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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当做出一些功绩的时候，人总是要享受应有的待遇。
徐德便是这么认为。
什么？低调？谦逊？维持一个高傲，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设？
不。
就是要狂才对，自己不狂谁狂！？
所以......
“嗡~”
当徐德推开厚重大门的那一刻，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闪光灯犹如一层薄纱般盖在脸上。
伴随着数不清的长枪短炮塞到徐德面前，面前人潮般的人影发出嘈杂且焦灼的声音，他们一个个开口道：
“徐律师！徐律师！我是海城晚报的，请问能给一点时间吗？我们想对您做一次专访！”
“案件结束了，请问当事人现在是什么心情？对过往几个月的羁押是否存在怨言！？”
“徐先生，能给您做一个个人专访吗？谈谈您的经历！”
“我们是燕京电视台的，徐先生，根据我们了解来看，从8月中旬之际，‘枪击·案’的胜率并不被人所看好，被告方一度到了弹尽粮绝，需要找法律援助的地步，而在这时，这起不被看好的案子却被您所承接...能谈谈当初您是怎么想的吗！？”
“......”
声音很多，每个人都带有浓浓的播音腔味道，口音并不重，咬字很是清晰。
可眼下汇聚到一起，却显得有些嘈杂。
他们有的是名牌大学毕业，也有的是业内从业多年的资深记者，但此时，却汇聚成人流的一员，簇拥着一人！
闪光灯打在身上，好似对方是什么走红毯的明星罢了。
徐德开始一一回答，人被人挤在中心，艰难应对。
“专访？您可以稍后联系我律所的助理，我们是‘厚德律师事务所’的人。”
海城晚报的记者闻言眼前一亮，思考后却又微微一愣，下意识道：
“徐律师，您不是本地律师？”
徐德没有回答，但记者显然也知道了答案，此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外地律师？
好家伙，本以为是本地哪家培养出来的门面，结果...还真是纯靠自己啊！？
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世界本就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尤其是踏入到律师行业。
这职业往往与当地发展挂钩，比如政治资源，一个穷沟沟的政治资源和燕京、海城这种地方的政治资源能相提并论？
又或是商业资源。
小地方的商业，和海城这种经济能比？比不了，同样，合同所赚取的委托费自然也比不了！
于是乎，东国的律师便逐渐呈现出......
仅仅燕京与海城两座直辖市，律师质量却压着几十个省份打！
结果。
现在告诉他，一个穷沟沟出来的小律师...愣是压着占据主场优势，本地超一线大所的高级合伙人打？
开什么玩笑！？
待海城晚报记者回过神，再想追问之际，却已经晚了。
人群早已将她挤到最后面，而徐德，却开始回答其余人的问题。
“您好，我们是.......”
“请问您对庭审的对手有什么感受？”
“.......”
说实话。
问的问题很多，徐德基本一一回答，他并没怯场，眼下这些采访，这些名声都是自己该得的，自然没必要逃避。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枪击·案’对海城的冲击力。
面前这些记者就好像疯了一样，接连不断地询问，仿佛不知疲倦。
更有甚者，林月觉得对方恨不得把徐德抱回家，彻夜谈个三天三夜！
恍惚间。
第一法庭门口，好似成了徐德的新闻发布会，堵得严严实实。
这就令准备离开法庭的公诉人有点牙疼了。
“真是没点素质，闲着没事堵什么门啊？”
“不知道再堵下去，盒饭就要卖光了？”
“你不吃饭我还得吃饭呢！”
“......”
