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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戳穿!终于上当了!【二合一九千字大章!】

作者:青衫仗剑行天涯字数:1.16万字更新时间:2026-09-16 10:56:40
第299章 戳穿!终于上当了!【二合一九千字大章!】

认...认罪!?

一起刑事案件,被告确实是会认罪,但...什么叫,丈夫强奸妻子的指控,丈夫也愿意认罪!?

不对不对不对,刑事强奸案不是这样的!

既然都跑到法庭上了,那么,双方私下必定没谈妥,既然没谈妥,那还为什么要认罪?

所以。

当徐德的声音响彻在法庭的这一刻,所有人大脑忽的陷入到一阵紊乱之中。

他们愣愣的看着被告,半晌回不过神。

就连待在第三法庭门口。

偷偷作为‘听审席’的花边记者,此时听到庭审传来的声音,也是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里面说什么了?”

有人瞪大眼睛,只觉自己好似听错了。

“认罪?我是不是听错了?被告人愿意认罪?”

“不是,这怎么可能,认罪为什么要跑法庭上才说?庭审前说认罪不行吗?”

“也许是庭审前几分钟才和律师沟通好呢?”

“但他要是认罪,还闲着没事找律师干啥?没律师一样认罪啊,还花冤枉钱!”

“好怪啊...不是,绿森市到底还有没有正常案子!?”

“.......”

众人陷入凌乱之中,后面的人听到这番对话,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个焦头烂额的踮着脚尖向往前凑,却死活挤不过去。

至于法庭内.....

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此时。

审判区内。

“咕...咕噜~”

一道喉咙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审判长钱湖州回过神来,他看着站起身,满脸认真,不似做伪的徐德,自己脸上露出迟疑。

接着,试探性开口询问道:

“辩护律师,首先,在询问你之前,我明确的一点是。”

“你方所说任何话语,都具备司法效力,如若擅自改口,将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其次.....”

他眼睛微微睁大,语气中多了一丝疑惑。

“请你方,再次重复一遍你方要表达观点。”

擅自改口轻则律师被驱离,重则影响法官自由心裁,直接给你搞个重判。

但很明显,徐德并不是随便说的。

他虽是辩护律师,却也是认罪,但也不是直接认,而是有规划、有预谋,不是不认罪,而是缓认,慢认,有节奏的认!

“审判长,在本次案件庭审之前,我方曾前往绿森市看守所,与被告人张承会见。”

“会见过程中,被告人张先生,对‘强迫’原告人刘钰一事,供认不讳。”

徐德推了推眼镜,耐心的向着众人解释。

供认不讳,那就是不否决,甚至是肯定!

这一刻。

刹那间,众人脸上流露出愕然。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真是认罪!?”

“不是,他疯了吗?是原告人疯了,还是这律师疯了?”

公诉席上。

检察官姜旭看不懂,但大为震惊,身穿检察官黑色症状服饰的他,竟显得宛若在风中凌乱。

姜旭错愕道:

“刚才审判台都准备判证据链不足了吧?”

“最不济也是个休庭啊!这次只要休庭,只要没证据,下次开庭必是无罪,这时候他认罪做什么!?”

听着这番话,检察官郑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愣了又愣,迟疑又迟疑。

在公诉这个位置上,待了十余年,什么样的辩护律师没见过?

讼棍?诡辩?甚至是参与制作伪证的律师,那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

稳赢,在无罪局面的节骨点上,选择认罪的律师...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啊!

“这......”

“我有点看不懂。”

郑通小声说道,旋即顿了顿,忽的眼神飘忽,视线往原告那边瞟。

“难道...是打算鱼死网破?”

听到这话,姜旭微微一顿,有些了然。

是了。

这案子所有人都明白一点,那便是,两个原告之中,必然存在一个诬告!

如果宣判证据链不足的无罪,那么这并不代表被告没犯罪......

只是单纯,以为司法无法鉴定两个人谁才是诬告,为了避免被诬告才无罪。

相应。

因为分不出谁才是诬告,所以,也不会启动逮捕诬告者的程序。

启动不了,对方自然不会付出所谓的代价。

但,如果说被告人就本案中,对其中一个指控愿意认罪,那......

“只要裁决刘钰的指控为真,那么,这份裁决也相当于...判定张倩为假!”

郑通呢喃着。

“如果是想报复,这般来做确实没问题。”

“但问题也来了。”

什么问题?

