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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盯着梁子的眼睛，企图找到一个真相。
这件事还是张威活着的时候出现的，只不过当时邓长青把尸潮引过来了，然后就是紧张刺激的夺权和处理尸潮，梁子说了声‘意外’，这件小事就没再关注。
后来张威死后很多东西也没再提起。
也是前几天余东让赵文杰把梁子这段时间做的事情都调查调查，才从张威细致的救世军人员档案里发现的...
跟着梁子的12个救世军人员，死了6个。
这6个人，赵文杰看张威给的档案里评价都是很正派的。
其中2个人死的如此蹊跷。
前脚申请调回去，看不惯梁子，第二天直接死了。
再看到今天这一幕...
“我很难相信你，但我给你个机会解释，你说他们怎么死的。”
梁子点点头，然后郑重地看着余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那天，我们出去杀丧尸，出了意外...”
余东：“然后呢？”
“然后他们被丧尸咬死了。”
现场沉默了许久，余东和赵文杰疑惑地看着梁子，等着他继续说。
梁子：“就是这样。”
赵文杰：“？”
余东：“？”
梁子看几人都是那种目光看着自己，又急了。
“我那会在鱼塘都说了啊！是我的大意了冒进，死了兄弟...可在外面打丧尸...不就是把脑袋别在裤子上吗？我们那个时候又没打疫苗，被丧尸抓了就是死啊！我们是有战损...部队没死过人吗？你们要把赵有才也干了吗？为什么要盯着我啊？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意外！”
梁子指着那6个活到现在的救世军成员，余东看了一眼，还有些印象，是早期跟着他的人。
其中有好几个是上一世就跟高岩、梁子的体育生。
他们赶紧点头：“是啊！就是意外，我也是差一点交代了...”
“焦哥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要是被人害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们也很难过...我们还一起给焦哥、陈哥立了墓，就在中湖县广场上！”
一群人都给梁子证明，但赵文杰显然不信。
“哼！你们几个元老级别的人...玩的也不少吧？我能信你们的话？还互相作证上了！我看就是他们几个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堕落，就被你们害死了！不止是焦北洛和陈屹深，另外几个人...也说不准。”
“你！你...你说话有证据吗？信口开河，胡诌！想当然！”
梁子一个手下不服气了。
但在掰扯了一番后，终究...余东他们除了张威的记录，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梁子的人除了玩女人，对其他的事情坚决不认，非常统一。
而本以为是直接查明问题，快速解决的余东，微微有了些烦躁。
梁子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意外还是...谋杀？
这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梁子为了玩女人，把自己兄弟都杀了...那他该死了，但如果梁子只是现在这样，那还罪不至死...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假如当事人都一口咬定是意外，他们...几乎没有手段能调查出来。
就在此时，刚刚那会被梁子说成‘绿茶婊’的体操服少妇，直接哭着大声喊道：
“领导！我有话说！”
余东眼睛一亮：“放她过来。”
现场很多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体操服少妇身上，她身材很爆炸，上身丰腴，腰部纤细，下身圆润，极品梨形身材。
绝对是几下就能给小楚南榨出汁来的那种。
看起来在30岁左右，正好是少妇最有韵味的阶段。
她跑过来看了梁子一眼，然后直接给余东跪了下来，眼泪模糊地说道：
“大领导，请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呜呜呜~”
“站起来，龙国人民早就不跪了。”
赵文杰把体操服少妇扶了起来，安抚道：
“你尽管放心说，余主任一定会给你做主的，没有任何人能威胁你的安全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体操服少妇刚刚微微拢了一下散乱的发丝，紧凑的衣服遮挡不住巨大的雪白，胸前两团晃动着，让人眼花缭乱。
“那个人...是我末世前的老公。”
她指着刚刚控诉和咒骂梁子的中年男人，然后继续说道：
“他以前是个大老板，很有钱，末世后，他的钱没用了，他为了不被饿死，让我出去跟邻居要粮食...每次要一个小时...他不懂是什么意思吗？但他装不知道...因为他是个废物！他打不过别人，但他打我...我不去就往死了打我...”