检察官郑通、梁秉信几人来到门口，正准备离开，便见到面前乌泱泱的画面，顿时有些无奈。
当然，影响其情绪的...更多是案件败诉问题。
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狡辩的，他们最多也就嘴上嘀咕两句，至于给对方找麻烦却是没有想过。
几人看了看徐德，最终，默默从一侧离去，与对方相比，情绪可谓泾渭分明。
不过。
三人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吃饭。
而是先去了趟便利店，买了点东西，转交给林月后，这才扬长而去。
林月则是看着手里的‘安全帽’陷入沉思。
她倒是没了解过，海城竟然还有个‘公诉方败诉给被告送安全帽’的习俗！
不愧是大城市，就是讲究！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只能看做是个插曲，几人都没放在心上。
而徐德，约莫一小时过后。
强如他，也是在记者的围攻下败下阵来，只觉口干舌燥，最终只能准许让对方后续进行专访，这才得以逃脱。
“呼，这些人真疯啊。”
晚上七点半。
徐德终于是坐上了自己的商务车，无视车里的几人，此时他躺在柔软的单人椅上，紧绷的精神终于开始放松。
骤然间，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一侧。
林月抿了抿唇，她精致的五官此时白了他一眼，双手放在身前抱着什么，开口道：
“哼哼，我看是你低估了‘枪击·案’的影响力！”
闻言。
前座的钱昊也忍不住转过身来，冲着徐德道：
“徐主任，这案子虽是审的‘杀人’，但在市民中的意义却不代表是单纯的杀人。”
“舆论由‘银行·案’‘保单·案’‘枪击·案’三条大案中的大案所构成！”
“而‘枪杀·案’的判决，又能直接关联另外两起案件的后续。”
“换你是记者，你疯不疯？”
枪杀案本身是大案，而它又是因两起大案诞生，其舆论早已超过‘刑事案件’的概念。
尤其是三案本身就经过了舆论发酵！
银行·案拖认责，保单·案受害者维权败诉，枪击·案更是一审死刑！
单拎出来，每一条都够社会炸开锅的，更别提汇聚到一起，完全就是个高压锅。
破解方式也简单，只要‘枪杀·案’被告李杰无罪，不出意外，银行那边责任会极快定下，而一旦定下，‘保单·案’也就随之瓦解，开始依法将钱追回。
可李杰一审的死刑给了他们一个重重打击。
本以为这三案都会这么走下去......
结果。
山沟沟里跳出来个猛人。
以一己之力愣是给三起大案收割了！
“换我是媒体，我做梦都得笑醒。”
“先写银行再写保单，然后发表一篇枪击·案的稿子...这简直就是媒体的黄金时代！”
林月开口说道，脸上也流露出咂舌。
说着，她话锋一转，兴奋地说道：
“而且，咱们这次...怕是真要出名了！”
真要出名了？
徐德眉头挑了挑，正准备说些什么，恍惚间一阵突兀的刺耳铃声忽的响起。
“嘟嘟嘟~”
这是...电话铃声？
谁的？
众人视线扫了扫，最终将目光落在驾驶位的王超身上。
王超原本正准备开车走呢，被打断后只好刹住车，从怀中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他微微一顿，旋即当着几人的面将电话拨通。
“喂？”
扬声器中，接着传来一道声音。
“您好，是‘厚德律师事务所’的王主任吗？我是海城‘百佳网络科技责任有限公司’的法务总监。”
“是这样的，不久前我曾去了‘海城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贵所承接的一起刑事二审案件，贵所律师发挥极其出色，很满足我司对合作伙伴的筛选。”
“闭庭后我与董事长交流，我司有意与贵所达成长期法务协议，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给个时间双方交.......”
这......
海城本地的科技公司？
突然间。
车内众人微微一顿，王超意识到什么后，面色一喜，连忙开口回复。
不多时，双方谈妥，电话挂断，王超连忙扭过头，兴奋地冲众人道：
“好事！好事！”
“来客户了！一家科技公司法务总监想和律所达成合作？”
这是...商业资源？
尽管早有猜测，可真说出后。
徐德等人还是顿了顿，旋即眼睛微微睁大。
“这么快！？可案子不是才刚打完啊！”林月倒吸一口凉气，但血液却有些沸腾。
好家伙。
看样子他们还是低估了这起案子的含金量！
好家伙二审旁听席里还坐着商业公司的法务总监？合着别人是来看官司的，人家是来‘面试’的！？
案子刚打完，一闭庭就来宣布‘入职’！
这多少有点迫不及待了。
至于，徐德目前的战绩多是‘刑事、民事’居多，金融之类的基本没有，这也能吸引商业资源？
要的就是刑事！
会打金融官司的律师多如牛毛，随便去一个红圈所，一个资深律师都能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可刑事精英律师可就少之又少了，这玩意真就纯看天赋！
且，公司可不一定只有民事和金融纠纷，刑事也至关重要。
钱昊此时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
王超摇头，“不是，是《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钱昊眼角一跳。
好家伙，看一场二审就够，不看其他的，直接甩一份战略合作的深度合作合同？
这法务总监得是有多满意啊......
