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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横行霸道!

作者:沙拉古斯字数:8.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6 11:03:50
第三百七十八章 横行霸道!

花烛城,喜缘街,庖师总堂。

庖师行的帮主许执刀站在总堂大厅里,愁眉不展。

看到帮主有心事,长老曹骨手准备立刻出门,尽量把帮主的心事儿给躲过去。

可惜他没能躲开,帮主把他叫住了:“老曹,你干什么去?”

曹骨手面带笑容:“总堂下边有个庖师刚升了坐堂梁柱,听说这是个人才,我想过去看看。”

庖师是屠户的雅称,到了行帮总堂这个层次,没人称呼自己是杀猪的,也没人称呼自己的是屠夫,这样的称呼显得轻贱了自己,这些人都自称庖师。

“别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要紧事跟你说!”许执刀禀退旁人,单独和曹骨手说了事情,“老曹,我昨晚遇见祖师爷了。”

曹骨手闻言,没有接茬,只是冲着帮主笑了笑。

许执刀接着说道:“祖师爷有事吩咐咱们去办,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办。”

曹骨手抿了抿嘴唇:“该不该办,得看是什么事,要是绫罗城的事,我就觉得不该办。”

许执刀一愣:“你怎么突然说起绫罗城了?”

曹骨手觉得眼下最棘手的事就在绫罗城:“咱们祖师爷一直想在绫罗城长个脸,我估计又想让咱们出力去,这事儿咱们可不能答应,绫罗城那地方不是咱们能去的!”

许执刀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是哪个祖师爷?”

曹骨手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还能哪个祖师爷?金刀娘啊,这事儿不早就定下来了?”

许执刀捂着脑门子揉了半天:“跟你说话真是费劲,你也知道金刀娘在绫罗城,我跟你说,我昨晚见到祖师爷了,我见到的怎么可能是她?她有那个本事吗?”

曹骨手一琢磨,这确实不是金刀娘。

金刀娘当上祖师之后,都是用书信和堂口联系,她没有老祖师那个本事,不能随时随地现身。

“帮主,那您见到的是谁?”

“还能是谁?咱们原来的祖师爷呗。”

“您说的是郭守安?”曹骨手哆嗦了一下,“帮主,您看见的是人还是鬼……”

“我上哪知道去!”许执刀脸煞白,越想越害怕。

曹骨手还一直提这茬:“我估计那不能是人,咱们郭祖师肯定是没了,他要是还活着,金刀娘肯定上不去,绫罗城也用不着打这一场。

帮主啊,您肯定是看错了,您见到的那位肯定不是郭祖师,绫罗城不就是因为郭祖师才打起来的吗?他现在又突然活了,你说这事谁信?”

“别扯这个了!”许执刀本来就害怕,曹骨手还在这说个没完,“老曹,祖师那边儿到底是不是活人,咱们也分辨不出来,你先给我出出主意,祖师吩咐咱们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办?”

“到底什么事啊?”

“他让咱们查一查沈大帅的动向。”

“查谁?沈大帅?”曹骨手把耳朵伸到了许执刀近前,“帮主,您是听错了还是说错了?”

“我没听错,祖师就是让咱们查沈大帅。”

曹骨手觉得这纯属无稽之谈:“沈大帅怎么查?咱们拿什么查?就算郭祖师活着,你问问他敢不敢去查?”

许执刀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事荒唐,可祖师爷就是这么吩咐的,总得想想办法吧!把总堂里靠得住信得过的人都叫上,让他们出去打探风声。”

就靠总堂里的人?

曹骨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帮主,你可太看得起他们了,你要说明天猪肉多少钱一斤,这个风声他们能探出来,你要说沈大帅最近的动向,你让他们能打探出什么风声?他们哪有那个本事?”

许执刀大怒:“他们没本事,你有?不让他们打探,让你打探去?不管怎么说,我得给祖师爷回个话吧,他把事情吩咐下来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曹骨手点了点头:“行吧,我去找几个人问问,能问出什么来可不一定,到时候您可别埋怨我。”

许执刀叫住了曹骨手:“你也别让他们到处瞎打听,先问清楚一件事,沈大帅到底在不在花烛城?”