自然是罪与罪之间,是存在严重性的!

此刻。

原告人席位,律师张伟额头上忽的皱起,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不对...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他要是报复,无非能让张倩达成‘诬告+弄虚作假’。”

“但是。”

“《刑法》第243条‘弄虚作假罪’,基础档也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刑法》第305条,‘伪证罪’,基础档也就是三年以下。”

“两条法例加起来,数罪并罚一般也就四年左右,但是.......”

张伟额头上渗出些许汗液,这不是怕的,单纯是用脑过度。

他口中呢喃着。

“对方一旦被判,‘故意伤害’+‘强奸罪’跑不掉的,这两条罪......”

“可是重罪啊!”

强奸会和故意伤害配合使用。

而《刑法》236条‘强奸罪’,起步就是3年有期徒刑,稍微严重便是十年,上限甚至能死刑!

正常强奸,法官都是以‘4——6’年的程度进行宣判。

234条‘故意伤害罪’,则是最低三年以下,像是强奸的...基本会高不少。

两者相加,数罪并罚之下。

“他不认罪,那就是无罪,可以直接走。”

“可认罪......虽说张倩有可能被判个三年或是三年以下,可他......”

律师张伟想不通了,他看着被告方,满脸的怀疑人生。

“起步就是五年啊!”

“五年,换三年?杀敌六百,自损一千!?”

这买卖......

怎么看都是亏本的吧!

还是说......

突然的。

原告人张倩内心浮现出一个惊恐的想法。

她掌心中满是汗液,看着刘钰,眼神有些震惊。

“该不会...他真强奸了?”

“这臭女人不是诬告?她没学我?她真被强了!?”

不知道,总之,没有人知道。

除非...庭审结束!

而法庭,也在逐渐将程序往结束推去!

......

“砰!”

“被告方,请你方如实表述。”

审判台传来一道声音。

“好。”

被告方。

徐德在众人消化完己方观点后,稍稍思索,接着便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审判长。”

“正如原告人刘钰刘女士所言。”

“在6月13日当天,我方委托人张承,因养女挪移家中资产原因,且对方于八年前,私下与亲生父母相认却依旧隐瞒一事。”

“导致其情绪十分愤怒!”

“因愤怒,所以,其妻子刘钰,便带其前往饭店,算是用口欲来抚慰自己。”

“只可惜,我方委托人品性不佳,在饮酒后。”

“我方委托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子非亲生导致,于是,便将问题放在了原告人刘钰身上!”

徐德缓缓开口,他的话很有逻辑。

有前因后果,也可前去调查。

毕竟,这是真实发生的!

首先,16号张倩报警的时候,警方是查过饭店的,根据饭店的小票得知,双方确实是饮酒。

只是在饭后无法证明刘钰在家中,而没去广场,所以才让其立案。

其次......

双方也确实是在进行‘性行为’!

“所以。”

“双方在回家后,于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对原告人刘钰采取强行发生性行为的行动。”

“综上。”

“面对原告人刘钰刘女士的这般指控,我方被告人......”

念到这。

徐德放下手里的材料,他抬头,看向被告台,吐出最后四个字。

“愿意认罪!”

还真愿意......

只是......

“被告人张承。”审判长钱湖州思索后,忍不住看向被告人席位。

双手被铐住的被告嫌疑人张承,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他喉咙一滚,道:“我在。”

“你方辩护律师所说,是否为你的本意?”

审判长钱湖州询问,说着,眉头皱起。

有些律师很不厚道,偶尔会坑一下委托人。

就目前来看,这案子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偏偏非得认罪,钱湖州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是我的本意。”

被告人张承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看了眼原告一侧的刘钰,眼神中多了丝懊悔。

“我...很抱歉。”

还真是!

这下,众人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审判长钱湖州瞥了眼刘钰,却见对方表情并不生气也不愤怒,唯一的负面情绪,好像也只是针对法庭的。

不像是那种感情破裂的啊!

但没办法。

一个起诉,一个认罪,这......

“砰!”

钱湖州将精致的法槌敲在桌上,发出一道脆响,接着又道:

“双方是否存在佐证?”

说实话,认罪,并不能完全认定刘钰的指控是对的。

这只能让司法对‘6月13号当晚,张承强奸了刘钰’一事,判定的概率更高罢了。

而只有在这更高的情况下...加以佐证进行指控...才能真正的认定这一事!

