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桶子里探出头的怪物,被不讲理狠狠扇了一巴掌。
被怪物召唤来的寒风,戛然而止。
怪物瞪圆了眼睛看着不讲理,它脸上全是毛发,口鼻都被遮住了。
不讲理看不出它的表情,从眼神判断,这个怪物应该十分愤怒。
看到怪物愤怒,不讲理还挺高兴,它想上去吃口怨气。
“呼呼!”怪物喉咙里再次发出闷吼,水车子在旁边看得非常清楚,怪物脸上的一部分毛发飞了起来,它从嘴里喷吐出了一团白雾。
整个会议室迅速变冷,这应该是怪物喷出寒气导致的。
不容易一阵发抖,不好找感觉自己身上结了一层冰。
水车子见过很多手艺,但她不知道这个怪物用的什么手艺。
这个怪物是用黑水做土种出来的,它喷出的这些寒气应该和巫术有关。
水车子想提醒不讲理多加小心,却见不讲理抬起爪子,又扇了这怪物一巴掌。
“呼咩哇!”不讲理比怪物还生气,这一巴掌打得相当狠。
怪物瞪着不讲理,眼神里流露出的恶意,让水车子都不太敢去直视。
这怪物明显是想杀了不讲理,水车子想上前帮忙,可却转不动自己的车轮子。
她在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也不知道这个怪物还有什么手段。
这怪物只从桶里探出来一个头,身子还都在桶子里,它奋力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把桶子撞碎了。
桶子消散成了尘埃,怪物的整个身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怪物的身子看着还有点亲切,因为它的身材和不讲理有点投缘。
从脊背上看,有点像牛。
从腰身上看,有点像马。
从四肢上看,有点像老虎。
背上有一对挺大的翅膀,这对翅膀最有特点。怪物全身都是黑的,只有这对翅膀是白的,翅膀扑打两下,看起来有点像大白鹅。
它怎么能长成这副模样?
水车子想起来了,这对翅膀不是大白鹅的,应该是鸬鹚的。
最初给木桶用的种子,是从不同火炮上收集下来的毛发,有牛炮、马炮、虎炮,自然也有鸬鹚炮。
用这些毛发做出来的毛团子,对最终的成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这怪物的身体看起来四不像。
不讲理很喜欢这样的身体构造,它跟怪物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呼呼吼吼哇!”
怪物貌似没有理解不讲理的善意,它抬起马蹄子,照着不讲理脸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得非常笨拙,被不讲理躲开了。
躲开是躲开了,但不讲理的善意消失了。
不讲理甩了甩胖乎乎的大脑袋,冲着怪物吼了一声:“噗嘎佳!”
一听到这句,不好找一哆嗦,它知道不讲理这是真的生气了。
怪物不管不讲理生不生气,它发现刚才甩蹄子那招挺灵,就还想接着用这招,冲着不讲理又踹了一脚。
不讲理轻松躲开,在怪物的脸上狠狠抓了一下。
怪物剧痛,怒吼一声,又要朝着不讲理吐寒气。
不讲理用肩膀一撞,把怪物撞翻在地,对着怪物连打带踹。
不容易晃了晃身子,走到近前,看着这只怪物。
之前他有点害怕,因为不知道这只怪物的来历。
可现在看来,这只怪物好像没什么本事,和不讲理交手几个回合,这只怪物一共就用了两招,一招吐寒气,一招甩蹄子。
吐寒气这招确实厉害,吐出来的寒气也确实冷,可在它吐气之前,只要稍微打它两下,就能把它的法术给打断。
甩蹄子这招就不用说了,实在拿不出手。不容易一看到这招,就想起一只母虎炮跟它讲过的故事,那个故事叫《黔驴技穷》,故事最后一句有四个字:“技止此耳!”
技止此耳!说的就是这个怪物,看它甩蹄子那样子,还不如个驴子。
就这点本事,还怕他干什么?