曹骨手纳闷了:“不在花烛城,他还能在哪呢?花烛城外边的事情,就不光靠咱们总堂的弟兄了,那还得把外边的堂口都招呼起来,咱们外边那么多堂口,先招呼哪一个?”

许执刀正在想这事儿:“枯榆城新出了个督军,是沈大帅栽培起来的,听说最近有不少人给他道喜,你先让枯榆城的堂口去问问,沈帅在不在他们那边?”

……

枯榆城,榆城军大营。

袁魁凤撑起洋伞,在顾百相面前显摆手艺。

“姐姐,你先看这是什么?”袁魁凤手上的雨伞飞转,一只蝴蝶在伞骨之间穿梭飞翔。

顾百相赞叹一声:“妹子手真巧,这蝴蝶跟真的似的。”

“这还不算巧,姐姐你再看看!”袁魁凤又加了把力气,雨伞转得更快了。

顾百相盯着伞骨,突然吓得一哆嗦,伞骨里突然钻出一只螳螂,伸出刀子手,把蝴蝶勾住,往嘴里送。

“妹子,你这都放上影戏了。”顾百相实在不明白这里的学问,盯着伞骨看得出神。

袁魁凤看向了张来福:“姓福的,你服气不?”

张来福不服:“我凭什么服气呀?这里边有我一半手艺。”

他说一半手艺,还真不是吹,伞骨上的铁丝是张来福做的,也是张来福一丝一丝盘上去的。

“凭什么就给你一半,漆是谁上的?花是谁雕的?图是谁画的?再怎么算也得是我出了七成力。”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顾百相劝道:“我觉得凤子确实该占七成,阿福,这个功劳你不能抢,你不是说请我们吃饭吗?赶紧找馆子去吧。”

张来福带着两人去了饭馆,叫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好酒菜。

店里的掌柜和伙计,盯着这俩女子都看呆了。

掌柜的把算盘掉在了地上,伙计差点把酒壶摔了。

厨子拎着炒勺出来了:“都想什么呢,菜都盛出来了,往上端呐……”

话没说完,厨子见了这俩女子,炒勺也拿不住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美人?这两个美人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他们也不认识张来福,只是不明白这愣头愣脑的糙汉,哪来这么大福气,这么美的美人,居然一次让他赚走了两个。

袁魁凤饭量不大,顾百相也不太能吃,两人在酒桌上光顾着聊天。

张来福也不爱闲聊,他一直在研究洋伞,研究了两个多钟头,姐俩都坐累了,张来福吩咐伙计把酒菜打包,三人一块回到了军营。

顾百相今明两天休息,她把应酬全都推了,和袁魁凤一块在张来福这住下了。

张来福睡不着,自己在手艺房里研究铁丝,研究到凌晨两点多,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先把油灯拿了出来,点着了,又把粉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油灯旁边。

接下来他要把一门手艺存到油灯里,再把粉盒子里的纸灯匠手艺给拿回来。

冰溜子在伞下烧炭那一招,给了张来福极大的启发,现在他只要把纸灯的手艺做在伞骨里边,让灯光跟着伞走,一门儿新绝活儿就基本成型了。

但这事儿能不能做成,还得看运气。如果这次能成功把评弹手艺存进去,再把纸灯手艺拿出来,纸灯、修伞、拔丝,三门手艺都在,这门绝活儿就能顺利用出来。

可如果存进去的不是评弹手艺,而是修伞和拔丝中的一行,绝活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油灯和张来福一直有默契,张来福信得过她。

柔和的灯光照在张来福脸上,她这是在告诉张来福,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来福深吸了一口气,又叮嘱了油灯一遍:“一定要把评弹手艺存进去。”

他朝着油灯伸出了右手,让温柔的灯光在手指之间萦绕。

油灯今天特别温柔,昏黄的灯光一点都不刺眼。

应该是不刺眼的,从来都不刺眼……可是这眼睛为什么就睁不开了呢?

张来福盯着灯芯儿,一下看出两三团火光。

这两三团火光一起在张来福眼前萦绕,绕着绕着,张来福感觉身子都软了。

出什么状况了?

困了?