“有。”

原告人刘钰连连开口,她忙的从手里掏出个诊断证明。

接着,她抿了抿唇,微微低头,小声道:

“这是我在医院进行的体检报告,上面明确说了我的身体状况。”

“可以进行佐证。”

钱湖州看向书记员,书记员秒懂。

旋即,书记员起身接过证据,查验后发现没问题,便递交给钱湖州。

这是一份医院出具的检测报告。

不.....

是两份!

钱湖州手指一搓,发现除了刘钰的体检以外,还有张承的。

而后者显示身体健康。

前者则是孕育概率很低,身体先天性有问题。

“第一人民医院出具......”

审判长钱湖州看着那些章印,心中呢喃着。

刘钰道:

“这个可以作证,因为我身体有问题才收养,又因为收养的不是亲生孩子,所以他才会强迫我。”

“除此外,我们在发现那白眼狼的事情后,就找医生了解后,开始了备孕。”

“这些是我们购买的药物。”

她又将一些调节身体的药片掏出。

没问题。

这两项信息,理论上都可以作为信息出现在法庭上,只不过......说实话,连佐证都难以达到。

“还有其余的吗?”

钱湖州收起信息,抬头,看着对方开口询问。

不够,证据还是不够!

就在刘钰犹豫之际,恍惚间,被告方传来一道声音。

“审判长,这是被告人居住地址,其邻居所提供证言,因工作问题对方无法来到现场,只能以证言形式进行佐证。”

扭头看去。

便见到,被告席,林月忽的站起身,她从一份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材料。

赫然是一份第三方人员对13号当晚描述的证言。

“6月13号晚,邻居孙女士亲口所言,因小区隔音较差,所以曾断断续续的听到些许...嗯,案发期间所产生的声音。”

林月缓缓开口说道。

这话过后。

张承忽的意识到什么,此时也愣了又愣,紧接着脸色忽的微微涨红,低下头去。

“这份证言因调取时间过晚,所以,只来得及在开庭前让警方进行公证,并未举证。”

“除此外,还有广场中,有关原告人刘钰的朋友,对方同样证明,被告人并未出现在广场中。”

“两条言证,可证明当事人存在案发现场!”

说实话。

这两条证据确实是调取的太晚。

真不是徐德不想举证!

原因无他。

首先是邻居,对方...一开始便知晓此事,只不过一直没给警方提罢了。

为什么?

无他,这条信息太过尴尬,毕竟,说出来难道要证明自己在听墙根吗?

此外,就是更重要的一点。

邻居孙女士觉得,这是对方的家事,张倩只是在和张承闹脾气,所以才提起诉讼,觉得过不了多久就会不了了之,谁承想......

竟然真拖到了开庭!

于是乎,徐德察觉到此点后,再三询问,对方便扛不住内心的自我谴责,选择说了出来。

“庭审举证?”

“好熟悉的招式?”

原告方,律师张伟忽的精神一震,感到些许熟悉,但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周围的张倩则是呼吸一沉,屏住呼吸。

审判台上。

审判长钱湖州眉头紧蹙,看着手里的信息,陷入沉思之中。

说实话。

这些信息理论上也不能证明张承强奸。

可是,首先要对方不认罪才行,一旦认罪,这些信息的含金量就极其之高了!

一些法院完全可以依照对方态度+信息进行宣判。

可......

案子还涉及到一个张倩。

“原告人张倩,你方,是否存有异议?”

钱湖州忽的对张倩开口询问。

“啊?”

张倩被突然点名,内心一惊,听到问题后,顿时有些语塞。

“我...我......”

她欲言又止半晌也给不出信息来。

半晌。

钱湖州又询问道:“据你方所进行的表述来看,请问,在作案期间...被告人张承自身是什么状态?”

张倩顿了顿,连忙开口道:“有酒气,很浓的酒气!”

“他醉酒了!”

钱湖州摇摇头,“除此外呢?”

对方一开始的指控中,可没提到过对方喝酒。

这话在被告和刘钰主动说出来后,张倩再提,那么,她再说出来就没多少效力了。

“我.....”张倩又没话了。

“审判长,我方对原告人张倩张女士,有最后几个问题想问。”

徐德忽的开口说道。

钱湖州顿了顿,点头,做出个准许的动作,“可以。”

得到权限。

徐德便扫了对方一眼,站起身,笑呵呵的开口道:

“张女士,首先,我要确定一点。”

“您刚才说,13号当晚,您所见到的被告人张承...身上有很浓的酒气,且醉酒,请问...对方醉酒醉的是否严重?”

