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星衍宸果断否认:“师尊不仅不丑,还是个容颜无双的大美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
沐灵汐不解:“长得美,法力又高,和师叔是绝配才对,为何师叔会如此抗拒?”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清溟老祖诡辩:“长得越美的女人越危险,浑身都是刺,稍有不慎就会被扎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师叔既然了解的这么清楚,为何还会和他的师尊有渊源?”
沐灵汐灵魂质问:“你若没有招惹人家,人家又岂会对你那么执着,念念不忘?”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清溟老祖追忆往昔,悔不当初。
“沐姑娘......”
星衍宸忽然耳根动了动,拱手相请:“师尊就在四方馆内等着你,可否现在就过去一见?”
“师叔,你......”
沐灵汐看向清溟老祖,刚想问一句“你要不要去”,就见他咻的一下遁入虚空,不见了人影。
“哼,溜得挺快。”
沐灵汐对某位“胆小如鼠”的负心汉很是无语。
“算了,别管他了。”
星衍宸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笑着催促:“师尊在客房恭候沐姑娘大驾光临,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
沐灵汐戏谑调侃:“不是我不想帮你师尊,是师叔溜得太快,你也该明白,花心的男人靠裤腰带是栓不住的,真想让他收心,只能把腿打折了,这样就真的跑不掉了。”
“咳咳。”
星衍宸被她彪悍的言辞惊到了,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阿嚏!”
于此同时,清冥老祖也惊觉后背发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四方馆,客房。
悠扬悦耳的琴音透过雪白的纱帘从里面飘出来,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衣如雪,飘逸动人的倩影。
“师尊,沐姑娘来了。”
星衍宸将人带到客房外,没有贸然进去,隔着门帘躬身行了一礼。
“请沐姑娘进来吧。”
琴音骤停,传来女子温柔娇软的嗓音。
沐灵汐暗道了声可惜。
仅是从声音就能听出女子是一位温婉迷人的大美人。
如此美人,清冥老祖竟然舍得让她伤心。
可见这位师叔是真的心性凉薄,不值得托付。
“沐姑娘,师尊有请。”
星衍宸得到准许,伸手相请。
沐灵汐颔首,跨过门槛,缓步进入屋内。
“沐姑娘,请坐吧。”
一只雪白的玉手从里面挑起纱帘,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
沐灵汐看清其容貌,有一瞬间的愣神。
此女的样貌,和她之前在魔修手里救下的鼋龟山庄庄主的女儿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那个少女更年轻些,容颜稍显稚嫩。
“沐姑娘为何这样看着我?”
白衣女子见她看着自己发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请恕晚辈冒昧,敢问仙子是否与鼋龟山庄的人相识?”
沐灵汐心里想着,许是能借着救人和她攀上点交情,嘴里不自禁的问了出来。
“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白衣女子不答反问,饶有深意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
沐灵汐取出令牌,将自己救了少女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是你救了雪烟?”
白衣女子看到令牌,果然神色一变,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我记得那位姑娘说自己姓冯.......”
沐灵汐试探着问:“莫非前辈和那位姑娘相识,也是姓冯吗?”
“你猜得不错......”
白衣女子看在令牌的份上,没有瞒她:“本仙子的确姓冯,雪烟是我的晚辈,真要算起来,应该是隔了好几辈的重侄女。”
“这可真是太巧了。”
沐灵汐暗自窃喜。
冯雪烟赠予令牌的时候曾经说过,凭此令牌前往鼋龟山庄,其父会有厚礼相赠。
她不要别的谢礼,就要锻造天棱镜的三样灵材,不晓得可不可以?
——
她这厢正美滋滋的想着,就听到白衣女子冷不丁的又来了一句:“雪烟跟我说,救了她的人是一位少年?”
“咳咳。”
沐灵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当时我在赶路,女装不方便,所以换成了男装。”
“唉,孽缘啊,孽缘.....”
