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霄以速度见长,第二轮比赛偏偏遇到的是个阵修。
在阵法中被围困,风灵根发挥不出速度的优势,只能遗憾落败。
玉冷悠则是遭遇了玄武国七皇子。
七皇子仗着有清心丹,没有被其幻音所扰,成功晋级。
如此一来,能够杀出重围,有幸进入第三轮的弟子,就只有蓬莱阁的两名弟子,朱睿和沐灵汐了。
沐灵汐在第三轮第一场比赛,第二场就是朱睿对战玄武国七皇子。
两人皆是剑修,剑术精湛。
朱睿筑起后期,七皇子半步化丹,已经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论法力,比他略胜一筹。
朱睿是雷系天灵根,七皇子是火系天灵根。
论灵根的强悍和战斗力,朱睿略胜一筹。
两人总起来说旗鼓相当,比的就是剑术的精妙和临场发挥。
“朱睿这一场悬,赢的几率不大。”
沐灵汐正在场外观战,星衍宸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沐灵汐的心神全都被场上激战的两人吸引,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看得太入迷了......”
星衍宸拨弄着他的星机盘,笑得一脸神秘莫测:“其实我已经站在你身后很久了,你一直没有看到我。”
“你这么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又想干什么?”
沐灵汐不想搭理他,目光仍然被场内激战的两人吸引,不想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
星衍宸尬笑:“我没有跟踪你啊,是特意来给你加油助威的。”
“我谢谢你了。”
沐灵汐瞥了眼他的星机盘,笑着刺挠他:“比赛前没有给我算一卦.......”
“我要是说算了呢?”
星衍宸秒懂了她的意思。
“你还真算了?”
沐灵汐气笑了。
星衍宸一本正经地点头:“卦象显示,此番争霸赛,你会一路横推至顶,无人能挡。”
“这是你算的,还是你师尊算的?”
沐灵汐故意刺挠他:“你师尊算的,我还可以信一信,你就算了。”
“什么叫我就算了?”
星衍宸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我也是卜天门首屈一指的精英弟子,潜龙榜第六,在云龙国也算是赫赫有名......”
“别吹了。”
沐灵汐不客气的打断他:“这么牛掰为什么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你别告诉我是事先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会输,干脆没有上场就放弃了。”
“咳咳。”
星衍宸尬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差点脱口而出。
“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沐灵汐本来就是想刺挠他两句,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猜到了真相。
“第一场和我比试的那个弟子,就是你刚才赢了的那个人......”
星衍宸尬笑:“他那个人形傀儡,我可抵挡不住,卦象显示非死即伤。”
“所以你就放弃了?”
沐灵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卜天门以趋吉避凶为立派宗旨。”
星衍宸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的解释。
“少拿宗旨说事,承认自己胆小很难吗?”
沐灵汐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管你信不信,朱睿都会输。”
星衍宸不想她揪着自己不放,刻意转移话题:“别的本事不行,卜算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咱俩打个赌如何?”
沐灵汐听到卜算就心烦,忍不住的想辩驳。
“打什么赌?”
星衍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赌朱睿会不会赢?”
沐灵汐眼底闪过狡黠。
“你还真是对我不信任啊?”
星衍宸已经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你赌不赌?”
沐灵汐不耐烦的催促:“不赌一边呆着去,不要耽搁我看比赛。”
“赌。”
星衍宸耍了个心眼:“赌上卜天门的信誉,我也要和你赌。”
“你为什么不赌上自己的信誉?”
沐灵汐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其实师尊也算了,朱睿会输。”
星衍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我一个赌命的人,信誉已经不重要了,师尊的乌鸦嘴魔咒要是真的能破了,就算是被人唾弃,我也心甘情愿。”
“那就破一次试试?”
沐灵汐挑眉,露出几分戏谑。
“你想干什么?”
星衍宸心尖一颤:“不会是想干扰比赛吧?被执法堂看出来,会被判比赛无效的。”
“谁说我要干扰比赛了?”
沐灵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蠢吗,会被执法堂看出来?”
星衍宸:“.......”
你这话说的,和“我就要干扰比赛”,又什么不同?
——
演武场中央,雷电轰鸣,火光冲天。
一雷一火激烈碰撞,交战双方皆是拼尽了全力想要获胜。
七皇子仗着皇室底蕴丰厚,各类攻击型的符宝层出不穷。
朱睿没能抵挡的住,连续吃了几次闷亏,被其逼至圆圈边缘,眼看着就要落败。
“刺他左肋,斜剑下劈......”
一道细弱游丝的声线传入朱睿的耳朵。
朱睿来不及多想,顺势一剑劈了过去,果然逼得七皇子脸色大变,匆忙之间往后退了数步。
“他要用符宝了,冲过去,不要怂,缠着着他近身搏杀,不给他激活的机会......”
沐灵汐双眸聚起蓝光,利用空间波动细微的涟漪,清晰的预判到了七皇子下一步的动作。
“我和你拼了!”