正所谓,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对方一开始的指控,徐德还真拿她没办法,但......敢添油加醋的话,那就好办了!

张倩眼眸中有些阴沉,却也不敢发作。

同时内心纠结万分,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半晌后,才一咬牙道:

“应该...严重吧。”

“反正,我闻到了很严重的酒气!”

就已知的线索来看。

张承应当是强奸了刘钰,嗯,别管对方是否真的强奸,但最起码,肯定是进行了性行为,还附带一丝强迫性质。

这跟她印象中的张承不是很符合,除非醉酒!

“你确定?”徐德意味深长询问。

张倩内心七上八下,却觉得对方是在恐吓自己,一咬牙,开口道:

“我确定!”

“好,既如此,那我想问一件事,那便是.......”

“如果,13号当天夜里,被告人张承过度饮酒,导致自身陷入醉酒状态,那么......他是如何用清晰的逻辑引诱您前往居住点的?”

徐德突然开口,一句话将所有人,扯回案件最开始的几个问题。

“因为,我这边注意到。”

“在6月16号报警之际,您的报警指控是说,在13号当晚张承打来的通话中,那长达十分钟的电话联络,对方用条理清晰的话术引诱您前往家中。”

“随后,才对您进行了性侵。”

“请问,一个您亲眼见过处于醉酒状态的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这话落下后。

众人有些恍惚,旋即,视线突然聚集在张倩身上。

醉酒,和饮酒,实际上是两种情况。

饮酒会沾酒气,会放大情绪,但醉酒,虽然自己可能会感到思维清晰,但实际上会有些混乱。

如果,张承真的醉酒,那么...他就无法做到长达十分钟的引诱!

意识到这一点后。

众人的视线皱起,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我...我...我......”

张倩意识到自己被坑后,明显有些焦急,她求救一般看了眼张伟,对方却假装看不见。

当即内心破口大骂起来。

欲言又止半晌后,才憋出一句道:

“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

依旧是万金油式的回答。

“好,那姑且算是记不清了。”

徐德点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接着稍稍思索,又道:

“我方还有个问题。”

“原告人张倩张女士,您确定...您被侵害的时间...是发生在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

说着。

他眉头挑了挑,语气中,多了一丝丝的暗示。

“您确定吗?”

必须确定!

不是说确实发生了,而是打来的电话记录,其时间就在十点,如果说不确定,时间发生在十点之前,又或是第二天,那么...整条指控都将瞬间不存在任何依据。

连立案的标准都达不到!

所以......

“我确定!”张倩只能哑巴吃黄连的认下。

徐德又道:“晚上十点半,请问,为什么您不愿意呼救?”

“您说您是被威胁了,但实际上...在意识到被侵犯的初期,还未威胁的时候,您为何不呼救?”

“以及,哪怕您不呼救呢,难道被侵害过程,您就没有任何哭喊情况?”

强奸是会让受害者丧失理智的。

多数强奸案,实际上不是将被害人身体控制住,而是将其‘打服、打怕’!

是的,这才是‘强奸罪’为什么和‘故意伤害罪’捆绑的原因。

你不打,不捆绑,完全做不到犯罪既遂。

所以,如果张承想做到强奸罪.......

他必须得想办法控制住对方。

但现实依据是,16号当天,警方并未在张倩身上检测到任何的被控制的痕迹,如淤青一类,全然不存在。

不控制,也没被打服......

“他...他是用言语威胁的我!”张倩内心一沉,呼吸愈发焦灼,有些难圆其说。

“好。”

“姑且算,但...案发期间,您有没有哭过?”

徐德微笑着询问。

不反抗的话就算了,但不哭...那问题可就大了,这代表她连负面情绪都没有。

没有负面情绪,就不代表违背妇女意志,不违背,那就不构成强奸。

“我哭过!”

张倩忽的急中生智,脑子里串联出对方的信息。

“我哭过!”

“那个口供...那个孙婶的口供,她听到的应该就是我的声音!”

徐德是举过证的,他说邻居提供了一份‘听墙根’的声音,只是因为有些尴尬,所以才一直没递交。

模糊的声音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的嘛!

但是.......

审判台上。

“嗯?”