怎么这困劲一下就上来了?张来福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扶着桌子,想找地方先睡一会,刚迈出去一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身子刚一倒下,睡意瞬间覆盖了全身。

张来福感觉自己可能遭到了偷袭,他想尽量保持清醒,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争吵。

“又是这个贱蹄子,她又从我们身上吸血!”这是油纸伞的声音。

“姓金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从我身上吸血,我一滴都不让你吸。”这是琵琶的声音。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我跟你拼了!”这是洋伞的声音。

“干什么呀,逞什么能呀?我让你们俩一块上,我让你们俩先动手,我就看看你们俩能不能动得了我!”这是金丝的声音。

“别和她们吵了,她们说什么咱们也听不懂,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思。”这是铁丝的声音。

“什么叫没意思?这叫规矩,你懂么?我告诉你们,大房不在家,我就是当家的!你们都给我有点分寸,否则别怪我动家法!”

张来福看向了金丝,眼睛里略带愤恨。

大房不在家,你就这么猖狂?你等我以后……

思绪渐渐模糊,张来福躺在地上睡着了。

“阿福,你怎么睡这了?快起来!”顾百相扶着张来福,到了床上。

张来福在床上躺了一个多钟头,坐了起来,袁魁凤给泡好了茶水,张来福喝了整整半壶,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刚才之所以睡着,应该是因为晋升了。

可升的是哪门手艺呢?

从争吵的内容来判断,被提升的应该是拔丝匠的手艺。

怎么可能是拔丝匠?

按照张来福的计划,拔丝匠的手艺这次本应作为架子,把修伞匠的手艺给带起来。

当时自己神智不清醒,听到的争吵声可能来自于梦境。

毕竟当时没有给闹钟上发条,闹钟里不可能给两点,就算家人真吵起来了,张来福也不应该听得到。就算偶尔听到一两句,也不该听得这么全。

不过这也难说,自己现在层次上去了,能听到的东西可能越来越多了。

张来福正想得出神,袁魁凤端了一碗药过来:“把这个喝了吧。”

“这什么东西?”张来福平时很少喝药。

袁魁凤用勺子舀了一勺药:“这是你给我找的药,专门应付大成劫的,你刚才那样子和我之前挺像,不是渡劫也是晋升了,这药应该管用。”

顾百相不懂药理,也不知道这药该不该吃。

袁魁凤都喂到嘴边了,张来福就抿了一口。

刚抿了一口,张来福不肯吃了:“这药也太苦了,这哪能咽得下去?什么药材这么苦?”

张来福最怕吃苦,袁魁凤也知道这药苦:“这是磨心草,枯榆城特产的一种药材,这药不仅吃着苦,种着也苦,想把磨心草种出来,药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能闲着,每天都得小心伺候,能把人累到发疯。

我问了常姐姐,她说这药可贵了,你赶紧吃了吧,别糟蹋了东西。”

张来福喝了大半碗,这药确实是苦,但也确实有效,喝完之后觉得神清气爽,思绪也彻底清晰了。

想知道哪门手艺晋升了,直接试试不就行了?自己瞎琢磨什么?

现在怀疑晋升的是拔丝匠,张来福得先试拔丝的手艺。

他刚从袖子里把金丝放出来,就知道不用试了。

金丝贴着地板缝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贴着西墙和南墙的墙角,顺势爬到了房顶。

在房顶盘旋片刻,她沿着东南墙角爬到了墙边的柜子上,静静等着张来福的命令。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金丝动作奇快,而且悄无声息,没有让袁魁凤和顾百相察觉。

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金丝探明了当前环境,还选择了对她极其有利的伏击地点。

这是张来福的卧室,袁魁凤和顾百相都是张来福的熟人,金丝没必要这么谨慎,她这一系列操作确实有点故意显摆。

可话又说回来,有本事的人,才有显摆的本钱!

金丝就有这样的本钱,只要张来福一声令下,她现在可以带着一群铁丝做好埋伏。

这些铁丝只要稍加磨合,就能自己形成一套防御体系,不用张来福多花心思,她们就能保证张来福的安全。

防御体系是外州的词,如果用万生州的话,这词儿该怎么说?

