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
“让我们监管它们?”
李旭和徐亮一脸惊恐:“我说兄弟,你不是认真的吧?就我俩这没几两肉的小身板,岂敢监管虎爷,真要是激怒了他们,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主人要比赛,没空管它们,你们也是御兽峰的弟子,看护灵兽不在话下,就由你们代劳了吧。”
龙青曜有心甩锅,腹黑的笑了笑,抱着小灵依化为一道银光,咻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留下三位弟子和九只虎崽,大眼瞪小眼,都傻了眼。
——
玄武国参赛弟子比赛间隙临时休息的营帐。
尚未开始比赛的弟子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神情颇为轻松。
唯一如丧考批的只有即将和沐灵汐对战的,排名在潜龙榜第九的海天派弟子,林枫。
“林枫,你小子哭丧着脸给谁看?执法长老已经禁止她使用空间法术和高等级灵兽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七皇子看他不顺眼,又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林枫目露不忿,碍于其身份高贵,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把这口窝囊气咽了下去。
“林枫,你过来。”
一名穿着皇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掀起帘子,探着头朝里面瞅了一眼,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找我?”
林枫见那人的面容很陌生,有一瞬间的愣神。
“三皇叔?”
七皇子看到那人,则是意外惊喜,三两步迎了过去。
林枫听到这一声三皇叔,更是心尖一颤,踌躇着没有动。
“林枫,你在哪儿杵着干什么?没听到三皇叔叫你吗?”
七皇子见他没动,目露不悦,又从门口走回来,硬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到三王爷面前。
“林枫,这副阵旗你拿着,比赛的时候用。”
三王爷面色阴沉的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阵旗递给他。
“这是九天困龙阵?”
林枫看到阵旗上镌刻的图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用问为什么,只需听命行事便可.....”
三王爷眉眼冷冽,不容反驳。
“是。”
林枫不敢多说,将满腹惊异强行压了回去。
“九天困龙阵是五级上品的大阵,足以困住五级巅峰的龙王,用来对于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是不是太奢侈了?”
七皇子满心不忿:“就凭她一个名不副实的妖女,把皇室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上了,她配吗?”
“此女太过于妖孽,桀骜不驯。”
三王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此时不除,迟早会长成心腹大患。”
林枫听出其话外之意,惊得浑身哆嗦了下。
四国争霸赛不许伤人性命。
沐灵汐倘若真的死在他手里,执法长老问责,他又该如何解释?
“林枫......”
七皇子看出他的纠结,目露威胁:“三皇叔的决定,就是玄武国皇室的决定,你敢违抗,与叛国无异。”
“草民不敢。”
林枫惊得又是一哆嗦,避开他的视线,头垂的更低了。
九天困龙阵?!
看来形势不太妙啊?
玄武国的这个三王爷居然这么狠毒,要借着比赛加害于主人。
幸好我机敏,探听到了消息,必须尽快告诉主人知晓,让主人早做准备。
玄武国的三人自以为密谋之事无人知晓,没有发现,一根细软的狐狸毛从地上飘起来,打着旋儿的顺风飞出了营帐。
——
“我就说比赛不会这么顺利,没想到第一场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演武场外,沐灵汐听到绯晏的心神传音,摸着下巴,饶有深意的笑了。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龙魂见不得她笑的这么没心没肺,抬起龙爪,又想敲她。
“还能为了什么,想让他们的七皇子赢呗。”
“他们想让你死,理由岂会这么简单?”
“那我就想不到了。”
沐灵汐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自我调侃:“深海风波,梵天城之乱,树敌无数,想让妖女死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连我自己都不晓得到底有多少潜在的敌人了。”
“那个三王爷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龙魂难得凝重:“你让绯晏再打探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在幕后搞鬼,想要害你。”
“绯晏已经在探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
沐灵汐貌似无意的看了眼玄武国营帐的方向,隐含几分担忧。
她并不担忧自己的比赛,担忧的是绯晏的安危。
倘若幕后黑手真的存在,能让玄武国皇室为其卖命的人,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啊啊啊,为什么不让我第一个上场比赛,要换成泽宝?”
鸟雀们聚集的树梢,小凤凰也缩小身形,隐藏其中。
听到主人的心神传音,某鸟王如同五雷轰顶,并不脆弱的小心肝儿碎成了渣渣。
“玄武皇室下黑手,用九天困龙阵对付我。”
沐灵汐耐着性子安抚小灵宠:“泽宝精通阵法,有它在,破解大阵会更容易一些。”
“我也能用九天真火烧毁大阵。”
小凤凰还是不甘心,不想放弃第一个出场的机会。
沐灵汐蹙眉:“为了防止玄武皇室还有后手,不能掉以轻心。”
“要我说,既然是玄武皇室破坏规则在先,咱们也没必要遵守什么破规矩。”
泽宝也听到了主人的话,很是愤慨:“他们用五级大阵对付咱们,咱们多几个灵宠上场又如何?大不了大闹一场,一把火把他们的皇宫烧了。”
“这个主意好哎。”
小凤凰小眼神亮了,举双爪赞同:“我跟龙青曜和炎一它们都打声招呼,主人一声令下,咱们就大闹皇宫,烧死那帮黑心肝儿的玩意。”
“你们在阵内,我们在阵外,咱们里应外合,大闹他一场。”
须臾之后,除了仍在奢睡的虎宝和麟宝,所有灵宠都知晓了此事,九只炎翼焚天虎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不要冲动......”
沐灵汐心思缜密:“演武场内外聚集了四国精英,各大门派都有高手坐镇,咱们先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大动干戈。”
小凤凰满心不忿:“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就这样还要忍吗?”
“其实吧,你家主人更喜欢智斗,不喜欢武斗!”