“这个时候...梁子来了，他救了我！梁子喜欢我...我看得出来，他又年轻又壮，他还替我教训了这个废物一顿，我不跟着他我跟着谁？还跟着这个废物吗？是我主动求梁子带我走的。”
“梁子从来没剥削过我，都是我自愿的！我就喜欢在这个废物老公旁边跟梁子做，在我们的婚纱照面前做，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做！他就是我和梁子的情趣工具！”
“梁子是喜欢女人，但...哪个大人物不这样呢？这个废物末世前多少小老婆我都数不清！我不怪梁子，梁子每天出去打丧尸救这么多人...他在我眼里就是英雄！”
“你们说梁子剥削女人...可你们不知道...梁子没来之前，我们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我们还算个人嘛！！！”
体操服少妇大声喊出来，眼角已经流出了两行热泪。
好几个有类似经历的漂亮女人都跟着哽咽了起来，末世后她们根本无法反抗...她们没那个体力也没那个胆量。
随后，一个戴着眼镜的体操服女人抹着眼泪说道：
“以前，我每天在小红书上抱怨男权的压迫...自以为给姐妹们摇旗呐喊，可直到末世来临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权压迫！你说梁子是体制性剥削，可...在他来之前，这里是肉体性剥削！”
“万般不由己，任由人践踏...”
体操服少妇哭着喊道：“我喜欢梁子，我愿意给梁子生孩子！你们不能把我孩子的爹给带走！求你们了！看在梁子给你们打了这么大的地方，救了这么多人...给我们一家人留个活路吧！”
此时众人才发现少妇的腹部已经轻微隆起了。
还有好几个女人都跑过来给梁子求情。
“我也怀了梁子的孩子...他被抓了谁来养我们娘两...呜呜呜~不如让我死了得了啊~~~”
“饶了梁哥吧，我一开始是不情愿的，但我不恨他...毕竟保护了我这么长时间，就此分开吧。”
“他有时候是有点傻，但他不坏啊...”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梁子救了这么多人，功过相抵，别处罚他了，以后他会改的...”
少部分女人并不认可，但她们只是默默和梁子划清了界限，并没有落井下石。
“他做的事情确实恶心，可在末世...也就那样吧。”
“我恨他，但没他我已经死了。”
“终于解脱了...外面还有公平的世界...你们早点来就好了...”
有几个女人盯着余东的眼睛，满是疑惑。
整个局面，完全出乎余东和赵文杰的预料。
被梁子‘剥削’的女人，反倒大部分没有觉得自己被剥削，而是被保护了，因为梁子对她们好，让她们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免疫者的女人身上。
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私生活不检点，但...大部分都觉得在末世是可以容忍的，中湖县经历过黑暗的时期，大家都知道在完全无秩序的时代...女人过得有多惨。
中湖县曾经也有好人，但那些好人没有梁子的力量。
反倒让梁子成为了中湖县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此时，其他被一个个找到和带出来的女人们，除了少数存在轻微家暴和换Q以外，没有别的更恶劣的事情了。
相比较于这个，更多的是中湖县男人们的控诉！
“妈的一群臭婊子！你们一天天两腿一张爽一下就活下来了，我们呢！？我们他妈的哪也不能去，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一天吃点饭饿不死，捞的鱼都进了你们肚子里！”
“你们以为这中湖县干净的街道怎么来的？几十万丧尸的尸体...你们搬得？你们烧的？我他妈天天身上的味跟屎一样，你们倒是香得很！”
“干活也就认了，生病了休息几天被人从家里拎出来打一顿...你们知道什么感觉吗？真踏马把我们当奴隶使了！”
“最恶心的是没活了找活干！清理了丧尸也不让休息，还让干，把他妈的街上擦这么干净干嘛呢？要创城评先进啊你？”
“一天天的，不让饿死不让休息不让出去，我感觉我活的就像是行尸走肉。”
整个中湖县的人对梁子他们是怨声载道。
尤其是一个年长的老者，看起来颇有气度，走过来喊道：“领导！这些女人的话别信！她们是跟梁勉他们一样的统治阶级，她们天生是跟梁勉站在一起的！我们才是受害者！”
“对！我们才是受害者！自从他们来了，我女朋友被拐跑了，我都打3个月飞机了！”
“以前还好...起码在外面要点脸，装着点，可自从他们成了这种肌肉怪，变本加厉，到处超人！还开银趴！”
“对对对！就是自从变成肌肉怪以后...这群人是彻底不要脸了，干什么都不挡着！”
“妈的一拳给丧尸脑袋打爆了...哪个女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敢说一个‘不’啊？”
在两边僵持不下的理论的时候，余东听到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是打了疫苗以后？”
那个老者说道：“没错，就这一个半月吧，他们每天都能带回来很多人，其中好多女人都是直接带自己家里去玩了...”
