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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清溟老祖，你为何刚走又来了？”
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看到突兀出现的两人，稍显惊讶地围拢过来。
“她们就是你的老友？”
沐灵汐不傻，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师叔风流倜傥，红颜遍地。”
清溟老祖很是惬意地扇着扇子，用她刚才说的话来回敬她。
“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师叔的好事了。”
沐灵汐在心里好一番吐槽，甩开清溟老祖的手就要离开。
“哎哎，师侄，你要去哪儿？”
清溟老祖右手一伸，用折扇拦住了她。
“我要去梧桐城的黑市，没空在这儿陪你耗时间。”
沐灵汐故意提及黑市，观察清溟老祖的反应。
“蓬莱仙岛就有黑市，何须跑那么远。”
果然，清溟老祖知晓黑市的存在，想也没想，自己说了出来。
“师叔知道黑市在哪儿？”
沐灵汐暗自窃喜。
“你这样说，师叔觉得，是在鄙视我。”
清溟老祖啪的一下收起折扇，佯装不满。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就不鄙视你了。”
沐灵汐没有否认，自己的确对他自诩风流的行为很是有些微词。
清溟老祖挑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不告诉我，大不了去梧桐城。”
沐灵汐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点也不受他的威胁。
“师兄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弟子？”
清溟老祖笑斥：“顽劣不堪，目无尊长。”
“师叔有没有想过......”
沐灵汐笑着反驳他：“我在师尊面前，有可能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是说，你只对我不敬喽？”
清溟老祖不知为何，秒懂了她的意思。
“师叔这么花心，很难让人敬重......”
沐灵汐没有任何想要狡辩的意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
清溟老祖气笑了，用折扇指着她的鼻子，好半晌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训斥她。
“别指了！”
沐灵汐用手拨开他的折扇，露出几许不耐烦：“坊市在哪儿，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去梧桐城。”
“黑市就在这里.....”
清溟老祖无奈的收起折扇，语出惊人：“你已经身在其中了。”
“师叔不是在开玩笑吧？”
沐灵汐难得惊讶，美眸倏然睁大。
围拢在两人身旁的美人们见她如此，用衣袖捂着嘴娇笑。
“师侄对坊市不了解，不晓得彼花非花......”
清溟老祖惬意的笑了：“这个花楼，并非师侄所想的风月场所，而是名副其实的黑市，即便在岛外也赫赫有名的鬼墟。”
“鬼墟？！”
沐灵汐瞥了眼一众娇笑的美人，差点脱口而出“她们都是鬼吗？”
“哈哈哈......”
美人们看出了她的心思，笑得更加肆意张扬。
“她们不是鬼.....”
清溟老祖也笑了。
沐灵汐不解：“为何要叫鬼墟？”
“因为进入黑市的人，都要扮成鬼。”
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娇笑着，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吁......”
沐灵汐长舒了一口浊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个黑市的幕后主人是鬼。”
“哈哈哈......”
美人们听到她的话，又是一阵娇笑。
“哎哎。”
沐灵汐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耳根微红。
“清溟老祖，你这个师侄好可爱啊，说句话就会脸红。”
“这么青涩的少年郎，姐姐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小弟弟叫什么名字？以后常来呀，姐姐在花楼等你。”
一众美人越看越觉得有趣，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沐璃。”
沐灵汐被她们缠着无法，只能又将自己随意编纂的假名字说了出来。
“这个名字，很有深意。”
清溟老祖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师叔不是说我已经身在鬼市了吗？”
沐灵汐没好气的瞪回去：“为何没见到真正的入口？”
“呵呵，师侄还真是心急啊......”
清溟老祖笑着打趣：“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陪着，也留不住你的人？”
“你再不说，我就真的走了。”
沐灵汐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梧桐城虽远，对我来说，来回一趟也就是一天的事。”
“宝贝们，都别闹了，快去把入口打开。”
清溟老祖见她油盐不进，无奈的笑笑，挥了挥手，将一众美人从她身边拽开。
“让我来吧。”
一名美人娇笑着来到梳妆台前，对着一面成人高的落地镜射出一道灵光。
落地镜的镜面显而易见的发生了变化，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进入鬼墟要换装，斗篷加上面具，一共十块上品灵石。”
另外一名美人掌心灵光一闪，现出一个托盘。
托盘里摆放着一个鬼面和一个带着兜帽的斗篷。
沐灵汐没有多言，右手一挥，托盘上多了十块翠绿色的上品灵石。
美人笑的更迷人了，亲手给他戴上面具。
沐灵汐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花香熏的有点头疼，婉拒了她要给自己披上斗篷的好意，自己取过来，披在了身上。
“这下，就像是个鬼了。”
清溟老祖说话间，自己也取出一条斗篷和面具戴上。
“师叔也要进去？”
沐灵汐打心眼里不想让他缠上。
“你第一次来，不熟悉，师叔给你带路。”
清溟老祖佯装没看出她的嫌弃，先行一步跨进了镜面里的入口。
“进去吧......”