白衣女子扶额轻叹:“我观她红鸾星动,有桃花劫,本以为救她之人和魔修一样,目的不纯,也是冲着她的极阴圣体来的,没想到是女扮男装......”“
“桃花劫?!”
沐灵汐后脑勺滴落两颗冷汗。
天虹剑灵调侃“她爱上你了”的时候,她还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那个粘人的牛皮糖还有乌鸦嘴的潜质,竟然一语成谶,真的让她蒙对了。
“沐姑娘可知极阴圣体?”
白衣女子眼眸深邃,饶有深意的看着她。
“不是很了解.....”
沐灵汐微微摇头:“只是听魔修说了一句,什么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是绝佳的炉鼎。”
“没错,这就是雪烟最悲哀的地方......”
白衣女子黯然叹息:“她的人生注定苦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对她真心,他们都是为了她的极阴圣体,想要汲取她的灵力,助自己修炼,提升自己的法力。”
“也许,会有,特例呢?”
沐灵汐想到那个无辜的少女,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太天真了。”
白衣女人嗤笑:“天下男人皆薄性,始乱终弃的多,真心以待的少,更何况日久生情,朝夕相处,又有几个能把持得住......”
沐灵汐尬笑:“这种事,也得冯姑娘心甘情愿吧?”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白衣女子语出惊人:“雪烟的极阴圣体,被人抽取一次灵力,就会损耗十年寿命。”
“啊?”
沐灵汐失声惊呼。
“我最担心的是.....”
白衣女子目露担忧:“这个傻丫头,一旦动了情,就会不顾一切的陷进去......”
沐灵汐黯然一叹:“像她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轻易动情的好。”
“她已经动情了。”
白衣女人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冯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沐灵汐让她看得有些发毛:“你不会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我吧?”
“我也不想这样认为......”
白衣女人抿唇苦笑,话锋一转,又说:“奈何天象显示,她命中注定的桃花劫,就应在你的身上。”
“这也太扯了吧?”
沐灵汐难以置信:“我是女人啊,她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我?”
白衣女子点明事实:“你救她的时候是男人。”
“咳咳。”
沐灵汐一噎,一口唾沫差点呛到自己。
“孽缘啊,孽缘.....”
白衣女子见她如此,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不要老是说孽缘好不好?”
沐灵汐倍感无语:“我可以亲自前往鼋龟山庄澄清这件事,是男是女,冯姑娘一见便知。”
“晚了......”
白衣女子幽幽叹息:“她已经入了眼,迷了心,难以自拔了。”
“冯仙子,我有个疑问?”
沐灵汐甚为不解:“你为何如此笃定她的桃花劫就应在我身上?就算我已经澄清了自己是女人,还是非要赖上我?”
“天意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白衣女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卜天门都是这样忽悠人的吗?”
沐灵汐打心眼里不信:“一句天意如此,就要让人背负不能背负的负累?”
“卜天门以观星之术闻名天下。”
白衣女子言之凿凿:“本仙子卜算他人命数,从未错漏,天象显示雪烟的桃花劫应在你身上,就是应在你身上,你否认也没用。”
“就算是真的是这样,要如何破解?”
沐灵汐一口郁气憋在了喉咙里。
“桃花劫是死劫,无药可解。”
白衣女子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你就打算赖上我了是吧?”
沐灵汐火大,要不是看在她有三样灵材份上,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不再让自己无辜的小心灵受折磨。
“我没有赖你,天意如此......”
白衣女子仍然一口咬定是天意。
“信你个鬼!”
沐灵汐实在听不下去了,甩袖就走。
“哎哎,沐姑娘,你怎么走了。”
星衍宸侯在门外,见她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想上前询问,沐灵汐已经三两步跨出门槛,遁入虚空不见了人影。
“师尊,请恕徒儿愚笨,没能拦住沐姑娘。”
星衍宸脸色微变,躬身请罪。
“无妨,她还会回来的。”
白衣女子广袖轻挥,一股浑厚的灵力关上门,将其隔绝在外。
——
四方馆,蓬莱阁弟子下榻之处。
“我真是服气了......”