很多其他人补充后，都是指向了同一个时间节点。
打完疫苗以后。
梁子的小团队变得愈发过分和堕落。
梁子听着那些人的讨伐，怒目而视：
“一群白眼狼，我救你们的时候，怎么喊我好大哥的？”
“你们干点活怎么了？我干的不比你们多？我从末世刚开始就在杀丧尸了！你们干那点活也好意思跟我比吗？”
“你们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吗？”
“你们中湖县的人最没资格说我！我是你们的救世主！你们逢年过节得给我上供！”
梁子已经是直接跟人对喷上了。
此时他已经彻底放开了，直接跟余东说道：
“东哥，我承认我是有点太膨胀了，我是单身怕了，报复性补偿自己...可是我从来没把你交给我的活落下！”
“中湖县，2900平方公里，还有大片海域，50万丧尸，我带着一开始的12个人，一步步打到今天！一直没休息过，直到全部拿下，救下2000多人。”
“我就问一句，这些功劳...抵不抵得过犯的这些错？”
梁勉眼睛盯着余东，想要知道余东的答案。
这一刻，余东透过梁子的眼睛，脑海中记忆画卷翻开，回到了每次重生见到梁子的那些时刻。
嗓门大，热情主动，没心机。
从余东这几世认识梁子以来，就从没见过他说过苦说过累，自愿帮业主搬东西扛东西，加班也是甘之若饴。
这跟末世前网络流行的zz正确的‘挣多少钱干多少活’思想不对。
梁子...是一个想要摆脱自身阶级的人。
只是他的眼界和水平限制了他，只会用力干好保安。
反倒经常表现出了一种用力过猛的态度，让人觉得...这个人好没有边界感。
但...从根源上来说，梁子不是‘躺平’的人，他肯干。
余东给了梁子一个目标，主要是不想让他在自己身边闲着没事老晃悠，出去消耗消耗体力，干点事，打打周边丧尸，给燕海市减轻一些东北方向的丧尸压力。
可没想到梁子吭哧吭哧干了半年，真干成了！
他把一个县给解放了。
只是他并没有做好，反而是成为了如同‘魏将军’一样的角色...
‘功过能相抵吗？’
余东脑海里不由思考着...
中湖县的局势比他想的更复杂，100个人眼里有100个梁子。
而且关于那两个人是不是梁子的人杀得...他们还杀过谁，谁也不知道。
但这么大的事，一直以来都被隐藏的很好，以及那3个想要拼了的手下...余东感觉梁子他们没自己说的这么单纯。
还有疫苗的事情...
余东一时间不好下最终决断。
“都带回去，交给王警官来审讯后再做决定。”
赵文杰问到：“东哥，那中湖县这些人怎么办？他们怎么安排？”
余东拍了拍赵文杰的肩膀。
“你留在这里，统计一下人员和物资情况，然后联系林莫和邵参谋进行接收，建立军管会支部，以后将中湖县并入军管会统一管辖。”
听到这话，梁子的眼神直接变了！
“不！这是我的地盘！我是这里的老大，我没同意呢！你们不能直接抢走！这不公平！”
“这是国家的领土，这是人民自己的地盘...由军管会负责。”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官话！这是我打下来的，就是我的！你们这样...跟吴阳他们有什么区别！？”
余东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带回去。”
一群人押着梁子他们57个免疫者回到了燕海市的监狱。
这次的事情，余东没有在军管会开会，而是打算救世军内部处理...这是他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