一名美人看出她的不情愿，娇笑着从后面推了她一把：“跟着清溟老祖没坏处，里面鱼龙混杂，小心别被扒皮鬼盯上。”
沐灵汐尚且没来得及问什么是扒皮鬼，就被入口一股强劲的吸力吸了进去。
——
鬼墟。
鬼墟并非在坊市内，而是远离仙岛的海底。
沐灵汐倘若不是深谙空间法术，也不能洞察其中的奥妙。
她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在一个类似传送阵的空间通道里穿梭了数秒，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来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被历代修士以阵法巧妙地隐藏，石壁上悬挂着天灯，微弱的烛火照亮了迷宫般的路径。
“跟我来吧。”
清溟老祖显然对地下迷宫很了解，在溶洞里七拐八拐，又往前走了约莫百米来长的距离，来到了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
人影绰绰，皆以黑袍遮面，形如百鬼夜行。
“今天运气不错，听说老鼋头那儿新到了一批水货，是从蛮荒那边搞来的，说不定能淘到一点好东西。”
龙魂将强大的神识释放出去，在拥挤的人群里敏锐的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所为水货，就是来路不明，沾染了血腥的赃物。
很有可能和杀人夺宝有关。
置换这样的物品，风险大，捡漏的机会也高。
“跟上前面那两个人，咱们也去那个叫老鼋头的摊位转一圈。”
“好。”
沐灵汐听到龙魂的心神传音，盯着两人，向前紧走了几步。
“师侄这是急着想去哪儿？”
清溟老祖一直走在前面，眼见她超过了自己，有些诧异的瞥了他一眼。
“师叔可知一个叫老鼋头的人？”
沐灵汐不想拐弯抹角，干脆的问了出来。
“老鼋头啊......”
清溟老祖用折扇敲着掌心，点了点头：“那个人我知道，在鬼墟挺有名的，修为不高，也就筑基后期，为人圆滑，消息灵通，对蓬莱仙岛的三教九流和地下门路极为熟悉。
“我听前面的人说，他那儿进了一批水货，想去看看。”
沐灵汐闻言，也就不再瞒他。
“师妹对水货感兴趣？”
清溟老祖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沐灵汐不答反问：“又不是我杀人夺宝，怕什么？”
“也是......”
清溟老祖一语双关：“两个老怪都栽在师侄手里了，水货而已，的确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发现，你这人，废话挺多的......”
沐灵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有吗？”
清溟老祖耍赖否认：“我自己怎么不觉得？”
沐灵汐翻了个白眼：“聒噪的乌鸦，怎么会觉得自己话多？”
“呵呵。”
有人听到叔侄俩的谈话，从喉咙里发出戏谑的笑声。
“师侄，给点面子成不？”
清溟老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顶不住了：“师叔好歹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个个的都变成鬼了，谁认识谁呀？”
沐灵汐满不在乎，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面子，他要是受不了刺激，一气之下走了更好，她一个人逛黑市，更舒心自在。
“老鼋头的摊位快到了，走吧，过去看看......”
清溟老祖打定了主意缠着她，又岂会轻易离开。
沐灵汐有正经事要做，也没了刺挠他的心情。
叔侄俩避开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摊位，又在阴暗潮湿的甬道里穿行了一段时间，最终在一个人群拥挤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鼋头摊位前围拢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听到他出摊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人不少，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吃瓜人的天性，越是人多越喜欢凑热闹。
但凡从摊位前路过的人，见到有这么多人围观，无论多挤，也要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往里面瞅两眼。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们过去。”
在叔侄俩前面的两个人，仗着自己法力较高，很是蛮横的扒拉开人群，硬是挤了进去。
清溟老祖和沐灵汐也沾了光，装作和两人相识，也大摇大摆的跟了进去。
“老鼋头，这次又进了不少货吧？”
“拿出来给咱哥俩瞧瞧？”
“有什么好货，可别藏着掖着呀，咱哥俩可是特意为了你从梧桐城赶过来的。”
那两人是常客，和老鼋头熟识，说话很是随意。
“喏，就是这些，都在地上摆着了。”
老鼋头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干瘦的老者，带着一张仿真的人皮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沐灵汐和清溟老祖随那两人挤进来的时候，他正慢悠悠的抽着一袋旱烟。
听到两人的话，撩起眼皮瞅了一眼，用烟杆随意的往地上一指。
“只有这点东西啊？”
那两人将摊位扫视了一遍，神情略显失望。
摊位的地面上铺着一块黑布，上面摆着几块锈迹斑斑，灵力微弱的暗金色碎片，四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的焦炭石，还有几件看起来像是凡俗古董，毫无灵气波动的铜器。
清溟老祖打眼一瞧，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用折扇敲了敲掌心，兴致缺缺。
沐灵汐与三人的反应截然相反，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捏起一块焦炭石，举到眼前细瞧。
“一块烧糊了的石头，有什么好瞧的？”
“也就压酸菜缸还有点用处。”
“没见识的傻小子，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捡漏吧。”
“整个黑市谁也没有老鼋头贼，能从他手里淘到宝贝，比登天还难。”
看热闹的人群里，不乏有和那两人一样的，大老远的来一趟，没能淘到宝贝，满肚子怨气的。
摊位上摆放的物品，也被他们反复研究过，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价值。
故而，沐灵汐刚拿起焦炭石，就遭到了一群人的鄙视。
唯一神色不变的只有清溟老祖。
他见沐灵汐对焦炭石感兴趣，也跟着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叔侄俩一人一块焦炭石，眉眼认真的仔细察看。
清溟老祖没看出什么门道，纯属凑热闹。
沐灵汐则不然，有龙魂强悍的神识感知力，任何微小的隐晦气息也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这块黑炭石里有一股异常精纯的阴寒死寂气息，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玄冥寒晶，传说中只有极阴死地，万载玄冰深处才能孕育出的顶级阴属性灵材。”
“这三块黑炭石我要了，开个价吧。”
沐灵汐虽然没有听说过玄冥寒晶，本着对龙魂对信任，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余下的三块黑炭石全都捡了起来。
“我的这块也要了......”
清溟老祖有样学样，也跟着还价：“四块黑炭石一块儿买，多少给算便宜点呗。”
“一块儿二十上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老鼋头瞥了眼叔侄俩，眼底闪过精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