“怎么样，徐主任，咱们接不接？”
钱昊也看向徐德，“说实话，我觉得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
忽然间。
“嘟嘟嘟~”
一道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王超再次掏出还带有余温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又是个陌生号码。
他稍稍一顿，于是又点击了拨通。
扬声器中，再次传来一阵咬字清晰，语气温和的声音。
“您好，是‘厚德律师事务所’的王主任吗？”
“我这边是海城‘创盛文化有限集团’的，是这样的，我司目前准备上市，但根据监管要求需要执业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
“我司在数小时前曾看过贵所，在一起二审案件的发挥，现在想与贵所达成战略合作.......”
这是......
又来一个？
前一个还没想好找谁去谈呢，后脚又来了！
王超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他心脏狂跳，再次开始商谈起来。
好家伙。
在别的地区也不是没打过大案，这还是头一次前脚打完官司，后脚就来两个大客户的！
这海城的商业资源，难道都不要钱的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是东国的金融中心，商业资源？确实到处都是！
什么？为什么同为海城，别的律所费尽千辛万苦也拉不来一个公司？
如果。
你能成为那个收割‘银行·案’‘保单·案’‘枪击·案’的人。
那你自然可以！
“好...好。”
王超谈论完，他挂断电话，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岂料，下一秒......
“嘟嘟嘟~”
电话再次响起，王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就接起了电话。
这下，扬声器中立马传来了声音。
“哈哈，王主任生意兴隆啊，电话一直在忙线中。”
“我是是‘海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
不是。
还来！？
说实话，有时候生意太好也是一种苦恼。
‘厚德律师事务所’创建的时候，三人有明确的分工。
王超负责客户，林月则是给徐德充当助理专注打官司。
以前还好，小地方的虽然多却也能忙得过来。
但眼下.......
刚应付完两个客户的王超，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他脸色一绿，看了眼徐德，旋即深吸一口气，又道：
“您好，我是.......”
见此一幕。
身侧。
钱昊也是压着声音，开口道：“徐主任，海城必须设立分所了。”
“没人啊，咱们律所才多少人？”
徐德也是有点牙疼，海城设立分所？
那也得有人才能设立啊！
“现在在海城里就咱们四个.......”
他们律所发展的很快。
当然，一直都是案件资源、商业资源发展的快，但人数也一直都是个问题！
至今为止，律所也一共才五十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实习律师。
本来在小地方就不够用，眼下放在海城......人是真不够用啊！
人数增的实在是太慢了.......
当然。
如果这话被别的律所听到了，怕是有些主任会面红耳赤的发表抗议意见。
毕竟。
律所这东西，人员不是随便招的，必须经过官方的严格分配。
徐德从0开始创立律所，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有五十多人，其速度已经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要知道，一个大律所也就才百人而已，徐德一年便完成一半，且剩余一半会迅速暴增.......
“绿森市那边...卢金山卢律师应该不算忙了。”
林月此时开口提议。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先让卢律师过来，应付海城的资源！”
几人闻言，只觉言之有理。
徐德扭头看向钱昊，开口道：“钱律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钱昊点头，刚领命，徐德的要求就来了。
只听。
徐德缓缓开口道：
“当然，不用完成的太快，先处理好老客户才对。”
“但用时一定要短！”
“抽的人也不要太多，必须维持绿森市律所运转，那里才是咱们大本营。”
“但来的人一定不能少！”
钱昊：？？？
钱昊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质疑。
高贵的智人这样说话，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身旁的林月看着这一幕，也是呼出一口气，接着有点牙疼。
“啧，名声太大，生意太好有时候也是一个烦恼啊。”
现在仅仅只是刚闭庭便如此了......要是后续案件被媒体曝光呢？
要知道，徐德结束采访是七点半，这个时间段没办法撰写稿子发新闻播报，晚报也早已印刷。
所以大概率。
案子名气大爆发的时间是明早的早报和早间新闻。
眼下刚闭庭就来这么多资源，那明天早报.......
林月仅是想了想，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忍不住看了眼身侧面带笑容，却藏着一丝疲惫的徐德。
他们这条过江龙......多少有点猛了。
“看我做什么？”此时，徐德道。
林月收回眼神，抿唇笑道：
“在想明天新闻会怎么播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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