沐灵汐回到自己临时的住处,仍然怒意不减:“和那个女的简直无法沟通,一句天意如此就判了你的死刑,解释再多也没用......”
“哈哈哈......”
清溟老祖幸灾乐祸:“咱们叔侄俩还真是有缘啊,你也成了负心薄幸的渣男了,以后再也不能笑话我了。”
沐灵汐美眸微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她的房间里去?”
“咳咳.....”
清溟老祖怂了,又装作找到了知音,委屈的倒苦水:“你现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和她在一块儿,三句不离天象,做什么事都要先卜算一卦,把你算得透透的,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无所遁形。”
沐灵汐蹙眉:“她给你算的卦准不准?”
“准。”
清溟老祖苦哈哈的笑:“就像是乌鸦嘴一样准。”
“准到什么程度?”
沐灵汐眉头蹙的更紧。
“说你会撞墙,你就一准儿准撞墙。”
清溟老祖一脸的痛不欲生:“说你会被门槛绊倒,你就一准儿会被门槛绊倒,就是这么邪,不信都不行。”
“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没有生死攸关的大事?”
沐灵汐听到其堂堂化神期老祖居然会被门槛绊倒,显而易见的露出鄙视的神色。
“也有,那么一两次吧。”
清溟老祖老脸一红,目露尴尬。
“她给你说了以后,化解了没有?”
沐灵汐心思一动,试探着问。
清溟老祖没有瞒她:“卜天门有一门秘术,可以用生死符保命。”
“也就是说可以化解喽?”
沐灵汐敏锐的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并非像她说的,桃花劫就是死劫,还是有破解之法的。”
清溟老祖悟了:“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那个叫冯雪烟的少女?”
“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沐灵汐不悦的睨了他一眼:“让你的烂桃花这么一说,我的心境也让她扰乱了,不顺利解决此事,会影响我的道心,对后续修炼不利。”
“咳咳。”
清溟老祖听到“烂桃花”,用手捂着嘴,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除了她,真的没有别人有那三样灵材了吗?”
沐灵汐打心眼里不想和星衍宸的师尊打交道。
“没有了。”
清溟老祖尬笑:“我的人脉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多,红颜遍天下不存在的,能恰好问到她的手里有,已经很幸运了。”
“你是走运了,我被你害惨了。”
沐灵汐心气不顺,又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
“不管怎么说,你让我十天之内给你打听到三样灵材的消息,我已经做到了,不能再借着任何缘由找我的茬了,我走了,你自己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清溟老祖让她瞪得头皮发麻,撂下话,又麻溜的往虚空里一钻,溜之大吉。
桃花劫......
这么邪乎的事也能让我遇到。
运气是不是太背了点?
沐灵汐目视其离开的背影,稍显烦躁的扰了扰头发。
“明天就要比赛了,没必要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烦心。”
龙魂和她的心情截然相反,在识海里默默的看好戏,看得挺乐呵:“不就是个桃花劫嘛,又不是落在你头上,那个丫头自己想不开,非要喜欢你,你就让她喜欢去呗,反正你是个假小子,又不能娶她,她就是要死要活的闹腾,又与你何干?”
“话是这么说......”
沐灵汐苦笑:“我就怕她知道了我是女的,觉得自己被人耍了,颜面尽失,一时想不开,拿根绳子真把自己吊死了。”
龙魂不甚在意:“死活都是命,由她去吧。”
“那不就真成了桃花劫了嘛?”
沐灵汐心里很不是滋味:“星衍宸的师尊不这么说,我还不太在意,她既然说了,就不能不当回事了,真要是让她的话应验了,岂不是会更被动,再想从她手里换到三样灵材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