不容易上前一巴掌拍在了怪物身上,它力气比不讲理大,这一巴掌把怪物拍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不好找也不害怕了,走到近前,用后腿往怪物脸上一蹬,怪物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浑身抽搐不止。
不讲理冲到了近前,抬起巴掌接着打。
这只怪物如果甩蹄子,还能和不讲理支应两下。
可它没甩蹄子,它张开嘴,又要吐寒气。
不讲理直接把它嘴给摁住,对着怪物连踢带打。
这怪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干挨揍,水车子在旁边看着,渐渐看出了端倪。
这怪物有些特殊,它完全没有心智。
和不家兄弟打了这么长时间,这只怪物纯粹凭着本能战斗,连最基本的合理应对都做不出来。
屋子里打得叮咣作响,不家兄弟你一拳我一脚,一起围殴着怪物。
张来福和袁魁凤正在手艺房里厮打,本来没有留意这事儿,一条铁丝儿忽然来报信,告诉张来福会议室里出了事情。
会议室里能出什么事情?
难道是械碗出事儿了?
张来福让袁魁凤在手艺房里待着不要动,他独自一人带着雨伞、琵琶和闹钟,去了会议室。
走在路上,闹钟还在耳边提醒:“应该是那只械碗里的东西种出来了,我知道水车子这次下了不少本钱,但万生万变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种出来就是种出来了,不管是东西合不合你心意,你都别发太大的脾气。”
张来福也知道万生万变不能强求,可想起那么多黑水,那么多夜壶,那么多手艺精,张来福就觉得有一股热血往自己脑门上撞。
一点脾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最起码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械碗是用来种军械的,用了这么大的本钱,军械的品质必须得高,军械的数量也不能少。
按照张来福的底线,至少得种出来三十门火炮,每一门火炮的威力都得比虎炮大。
如果种出来的就是虎炮,那就交给不容易,不容易的身体也恢复了,只要炮能生炮,张来福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一进门,张来福就看见不讲理在打怪物。
不光它一个人在打,不好找和不容易都在旁边帮忙。
三个打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屋子里很冷,张来福打了个喷嚏,揉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这毛茸茸的怪物就是种出来的火炮吗?
用了那么多黑水,那么多夜壶,那么多手艺精,就种出来一门火炮?
张来福看了看水车子。
水车子没有言语,就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张来福解释。
张来福在会议室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其他物件。
眼下他必须面对一个现实,这只械碗只种出来一件东西,就是这只怪物。
数量上已经没法要求了,就看这只怪物在不讲理面前的表现,它这战斗力也不怎么样。
张来福忍无可忍,厉声质问水车:“车子,你花了那么多家当,就种出这么个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水车子提醒张来福:“这个东西可不简单,你千万要加小心。”
加小心?这东西有什么需要加小心的?
怪物在不讲理的拳脚之下遍体鳞伤,张来福要再不上前阻止,这怪物可能会被不讲理给活活打死。
“不讲理,别打了。”张来福下了命令,不讲理立刻停手。
怪物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长毛翻飞,露出了那张没有牙的嘴,嘴里边发出呼呼的低吟声。
水车子喊了一声:“小心!”
她担心这怪物一喷寒气,能把张来福给冻住。
张来福没有被冻住,水车子话音未落,张来福捂着手,把手上的顶针给摘了下来。
不摘不行了,这枚顶针拼命收紧,快把张来福手指头勒断了。
这怪物要用巫术,且不说它巫术用得高不高明,如果只论强度,这可是张来福从来没见过的层次。
“呼!”
怪物长啸一声。
刚才被揍得太狠,这回怪物憋足了力气。
作为一只蛤蟆,不好找直接冻住了。
不容易毛皮厚些,赶紧冲到近前护住了张来福。
张来福缩在毛皮里边,头发上了霜,脸上挂了霜,全身上下一片灰白。
水车子身上的木板被冻得咯咯作响,她提醒张来福一句:“让不讲理打吧,不讲理能治他。”
张来福喊了一嗓子:“兄弟,打!”
