国损失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
【达瓦里氏，联盟为你感到骄傲！】
【任务奖励发放中……】
【1.数学经验值+10000 2.物理经验值+15000 3.未知礼物×1】
【附加评语：达瓦里氏，你这次干得很漂亮，太阳没有摧毁人民的劳动成果，你用数学和物理知识守住了万家灯火，苏维埃会记住你，人民会记住你，乌拉！】
漆昊查看了下数学和物理的经验值。
【数学：Ур.4（208000/1000000）】
【物理：Ур. 3（44810/100000）】
物理经验值虽然上涨了不少，但还是没有数学经验值高，就是数学现在升级越来越难了。
屏幕上，杜邦还在讲话，漆昊摸鱼打开了未知奖励。
一阵光效后，漆昊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达瓦里氏获得推演空间！】
【推演空间说明：在此空间内，达瓦里氏可以更容易看到万事万物的逻辑框架，任意调用已存储的知识和工具，进行高强度的模型推演、数值模拟和理论构建，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流速为十比一，即空间内十小时，外界一小时。】
【特别注意：推演空间内的一切推演结果，仍需在现实世界中通过实验或同行评议验证，它只是加速工具，不是真理制造机，另外在推演空间里面会消耗掉大量精力，所以达瓦里氏的状态会影响到推演空间的效果。】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
如果他在推演空间里待五个小时，现实中只过去半个小时，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用更少的时间，完成更多的推演，意味着他那些卡住的方程，那些需要大量试算的分解结构，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在推演空间尝试多种方法。
这东西感觉比记忆宫殿好啊，记忆宫殿能帮他储存学到的知识，这个则主打推演，漆昊关掉系统面板，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刚过，他接下来一个小时没有安排，漆昊索性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拉上了窗帘。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在意识里点开了推演空间。
一道光闪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巨大的房间里。
天花板很高，像旧式图书馆的穹顶，四周是深棕色的木制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数学和物理文献，有些是纸质书，有些是泛黄的缩微胶片，还有些是手写的草稿本，封面上贴着苏联科学院的标签。
房间中央是一块巨大的黑板，比他在见过的所有黑板大两倍，黑板旁边有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各种颜色的粉笔、尺规、计算器，还有一台看起来像苏联产的手摇式计算器。
漆昊记得这东西是菲利克斯计算器。
这东西的名字来源于苏联菲利克斯·捷尔任斯基，这人名字很陌生，但是他领导过一个非常著名的组织。
契卡，也就是克格勃前身。
捷尔任斯基是个工作狂魔，传说中只需要三样东西就能活下去。
那就是面包，清水和工作。
这人牛逼到什么程度呢。
传说中的苏联三巨头，他就占了一个位置。
另外两大巨头就是导师和斯维尔德洛夫。
所以捷尔任斯基是个能和导师、牛奶大师肩并肩的男人。
以前参与过莫斯科保卫战的主力之一，也被称为捷尔任斯基师，可见，捷尔任斯基在俄国人心中的重要性。
在电子计算机普及之前，菲利克斯计算器是苏联科研、工程、财务等领域不可或缺的核心计算工具，在二战期间，它还被当成了战略装备，生产了超过10万台，用于弹道计算等军事任务。
漆昊不熟悉这玩意，所以没去碰它。
来都来了，漆昊不工作是不可能的。
他想起宋启航之前讲过的YTD猜想，索性就在黑板上推导了起来。
田院士的连续性方法，邱院士指出的临界爆破，能量泛函的低阶项，三个问题串成一条锁链，锁住了整个证明的最后一步，漆昊把已知的框架先写在最上面：光滑射影代数流形X，常数量曲率凯勒度量与K-稳定性的等价关系。
连续性方法的核心是构造一条从已知解出发的形变路径，沿着凯勒-爱因斯坦度量方程的解空间走到目标流形，路径上的每个点都对应一个线性化方程，线性化方程的解存在性决定路径能不能往前走。
问题出在边界情形，邱院士说，在某些临界K-稳定流形附近，线性化方程的系数矩阵会出现秩亏，秩亏意味着解不再唯一，或者根本不存在，梯度流在那里会爆破，路径断掉，田院士的原证明没有处理这个情形，如果它真的会发生，整个等价关系的后半段就不成立了……