这词儿就是迷局。

张来福放出十几条铁丝,让它们在房间里穿梭,转眼之间,这十几条铁丝已经形成了迷局。

妙局行家,这个层次不是白叫的,现在张来福在拔丝匠这一行是正经的妙局行家,迷局如同信手拈来,这和张来福用一堆手艺硬凑出来的妙局行家是两回事。

张来福搓了搓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手艺涨上去了,确实该高兴,但想了想自己几门手艺之间的差距,张来福不知道该怎么把她们捋平了。

袁魁凤问张来福:“你不是想把灯笼弄进雨伞里吗?你不说进去了就能成绝活了吗?你倒是弄进去给我们看看呀。”

顾百相也挺期待的:“那你弄进去吧。”

张来福看了看粉盒子,他在思索一件事,现在能不能把纸灯匠的手艺取回来?一旦取回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正思索间,通讯兵给张来福送来一封急件。

这封急件是李运生写来的,他想来枯榆城一趟,要给老医生孟玉卓治病。

张来福知道孟玉卓这个人,袁魁凤刚进大成劫的时候,张来福去找过他,可因为他的儿子孟继安得了相思病,老医生也跟着一块病倒了,因为下不来床,所以没帮上忙。

李运生急着要给他治病,这是什么缘故?

无论什么缘故,张来福相信李运生,现在枯榆城和药山府的局面都比较稳定,让李运生过来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张来福立刻给李运生回信,让他把事情交接给孙光豪和严鼎九。怕李运生赶不及,张来福又让轿子去药山府接李运生。

李运生到了枯榆城,先跟张来福说明了缘由:“卫字门下一位高人跟我说了孟老前辈的事情,让我去帮个忙。

我虽然不认识孟玉卓,但我听过他的名声,孟老前辈德高望重,桃李满园,要是能把他给治好,今后咱们在卫字门的路会好走许多。”

张来福明白李运生的意思,他本身也很想和卫字门处好关系。

远了不提,榆城军的情况就在眼前摆着。

魏绍武打造出来的军队几乎无可挑剔,可就这军队里的医官,让张来福实在失望。

上次叫医官来,他看不出袁魁凤的症状是大成劫,做出来的诊断居然是饮酒过度。

事后,魏绍武跟张来福解释过,军营里很少出现镇场大能,医官们根本就没见过大成劫长什么样,所以才出现了误诊。

这解释听着合理,但张来福不能接受。没见过大成劫不要紧,营地里总有手艺人吧?医官至少应该看出来这是和晋升相关的症状,他直接说酒喝多了,这不就是庸医吗?

其实魏绍武也清楚,营地里的医官基本都是庸医,他把孟玉卓引荐给张来福,也是想让张来福在卫字门里多结识几个好手。

张来福同意李运生去给孟玉卓看病,担心李运生被孟家怠慢了,张来福决定陪着李运生一块去,帮李运生把场面撑起来。

可问题是这病怎么治?

“我没记错的话,孟玉卓是镇场大能的手艺吧。”

李运生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五层的坐堂医。”

问题就在这。

张来福问:“孟玉卓是五层的坐堂医,他治不好自己,找你来的卫字门高人估计也治不好他,否则不会让你来帮忙,你去了之后能有几成把握治好孟玉卓?”

李运生没有把握:“高人叫我去试试,她说我手艺不见得够用,但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也许能找到特殊的办法。”

这么说倒也没错,李运生各门医术都懂一些,治病的思路也确实与众不同。

张来福带着李运生去了孟玉卓的府邸,担心孟老医生沾了邪祟,还让黄招财跟着一起去了,魏绍武和孟家相熟,也跟着一同去了。

等到了孟家,管家一看张督军和魏参谋长来了,赶紧往府邸里请。

张来福是给人家看病来了,不想给人家添麻烦,他连忙叮嘱管家:“不用招待我,你也不用说我身份,我带来了医生,赶紧给孟先生看病。”

府邸里来了不少大夫,都是坐堂医,孟玉卓桃李满园,这可不是随便说说。

这些坐堂医层次都不低,有两位是镇场大能,剩下的最低也是坐堂梁柱。

这些人都是孟玉卓的弟子,给孟玉卓看过病后,一个个束手无策。

李运生问管家:“请过西医了吗?”