不讲理摁住怪物,抡起了爪子。
张来福被冻僵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但屋里的寒气确实停了。
这个怪物的寒气对不讲理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透过不容易的毛发,看到不讲理手脚并用,张来福觉得战况应该很激烈,只是声音和刚才不太一样。
刚才不讲理和怪物交手的时候,声音叮咣作响,现在的声音好像温和了许多,难道是不讲理对它手下留情了吗?
这可不能留情,对这怪物就得手狠,它身上的巫术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不对它下狠手……
张来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不讲理和那只怪物,他愣住了。
不讲理还在,怪物就快看不着了。
不讲理没有对怪物下狠手,它下的是嘴。
他把怪物的脑袋给吃了,现在正在吃怪物的身子。
这能行吗?
这合适吗?
这个……是不是也挺好吃的?
张来福在旁边看着,不讲理一口比一口来得大,没过多一会,把这怪物吃得干干净净,连地上剩的几根毛发都被它舔走了。
吃饱了之后,不讲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来到了张来福近前,抬着头看着张来福,等着张来福的嘉奖。
说实话,不讲理这一仗打得漂亮,要是没有它,这一大家子人可就危险了。
这怪物不是太能打,但它的巫术确实厉害。也就不讲理有勇有谋有实力,敢对怪物出手,哪怕换成水车子,都对这怪物束手无策。
不过话说回来,这怪物有这么好的巫术,可到了实战的时候,为什么这么不中用?
水车子在旁边提醒张来福:“这个怪物没有心智,手段虽然强悍,但跟个行尸走肉没有分别。”
张来福瞪了水车子一眼:“你还有脸说?下了这么大本钱,你就给我种出个行尸走肉?”
水车子不服气:“行尸走肉怎么了?行尸走肉照样能打,要不是它被不讲理吃了,将来就是一件所向披靡的杀器。”
张来福怒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它已经被吃了。”
两人正在争吵,不讲理不乐意了:“呱呱咩哇,呱呱咕呱,咕呱哼哈!”
这一战,不讲理是大功臣,他们俩在这吵,好像不讲理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弄得不讲理心里很不好受。
张来福赶紧拍了拍不讲理的额头,对不讲理嘉奖了一番:“不讲理,你这一仗打得好!”
“哼!”不讲理对这个评价很不满意,它觉得张来福太敷衍了。
张来福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一大家子人,就属你最硬气,这一仗的功劳,九成都在你!”
“哼!”不讲理还是不满意,它不喜欢听这种随口一说的褒奖。
张来福和不讲理小聊了一会,明白了不讲理的心意。
现在张来福是督军了,这种随口的嘉奖确实差了点诚意。
最近他也没少写嘉奖令,正规嘉奖令的格式,张来福掌握得也比较熟练。
“军旅征战,贵在临危不苟,行阵建功,尤重挺身独战。此番遭遇敌寇,战事仓猝,敌势汹汹,我军阵线未整,各部驰援未至。
当乱军交锋之际,上将不讲理无所畏缩、独当危局,以孤身直面劲敌,凭一身勇力逆势鏖战。
枪锋相接,不退半步,白刃交锋,誓死破局。众将慌乱之时,独此人挺身立战,敌势猖獗之际,独此人摧锋破敌。
上将不讲理忠勇可嘉,胆识卓然,殊为难得!本督嘉其血性,旌其战功,特此明令嘉奖,记大功一次,厚给犒赏。望该将士日后再接再厉,守戎尽责、再立勋绩!”
这封嘉奖令念得慷慨激昂,不讲理听得热血沸腾,身子挺得笔直,连吃撑的肚子都收回去不少。
不好找和不容易都有些惭愧,这一仗,它们确实表现得一般,不好找还能勉强抬起头,不容易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做上将不讲理的兄弟。
上将不讲理的心情难以平复,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咕噜噜!
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吓得张来福躲出去老远。
攥在手里的顶针猛然收紧,它再次感知到了强烈的巫术。
那怪物是不是又活了?