审判长钱湖州低头看了看徐德递交的信息,又看了看张倩,他面色逐渐古怪,就连视线,也愈发狐疑。

不只是他。

另外两个审判员也是如此,三人用眼神对视一番,纷纷看到对方眼底的错愕。

只不过。

这一切,张倩却是没注意到。

“你确定吗,张女士!?”

徐德忽的眉头一挑,脸上咧嘴一笑。

这画面,倒是让张倩看得面色一紧,好似有看不到的手捏住自己心脏。

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笑容...说实话,看得她发颤!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正所谓覆水难收,更别提这里还是法庭了。

张倩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好!!!”

几乎是在对方声音落下的瞬间,徐德就按捺不住了。

他立马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审判台。

“审判长,首先,我要向张女士事先声明的是,邻居孙女士的话不叫口供,而是证言。”

“其次。”

“有关我方举证的信息,审判台应当看完了。”

“既然看完了,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毕竟,孙女士所说的话.......”

徐德说到这,微微一顿。

接着,他看向原告人张倩,露出个腼腆的笑容,说道:

“她听到的性行为的声音,是张先生所发出的。”

声音...是张承发出的?

这话落下的刹那。

别说张倩了。

就连公诉席两个检察官,原告一个民诉代理律师,此时集体愣住,所有人扭头看向审判台。

审判台上。

三个法官则是看着张倩眯了眯眼。

他们又看了看被告人席的张承。

张承有些无地自容,垂着脑袋,耳根发红,一张老脸明显是没地方能搁了。

徐德则是露出笑容。

对方...终于上当了!

“6月13日,当天晚上十点五十一分。”

“邻居孙女士隔墙听到,被告人张承张先生发出哽咽的哭声。”

“原告方,我方...可从未说过,孙女士所听到的声音,是由女方刘钰所发出。”

“审判长,目前来看,案情已经很清晰了。”

听墙根,多数人会下意识带入到听到的声音是女方的。

但这言证却是男方的!

自己故意说了个口供,但就是没说内容,就是为了让对方主观上先入为主的这一刻啊!!!

当然。

正常情况下,需要找到一条铁证才行。

但...如果张承认罪+刘钰指控+多条信息佐证+张倩前后逻辑不同......

既如此的话。

“就本案,原告人张倩所陈述,案情不清晰,证据存在明显漏洞,前言不搭后语,多条证言无法串联且与案件信息相悖!”

“也就是......”

“对方完全在弄虚作假!”

徐德眸光一闪,忽的开口,吐出一个,在开庭初期,就说过的事。

“而在本案开庭之际。”

“我方,就已经向原告人张倩进行确认,对方对案件信息确认无误。”

“亲口说过,‘并不存在任何记忆错乱等类似虚假事件!!!’”

亲口说没有任何虚假。

但事实,却无论怎么说都与佐证对应不上。

且,还不是记错了,毕竟对方自己都说没有记忆错乱。

当这话落下的刹那。

原告席。

张倩骤然间,脸色‘唰’的惨白,一股寒冷之意充斥全身。

她震惊的看着对方,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方......

竟然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拆穿自己!

要知道,自己既是虚假,那也能证明刘钰的指控为真,加上张承认罪。

张承数罪并罚,极有可能是五年!

而自己呢?如果运气好,都不一定到三年!

这样追着自己不放...就是为了吃个大亏!?

张倩属实是不理解,但她也不需要理解。

“该死的......大不了一块被判,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张倩心中忽的愈发极端,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扭曲狰狞,拳头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而此时,整个第三法庭。

随着徐德一番话落下,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不时浮现。

直到......

“公诉方,你方对上述话语,是否存有异议?”

审判台上,审判长钱湖州忽的开口询问。

公诉席上,两名检察官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摇头。

“我方无异议。”

他们是公诉,不是张倩请来的律师,在面对这种案情,当然没异议了。

“好。”

审判长钱湖州点点头。

“上述问题无需再议。”

他又一顿,话锋一转,眯了眯眼道:

“有关原告人刘钰,指控被告人张承一事......”

“被告方,是否要进行解释?”

话落,众人视线聚焦在刘钰和张承身上,面色古怪。

说实话,他们也是不理解,为什么非得打掉张倩的指控,毕竟,三角形具备稳定性,哪怕是案子也是如此。

张倩这么一被拆...那就只能代表,张承强奸了刘钰。

这难道不是弄巧成拙?

“我方不做辩解。”

被告席,徐德摇摇头。

审判台上。

审判长钱湖州思索后,换了个角度,扭头看向刘钰,开口询问:

“原告人刘钰。”

“请问,在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承是否对你进行过打骂?”