管家不敢声张,坐堂医是卫字门下身份最高的一行,这行人心高气傲,看不起其他行门的医生,要说哪个坐堂医请了别的行门的医生,那是丢人的事情。

孟玉卓手下的弟子都在这,请西医的事情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可督军的朋友问起了,管家自然不能隐瞒:“我们找过西医了,给老爷和少爷都看过了,几位西医都说没办法,他们说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

坐堂医不灵,西医也不灵,管家还透露了一件事:“我们还请过铃医,用了不少偏方,连卖野药的都请来了,能试的办法都试了,可就是不见好呀。”

张来福看了看李运生:“兄弟,能行吗?”

李运生斟酌片刻,挽了挽袖子:“我试试。”

管家在前边带路,李运生、黄招财和张来福一起往孟玉卓的卧室里走。

走到门口,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他看了看李运生的装束,又看了看李运生的药箱子,觉得李运生装束有些特别,不像是个正经大夫。

他开口问道:“敢问这位朋友,你是哪行人?”

李运生道:“我是一名医者,来给孟老前辈治病。”

旁边又来了一名男子,盯着李运生打量了一番:“你身上一股香火味,你是哪行的医者?”

望闻问切,是坐堂医的基本功,他们这行人的鼻子确实灵。

闻出了香火味,其实就基本闻出了李运生的行门,李运生也没隐瞒:“我是一名祝由科大夫。”

“祝由科?”一群人围了上来,就跟看见贼了似的,“你一个祝由科大夫敢往这走?你当这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李运生没言语,黄招财生气了:“祝由科怎么了?祝由科也是正经行门!”

一名男子在黄招财身上闻了闻:“你身上也有香火味,你也是祝由科大夫?”

黄招财摇了摇头:“我是天师。”

“天师?”男子稍微站远了一些,他有点害怕天师这行人,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姓张吗?”

张来福一愣:“我姓张,你问他做什么?”

那人问张来福:“你也是天师吗?”

张来福听不明白了:“天师一定得姓张吗?”

众人闻言,全都笑了:“不姓张,你还当什么天师?这不就是江湖骗子吗?”

张来福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他看向了黄招财。

黄招财青筋都跳起来了:“天师姓张,那是老早以前的规矩,以前的天师是皇帝封的,所以天师都姓张,从皇帝没了那天,这规矩就没了,你们跟我扯这干什么?”

众人闻言,有的摇头叹气,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撇嘴嗤鼻。

“一个祝由科大夫,还有一个不姓张的天师,这都什么阿猫阿狗?”一名男子直接质问管家,“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你这不害我们师父吗?”

更有人上前推推搡搡,还有人拽了李运生的衣裳:“你们从哪来给我回哪去,这地方不是你们能来行骗的!”

李运生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做好了被人刁难的准备,他还想跟众人解释一下。

黄招财可没这个耐心,有人来拽他衣裳,被他一把甩了个趔趄。

又有两名坐堂医想要动手,黄招财一瞪眼,准备把桃木剑给掏出来。

李运生赶紧把他拦住,今天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惹事的。

魏绍武见情况不对,想问问督军该怎么办。

督军哪去了?

众人正在这争执,张来福却不见了。

管家带着仆人找了一圈,却见张来福从假山旁边的竹林里走了出来。

他在竹林里转了一圈,身上的穿着变了。

月牙白的长衫变成了陆军礼服,圆顶的礼帽变成了高筒缨帽,丝绸腰带变成了武装带,插在腰间的扇子变成了一把指挥刀。

衣帽都是常珊给他变的,常珊的内兜里还放着八撇八字牛角胡,张来福把八字胡拿了出来,贴在了嘴唇上。

走在院子当中,张来福见一群坐堂医还对着李运生和黄招财拉拉扯扯。

张来福没说话,直接从腰间把手枪拿了出来。

砰!

张来福朝天开了一枪,吓得众人一哆嗦。

这谁呀?怎么敢在这放枪?

一群坐堂医回头看向了张来福,正要开骂,可看了看张来福这身穿着,他们又没敢开口。

这身衣裳,就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这个长相,再加上这个八字胡,怎么好像在报纸上见过?

“魏参谋长!”张来福看向了魏绍武,“阿米坎国的榴弹炮到了没?”

魏绍武敬了个军礼:“昨天晚上就到了。”

“到了好呀,他妈了个巴子的!”张来福捋了捋八字胡,冲着众人笑了,“把这些坐堂大夫都给我请到军营去,试试咱们新来的榴弹炮好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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