张来福四下搜寻,没有看到怪物的身影。
不讲理舔了舔爪子,趴下了身子,刚才那个饱嗝打得非常过瘾。
张来福盯着不讲理,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刚才那个饱嗝里喷出了巫术?
不讲理会用巫术了吗?
就因为他吃了那个怪物,它就会用巫术了?
还是说那个怪物没死透,在不讲理肚子里施展巫术?
张来福坐在不讲理身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他回头问水车子:“阿车,你到底种出了个什么东西?”
……
“他真的是斯伦神吗?”
萨迪娜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看神座上的潘满仓。
潘满仓脸色苍白,一语不发,萨迪娜怀疑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到底是不是……”萨迪娜抬起头,想直接对潘满仓发问。
“萨迪娜凛座,请注意你的身份。”雷普登阻止了萨迪娜,示意她不要冒犯真神。
雷普登明显对真神更加敬畏,他的额头从来没有离开过地面。
在许久没有得到真神回应的情况下,雷普登也只问了一句话:“伟大的神明,请您给我们指引。”
等了许久,坐在神座上的潘满仓终于开口了:“我有些疲惫了,需要休息。”
这一句话让萨迪娜有些不知所措。
这句话的语气和潘满仓平时战战兢兢的样子截然不同。
可这句话说得如此简短,又让萨迪娜听不出更多的信息。
潘满仓缓缓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他关上了房门,雷普登又在地上跪了十几分钟,才敢站起身子。
萨迪娜跟着雷普登一起站了起来,她小声问道:“你真觉得他是真神吗?”
雷普登看了萨迪娜一眼,没有说话。
他一路走到了神殿外面,在神殿之外,有近千名斯伦社成员,正在等候最终的结果。
他们焦急地看着雷普登,雷普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雷普登站在众人中央,深深吸了口气,随即露出了笑容:“斯伦神忠诚的信徒们,我们的神明,重新回到了人间。”
听到这句话,近千名斯伦社成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在欢呼声中,几乎所有斯伦社成员全都流下了泪水。
有人真的流下了泪水,有人捂着眼睛用力揉,也揉出了泪水,有的实在揉不出泪水,就用力捂着眼睛。
欢呼声久久回荡在山野之间,雷普登下压着手掌,示意众人平静下来:“虔诚的信徒们,神明刚刚来到世间,还需要休息,我们即将在神明的指引下投入新的战斗,我们也需要休息。
请大家回到房间里,按照神明的指示,好好睡上一觉。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在真神的指引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人们再次发出了欢呼,他们在神殿门前聚集了很久,才各自回去休息。
整个过程,萨迪娜一语不发,众人散去,她再次询问雷普登:“雷普登凛座,我希望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潘满仓是不是真的变成了真神?”
雷普登转过脸,第一次回应了萨迪娜:“萨迪娜凛座,我坚信你对斯伦神有着虔诚的信仰,我希望你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请你至少不要再向我询问类似的问题。
我对斯伦神的虔诚是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在我的意识里,我不会对神明有任何怀疑。如果有一丝杂念出现在我脑海里,都会让我愧疚,都会让我自责,都会让我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说完这番话,雷普登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
萨迪娜站在山坡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神殿。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雷普登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第二天,他立刻下令开启法阵,他要把整座神殿转移到别处。
萨迪娜完全理解不了雷普登的想法:“为什么急着转移?”
雷普登只做了简单的解释:“为了防备张来福那个恶徒,断途岭确实是一处隐秘的所在,但不是绝对安全的所在,这里和枯榆城的距离太近了。”
萨迪娜觉得现在转移,有些过于仓促了:“可是真神有过指示,他降临人世的地点就在枯榆城附近,这是神下达给我们的命令,我们好不容易才选择了这样一个合适的落脚点,我觉得现在就转移,实在是……”
雷普登突然沉下了脸,他转过身,看向了萨迪娜,冰冷的眼神吓得萨迪娜后退了两步。
“萨迪娜凛座,请注意你的言辞!”雷普登一字一句警告萨迪娜,“真神已经临世了,这是真神下达的旨意,是真神让我们立刻离开断途岭。”
“你去见过真神了?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萨迪娜觉得雷普登不应该独自去见真神,准确来说,萨迪娜觉得雷普登不应该独自去见潘满仓。
她不希望雷普登和潘满仓之间有勾结和串通,她担心这两个人会编好一套说辞来欺骗自己。
呼!