漆昊在推演空间里面思考的时候，列夫和任涛正在实验室里被QQ群轰炸。
“@任涛@列夫，你们老师又拿奖了，这次是WMO国际气象组织奖，听说是这个领域最高奖，你俩有参与这次的工作吗？”
任涛顺手就回了一句：“我？你也太看得起我，我连他那篇哥德巴赫猜想证明都没有看明白！”
“你们老师没逼着你们看他的论文？”
列夫用不标准的中文，发了一条语音：“我们和老师比就是草履虫，你会让草履虫看论文吗？”
群内瞬间对列夫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列夫你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吗？”
“在漆神门下，你们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突然不羡慕你俩了，毕竟时刻当草履虫的滋味不好受。”
“任涛列夫，你们跟着漆老师都发了什么论文了？”
任涛打字：“投了，等结果呢。”
“投哪了？”
任涛犹豫了一下，他看了列夫一眼，列夫点头，任涛打字发了出去：“Inventiones。”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数学新进展？数学四大顶刊之一那个？？？”
“我靠，你们第一篇论文就投四大？”
“我导说四大顶刊拒稿率百分之九十几，你们直接干这个？”
“不愧是漆神的学生，起步就是别人的天花板。”
“不是，说好的草履虫呢！”
“楼上，列夫只是开玩笑呢，能被漆神看上的人，哪能真是草履虫啊！”
“我第一篇投了个二区，还改了五六次，你们直接上四大了？”
……
数学新进展编辑部。
“你们看到了吗？漆昊居然拿了WMO国际气象组织奖，这人真的神了。”
旁边年轻些的编辑卢卡斯划着手机：“推特上全在转，那些做太阳物理和空间气象的专家们一个个都很羡慕他。”
“更离谱的是，现在不是太阳物理专业的人都在买那期《自然》，我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昨天打电话问我，说能不能帮他搞一份，他说以后这本《自然》升值了还可以卖个好价钱。”
“真不愧是银行家。”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囤点纸质版《自然》啊？那些资本家应该很喜欢收藏这些。”
“上帝啊，科尔文你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思想，有渠道请告诉我谢谢！”
“卢卡斯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刚才为什么还嫌弃我！”
卢卡斯耸耸肩说：“有钱一起赚嘛！”
旁边有人说：“资本家能看懂吗？”
“看不懂啊，但是不妨碍他们用这东西去装逼。”
“漆昊这篇论文成了装逼新神器了吗？”
“差不多吧，你看看，现在有多少人在讨论漆昊这次的工作，普通人虽然看不懂数学表达式，但是，他们经历了一次实实在在的灾难，所以漆昊在普通人眼里就和以前的奥本勒维耶一样，是神一样的存在。”
“你又不是不知道，数学天才历来都会受到追捧！”
“唉，我们Inventiones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待遇？”
“哈哈，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祈祷漆昊能再出一篇旷世神作了？”
“只能如此了！”
“快点干活，否则今天又审不了多少稿子了！”
科尔文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拒绝完一篇稿子后，他看向了审核列表的下一篇论文。
《关于斯皮罗猜想特殊情形下判别式与导子不等式的新证明》。
又一篇斯皮罗。
自从漆昊证明了特殊形式之后，全世界至少有五十个课题组往这个方向涌，有些人确实做出了真东西，但大多数人只是看到漆昊的工作挂在arxiv上，以为里面还有便宜可捡，就一头热血投到了这个方向。
科尔文最近两个月已经拒了至少八篇这种稿子了。
他往旁边看作者。
任涛，列夫·伊万诺维奇·斯特拉托诺维奇。
科尔文皱了皱眉，这俩名字他都没听说过。
“又是两个跟风的。”科尔文自言自语。
唉，看来这一篇也要被拒稿了。
这俩呆瓜，换个其他简单点的研究方向岂不是更轻松，漆昊能做出成果的方向，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啊。
科尔文十分好奇这俩呆瓜的通讯作者是谁。
他扫了一眼通讯作者的名字，突然愣住了。
谢特！
通讯作者怎么是漆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