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哒哒哒……”
子弹将墙壁打得木屑纷飞。
曼德拉街,一群俄国帮的精锐成员被压制在公寓楼的一处房间里,不时朝着外面的走廊开枪。
而门口也不时有枪口探出来,朝着房间里开火。
外面不断传来西班牙语的呼喊声,正是墨西哥黑手党的人正在朝着这里聚拢。
安德烈被一众保镖护在房间的一角,破口大骂:
“约普特瓦尤玛季(俄语操你妈)!”
“这些他妈的墨西哥湿背佬到底在发什么疯!?”
今天他本来正带着一众手下去楼下一家俄式餐厅吃饭,没想到红菜汤刚刚端上来,突然有几个墨西哥人从后厨跑出来,拿着厨刀就朝他扑过来。
几名心腹手下立刻开枪,将对方击毙。
只是紧接着外面的街道上就出现了几辆摩托车,坐在后座上的几个墨西哥人直接拿枪对着俄式餐厅内部扫射,显然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好在他手下的这些人很多都是从“瓦格纳”雇佣兵集团之中招募过来的,反应比正规军还要迅速,而且都穿着防弹背心,立刻护住了他,同时发起反击。
墨西哥枪手死了两个,剩下的都迅速骑摩托车逃跑。
而安德烈手下的精锐护卫也被打死了两个,把他心疼得不得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瞬间明白这是有人要搞他。
他第一时间怀疑到了韦恩和索菲亚的身上,准备立刻离开餐厅回自己的俄国帮大本营。
却没想到刚要出门,立刻又是一梭子子弹袭来。
大街上竟然出现了五六股人,每一股少的两三个,多的七八个,全都是拉丁裔的帮派分子,拿着武器就朝他们所在的餐厅冲过来。
几名保镖立刻护着他边打边退,从后门退到了二楼的公寓之中。
而那些枪手则像是不要命一样,拼命朝他冲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敌人的规模,绝对是帮派性质的仇杀。
安德烈只感觉莫名其妙,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过墨西哥人。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在大本营的心腹的电话,大声说道:
“苏卡!伊万,我在克里姆林餐厅的楼上,他妈的墨西哥人突然袭击我,立刻派别动队来,我要让这些湿背佬明白俄国人的尊严不容冒犯!”
手机里此时猛地传来一阵爆炸声,随后是枪声。
就听伊万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板,我们的酒店遭到了墨西哥黑手党的攻击!他们炸了我们的大厅,弗拉基米尔被他们炸死了!”
“我们抓了一个混蛋,他说墨西哥黑手党正在向我们全面开战,说你下令杀了他们好几个他妈的委员……”
“他们对您的悬赏金额是1000万美刀,所以那些混蛋都像是疯了一样……”
听到这话,安德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说道:
“布里亚季(该死)……这些混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前些年他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确实黑吃黑干掉了几个墨西哥黑手党的委员。
只是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已经死去的尼古拉,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几名参与这事儿的手下也都被他灭口了。
他妈的墨西哥黑手党到底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伊万叹息一声说道:
“老板,或许是您今天干掉那几个墨西哥黑手党委员的时候,动静有些太大了?”
“请放心,老板,我已经稳住了总部这边的局势,那些他妈的墨西哥佬已经退了,不过来了很多警察,我想可能要被耽误一阵……我现在就让亚历山大先过去接应你们。”
“警察进来了。”
说话间,伊万已经挂断了电话。
安德烈一怔。
今天?
今天他怎么会去暗杀墨西哥黑手党的委员?
一瞬间,他隐约想到了什么,潜意识里只感觉自己如同一头坠入陷阱之中的猎物,寒毛都在瞬间竖起。
只是根本容不得他想太多,身后的窗户“哗啦”一声,已经被一串从对面楼上射出来的子弹击碎。
敌人摸上了街道对面的建筑!
“苏卡不列!”格里高利大吼一声,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朝着对面子弹射来的建筑一通扫射。
“老板,快走,这里不安全了!”