一阵寒风吹过了萨迪娜的脸,刀割般的剧痛,让萨迪娜攥紧了拳头。
“雷普登,你对我动手?”
雷普登摇了摇头:“萨迪娜凛座,我并不想对你动手,但斯伦神赐予我的力量在我身体里不断奔涌,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我是斯伦神最忠诚的信徒,我要严格执行斯伦神的所有命令,我的忠诚不容任何人质疑,你刚才的态度让我感觉到了冒犯,让我感觉到了侮辱。
萨迪娜凛座,我想你能吸取今天的教训,今后在我的面前,请你不要再有任何亵渎神灵的举动。”
雷普登继续安排人员布置法阵,萨迪娜没敢再提出任何意见。
刚才那阵寒风,让萨迪娜看出了他和雷普登之间的差距,同为凛座,雷普登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在萨迪娜的印象之中,两个人的实力应该不相上下。
这是雷普登暗自修行的结果,还是真神刚刚赐予他的力量?
自己是不是也该来到真神面前表达一下自己的忠诚?
萨迪娜看着神殿,双眼变得更加茫然,她不敢再去询问雷普登,只能去问一名寒执卫:“你知不知道我们要转移去哪里?”
寒执卫朝着萨迪娜行了礼:“凛座大人,我们不知道要去往何处,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完全听从真神的指引。”
法阵就要启动了,萨迪娜跟随众人来到了神殿大厅。
潘满仓的房门一直关着,萨迪娜不知道他在里边做什么。
雷普登正在诵念咒语,在他身旁,有上百名信徒跟他一起操控着法阵。
萨迪娜不知道法阵什么时候启动,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不惜一切代价帮助雷普登,就是为了能够让斯伦神重临人世。
她每天都在憧憬真神重临人世之后的景象。
她坚信自己会成为真神最信赖的人,她坚信自己会在真神的支持下,带领信徒们走上荣耀之路,她坚信自己会在真神的支持下,让傲慢霸道的霜寂主付出代价。
可等真神真的复生了,萨迪娜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和普通信徒一样,在人群里默默站着。
一名霜刻徒在旁边提醒萨迪娜:“凛座大人,请您跟我们一起祈祷。”
一起祈祷?
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吗?
萨迪娜强忍着怒火,和众人一起念起了祷词。
在她心里反复重复着一个问题。
真神,你真的在这里吗?
……
“你在这里不要动!”袁魁凤抱来了十几瓶葡萄酒,放在了不讲理面前,“是兄弟,你就帮我一把!”
“吼嘎!吼嘎!”不讲理表示这都好说,它朝着葡萄酒喷了口气,葡萄酒瓶上立刻挂了霜。
袁魁凤高兴坏了:“这葡萄酒就得冰了才好喝,咱哥俩先干一杯!”
她给不讲理满上了,不讲理也没客气,三口两口把一大杯葡萄酒全给喝了。
冰镇的葡萄酒确实好喝,果香气和酒香气恰到好处混在一起,压住了涩感,还增添了一份鲜味。
喝完了葡萄酒,不讲理打了一个饱嗝,别看这酒很凉,可它这次打嗝却没喷出来一点寒气。
张来福在旁边默默看着,不讲理的状态证明了一件事,它能喷寒气,不是因为它吞了怪物之后的后遗症,也不是怪物在它肚子里作祟,而是它彻底学会了那怪物的手段。
“兄弟,除了喷凉气之外,你还会做别的吗?”张来福趴在桌子上认真问不讲理。
“哼!”不讲理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张来福。
袁魁凤拿起酒杯,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你这么问事,谁愿意搭理你?别扯那些没用的,先干一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