刘钰闻言,稍稍思索后,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否进行过反抗?”钱湖州又问。

“有的。”

刘钰开口说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吐出。

“他一身的酒气,我肯定会反抗,而且...备孕呢,喝酒会影响那啥质量,我肯定不愿意啊!”

也就是......

刘钰不愿意,但张承还是上了。

只不过......

“没打没骂?却违背了妇女自身意志?”

审判台上。

三个法官忽的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那这还算强奸吗?

理论上,违背了妇女自身意志就算强迫,就是强奸。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两人是夫妻,夫妻关系上,法律虽没规定享有对方在性方面的所得权,但...多少也是放宽了一点。

比如说,夫妻之间强迫对方进行性行为,基本就只会调解,不严重的话,连民事案件都不立。

但,刘钰又确确实实告的强奸。

这......

“案发前夕,被告人与您的情感是否有破裂?”钱湖州又问。

刘钰干脆利索道:“没有。”

“那您为什么害怕?”钱湖州询问,意有所指,“直到8月1日才报案。”

“因为他喝酒了,我害怕他还强奸我。”刘钰道。

审判长钱湖州:???

合着,不喝酒就能正常性行为呗?都可以正常性行为了,还怕对方强奸?

但是吧。

话又说回来了。

“审判长。”

“依据《民法典》第990条‘人格权’,其中,人格权明确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以及......”

被告席。

此时,徐德开口,善解人意的为审判长提醒道:

“身体权!”

“其中,性自主权明确规定‘任何人,无论是男友、陌生人、乃至是丈夫,都不能强制与其发生性交,强制性交直接侵犯本权利!’”

“此外。”

“依据婚姻家庭编第1041条,夫妻地位平等,丈夫没有强制妻子同房的法定权利!”

对的对的对的。

确实是规定了这些,民法典里确实有!

不对...不对!

这里是刑事法庭才对,审理的是刑事案件,刘钰指控的是强奸罪!

对的对的对的,违背性自由权,基本就是强迫性交,就是强奸......

不对!没殴打、没辱骂、感情没破裂,双方是夫妻,不属于强奸才对.......

“我想想,我想想.......”

审判长钱湖州思索起来,他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总感觉这案子在殴打自己脑子。

法庭安静下去。

原告席。

当刘钰说自己没被打骂的那一刻。

张倩忽的就放松了下去。

没认定对方强奸,那么,对方的指控好像也判不了刑事。

既判不了刑事...那是不是能说,无法定案?

不会定案,那自己哪怕被拆穿也没事!?

就在张倩如此想着,脸上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的时候。

身侧。

律师张伟则是摸着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他在做什么?”

张伟感觉这有点诡异。

被告愿意认罪,认的却是原告指控的强奸罪,但明显又达不成强奸罪。

法官不可能判强奸,强奸不构成,那么,指控就不成立。

到最后,依旧是证据链不足,不会宣判。

不宣判,证据链不足导致的无罪。

那么,而此项宣判,法官并未裁定6月13号发生了什么,那么想告张倩伪证罪的话,除非另起一案,重新打官司。

“这绕来绕去,不就和先前要证据链不足,宣判无罪一样了?”

“绕了半天,又绕回去?多此一举做什么啊?”

律师张伟想不通,看不透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何况,还闲着没事扯民法。

张伟摇头。

“这是刑事法庭,指控的也是刑事犯罪,总不能,刑事法官判个民事过错吧。”

“总不能是想用民事过错给6月13号的事情定性吧,这可是刑庭......”

心中想着。

张伟忽的一愣,紧接着,他好似想通什么似的,脸上流露出错愕之情,头皮发麻。

民...民事过错!?

等等,这好像......

刹那间。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做出最优解的行为,他侧身看向身侧的张倩,内心焦灼,低声道:

“张女士,稍后闭庭,您看...这次委托的代理费可以结一下吗?”

还在思索判决的张倩,听到这话后一愣。

代理费?不是一般都是等判决书出来后才结吗?怎么出庭就要?

怎么要的这么快这么急?

自己虽然坏了点,但不至于给自己办事的律师的委托费都不给结啊!

又不是不给......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之际。

沉默半晌的法庭。

审判台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审判长钱湖州,此时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在整个法庭回荡。

“就本案。”

“是否还有人存有异议!?”

......

ps:九千字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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