安德烈连忙起身,弓着腰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从侧门冲出。
“呯呯!”一声枪响,门口赫然藏着一名墨西哥枪手。
安德烈身边的保镖和这名枪手对射,两人同时倒地。
就在这时,远远有警笛声响起,警力永远不够的洛杉矶警察局终于要到了。
从这次枪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死了好几个人。
按照美利坚警察的惯例,在面对帮派火拼这种枪战的时候,往往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冲过来,而是先在旁边观望一下。
等到两边打得差不多了,危险性下降了,警方再出现。
毕竟帮派火拼和其他的情况还不一样,算是一次垃圾人口的清理。
双方死得越多,对于警方来说越是好事。
当然,因为还有民众监督,所以出警太慢也不行。
十几分钟刚刚好。
足够不同的帮派处理完自己的事务了。
帮派和警方之间形成的另一个默契,则是当警笛声响起的时候,帮派分子就要尽快撤离了。
免得真的面对面的时候,大家都不好看,弄得下不来台。
眼看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安德烈,警笛声同样响起,那些墨西哥黑手党的枪手们立刻迅速撤离。
“老板,外面现在安全了,我们回酒店?”格里高利迅速问道。
安德烈眼睛一眯,摇摇头说道:
“不,我们去贝克街的安全屋……从后门走。”
如果墨西哥黑手党的那帮低贱的疯子,真的悬赏1000万美刀杀他的话,那么现在俄国帮的老巢现在不光有警察,一定还有藏在暗处的枪手。
反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他身边的这些护卫都已经差不多耗空了弹药,急需补充。
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去安全屋确保自身安全,然后再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是想要和墨西哥黑手党谈判,也都要在暗处的安全之地才行……
“走走走,从楼梯离开!”得到安德烈的命令,格里高利一马当先,一行人一路狂奔,朝着公寓楼后门而去,钻进一辆车里,迅速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公寓楼下的警笛声大作,七八辆警车出现在那里,开始朝着楼上喊话。
“洛杉矶警察局!”
……
“哦,韦恩先生,感谢您的慷慨……这些钱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韦恩的帐篷之中,一名女警马歇尔接过2000美刀的现金,脸上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们这些普通的小警察可不是西里尔这种警长。
作为普通的基层警员,每个月只有几千块,扣掉各种税费和贷款等等必须的开销之后,剩下的根本没有多少,可以说是捉襟见肘。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对于马歇尔这种酷儿来说,更是如此。
她还要维持一些外在的妆容,以及假日社交的衣物,等等,保持自己的一个圈层。
这让她十分辛苦。
甚至有时候需要卖血来付房租或者其他。
而现在韦恩给她的这不需要缴税的2000美刀现金,简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让她心中感动。
更不用说对方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只是让他们这个班组的警察们,平日里在整个穷街的巡逻片区之中尽忠职守罢了,甚至圣徒帮还会配合他们压制这片区域的暴力犯罪,清理毒贩等等。
关于这位韦恩先生的事迹,她也在网上搜过,也问过AI,知道对方是一个真正的街头圣徒,一位宗教人士,慈善家。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根本没有丝毫违背自己的良心,拿到手里的也不是什么贿赂,而是来自一位慈善家的赞助,对方只是她的赞助人罢了。
毕竟谁没看过《金色童年》呢?棒杰克绝对是个好人!
和马歇尔的想法类似,在场的其他警察们,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没有做任何违反法律和职业道德的事情,只是在接受这位圣徒先生的赞助。
马歇尔粗糙的大手将那两千美刀拿在手中,此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哦,圣徒先生,我曾经听说过您的传说,感谢您的慷慨,只是我不知道是否能够再提出一个要求……”
“作为一名流动性别者,我在这个冬天的性别认同为女性,所以服用了很多激素类药物,这让我很难受……我想求您为我赐福。”
说着,马歇尔撩撩自己的长发,又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