沐灵汐心里门清:“你们想想,就算闹大了,三王爷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所为,他会将罪过全都推到那个叫林枫的弟子身上,让他当替死鬼。”
小凤凰不甘心:“绯晏可以作证,揭发他们的罪行。”
沐灵汐笑着反问:“绯晏是我的灵宠,你觉得他说的话,会有信服力吗?”
“那就这样算了?”
小凤凰气的用翅膀敲了一下清风灵雀的脑袋。
无辜中枪的清风灵雀:“.......”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沐灵汐沉思少许,悠悠然笑了:“蓬莱阁也是有化神期老祖坐镇的,这个时候,也是该到了我那位红颜遍天下的师叔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
四十名参赛弟子,两两对阵,第一轮一共比二十场。
沐灵汐的抽签牌是九,在第九场上场比赛。
每场比赛时间不等,参赛弟子实力有强有弱,比赛时间也有长有短,直到其中一方不敌,被逼退至场外,方为比试结束。
前八场比赛耗时较多,轮到沐灵汐上场的时候已近正午。
酷暑炎热,烈日当头,树上的枝叶都蔫了,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鸟雀们都没了声音,唯有知了还在吱吱的叫个不停。
“第九场开始,双方比试弟子上场!”
随着执法长老挥动令旗,笼罩在演武场上空的灵力屏障出现了两条通道,第九场比赛开始了。
沐灵汐和林枫御剑升空,由通道进入场地。
两人相对而立,分别站在演武场东西两侧。
沐灵汐仔细观察了一下比赛场地,椭圆形的场地内有一个朱红的圆圈,直径约有上百米。
比赛时,任何一方退至圆圈外,即可判定为认输。
“林某修的是阵法,不与你正面比拼,你若能破了我的阵,我便认输,你若破不了,那就只能呆到灵力耗尽为止了。”
林枫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长相颇为清秀,许是心中有鬼的原因,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不敢于沐灵汐对视。
“可以,你尽管布阵就是......”
沐灵汐御剑飘立于半空,双臂环胸,似乎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是这样,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枫用力攥紧灵材袋,眼神逐渐变得狠戾。
他挥手将灵材袋抛向半空,从里面飞出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墨黑色的阵旗。
阵旗皆以寒罡为骨,竹芯为面,表面镌刻着繁复深奥的符文,极速旋转间释放着阴寒蚀骨的煞气,将沐灵汐层层围困在中间。
“那是什么阵?”
“为何有这么多的阵旗?”
“至少有上万个......”
“这样的阵法绝不是一个筑基期弟子能够拥有的,已经超出了二级的范畴。”
“何止二级,四级,五级也有了。”
“说不定是五级上品。”
赛场外响起一片惊呼,不仅各国参赛弟子目露惊骇,就连在场外观战的带队长老们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妖女,去死吧!”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的余地,林枫目露狠戾,双手掐诀,将一块星纹墨玉铁嵌入阵眼之中。
阵法启动,旗面上的灵纹闪烁间释放出一道又一道霜白的寒气,像是无数条冰蟒在呼啸着盘旋环绕。
地面肉眼可见的凝结出细密的霜花,并且不断的向上蔓延。
沐灵汐明显的感觉到温度骤降,霜花发出细微的,冰裂般的声响,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惧意。
“天呐,那是九天困龙阵。”
“即便五级龙王被困其中也难以逃脱。”
“没人能在九天困龙阵下存活,妖女必死无疑!”
演武场外有人发出刺耳的惊呼,将沉寂压抑的气氛引爆。
“玄武国的弟子竟然无视规则,用五级法阵残害对手。”
“此事不能善了,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不知内情的各大门派带队长老哗然色变,众口一词的声讨。
然而,嚎的很响,没有一个敢付诸行动的。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阵法内凝结的寒霜越来越多,自下而上,几乎将整个区间覆盖。
沐灵汐已经御剑飞到区间的最上方,眼看着寒霜就要碰触到她的脚面,顺势而上,将其整个人覆盖其中,变成一座冰雕,寸寸碎裂。
“玄武皇室如此肆意妄为,是欺我云龙国无人吗?”
一道童颜鹤发,俊美飘逸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上空,打了个响指的功夫,时空冻结。
所有人惊恐的发现,自己失去了感知。
林枫保持着掐诀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定在了原地。
困龙阵骤停,上万面阵旗悬浮在空中,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符文黯淡,失去了光泽。
“师叔,你可算是来了,冻死我了。”
沐灵汐是唯一的例外,不仅没有被时空冻结,还能灵活自如的抖了抖身子,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我不来,你就真的准备冻死自己?”
清溟老祖隔着阵旗,很是有些无奈的瞪着她。
“这么闪亮的出场机会,必须留给师叔嘛。”
沐灵汐弯起唇角,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能力破阵吗?”
清溟老祖满肚子的怨气就这样华丽丽的消散了。
“有。”
沐灵汐信心十足。
“那就自己破吧,我还有美人要陪,先走了。”
清溟老祖闻言,脚底抹油就想溜走。
“哎哎,师叔,别走呀。”
沐灵汐接下来的话,成功让他停下了脚步:“帮我传个话行不,告诉你那位烂桃花,沧澜剑的主人已经来到了玄武国,很快就要去鼋龟山庄拜访。”
“沧澜剑的主人是谁?”
清溟老祖果然脸色一变,倏的又转回身来。
“师叔好大的忘性,莫非忘了你出关那天在剑峰发生的事.....”
沐灵汐戏谑浅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沧澜剑的主人,当然就是你的师侄,区区在下我啦。”
“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溟老祖剑眉紧蹙:“为什么和她见面的时候没有当面坦言,现在才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