朱睿听到她的声音,果然精神大振,悍不畏死一般冲了过去。
“剑尖上挑,刺他右臂,顺势下劈,砍他左肋.....”
沐灵汐双眸蓝光闪烁,在场外给与指导。
朱睿依照她的指令,果然逼得七皇子气息不畅,连连后退。
七皇子连续攻击受挫,被对方掣肘,心浮气躁,破绽越来越多。
朱睿精神大振,乘胜追击,将其逼至赛场另一侧的边界。
沐灵汐一声大喝:“就是现在,对准他的心口,将他逼出场外!”
朱睿把心一横,果真对准七皇子的心口,一剑刺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
剧烈的冲击波将其炸开,倒飞出十米开外。
七皇子藏身于胸口的保命符自动激活,替他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朱睿眼底露出几分遗憾,在空中顺势一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朱睿,能把本皇子逼到这份上,算你有点本事!”
七皇子抖了抖剑尖,目露挑衅:“想赢了比赛,你还差的远。”
“有本事别用符宝,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朱睿握紧了剑柄,故意刺激他。
七皇子不上钩:“争霸赛的规则,允许使用同等级的任何攻击手段,包括符宝。”
朱睿嗤笑:“你也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子,有人撑腰罢了。”
“既然知道本皇子有人撑腰,还不跪地认输?”
七皇子眼底露出狠戾,说话间右手灵光一闪,又现出了一沓厚厚的符箓,少说也得有上百张。
朱睿瞳孔一缩,极速后撤。
“哈哈哈......”
七皇子张狂的大笑,用灵力激活,挥手扔了出去。
“不好,朱睿有危险!”
“七皇子太不要脸了,靠着符箓多,狂轰乱炸,胜之不武。”
“就这,也好意思号称玄武第一高手,我呸!”
赛场内火光冲天,乱石飞溅,李婧瑶三人看到这阵势都变了脸色,目露愤慨。
朱睿被逼无奈,只能召唤出防御盾牌抵挡,即便如此,还是被炸的浑身焦糊,发丝散乱。
“哈哈哈,朱睿,你可认输?”
七皇子猖狂大笑。
“我,不认输!”
朱睿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趁其不备,人剑合一,犹如一道螺旋形的电光,飞速旋转着朝他刺了过去。
七皇子笑声骤停,刚想再激活一把符宝,忽然呼吸一滞,动作有些许的停顿。
异样仅是一秒,转瞬即逝。
他来不及再有所反应,犀利的剑光已经来至面前。
这一次,朱睿的剑尖没有对准他的心口,而是刺向他的右臂。
右臂刀枪不入,坚韧的护甲,此刻成了他的累赘。
剑尖没能穿透护甲,以一种不可抵抗的强悍攻势,将其连人带甲直接撞出了边线。
朱睿人在空中,攻势不减,两个人一同飞出圈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
“嘶!”
场外响起一片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两人一同摔出场外,谁输谁赢,如何见分晓?
负责判决的执法长老也傻了眼,下意识的抬眸,朝端坐在贵宾席上的人皇瞥了一眼。
人皇剑眉紧蹙,敏感的察觉不对劲。
七皇子动作停滞时微妙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然而,无凭无证,他又无法指责对方作弊,有人暗中相助。
“既然都摔出场外了,那就算平局。”
玄龟神识强大,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他老人家惬意的捋着胡子,饶有深意的朝场外沐灵汐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
似乎是心有感应,沐灵汐也恰好在此刻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一老一小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蕴含的深意。
沐灵汐弯起唇角,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玄龟捋着胡子笑呵呵,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按龟祖的意思办!”
人皇无法,只能认了这个暗亏。
“本场比赛,平,双方均可晋级,参加下一轮比赛!”
执法长老见人皇发话了,瞬间又有了主心骨,扯着嗓子,喊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平局?”
“四国争霸赛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按理来说,七皇子在下面,脊背先挨到地面,就该判他为输。”
“人家是内定的榜首,岂会轻易退场?”
“不公平!”
“在人家的地盘上,有何公平可言?”
“朱睿已经很幸运了,至少闯进了第四轮,得以参加争夺前三名的比赛。”
“下一场还会是他俩比吗?”
“不晓得......”
“本来十进五,应该有一个人轮空的,按照惯例,那个抽签轮空的幸运儿,很有可能是七皇子。”
“朱睿这一参加,他就别想再暗箱操作了。”
“希望他下一场会抽到妖女,在第四轮就把他干下去。”
“嘿嘿嘿,我也是这样想的.......”
“也就只有妖女能不畏惧玄武皇室,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了。”
“突然觉得有妖女在,也很幸运的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我早在梵天城就有过了,你们不晓得,那时候的墨殇,比七皇子更可恨,他的死讯传出来的时候,心里那个畅快啊,简直是无法形容.......”
“你也去过梵天城值守?墨殇真是妖女杀死的吗?无极宗主和妖女的人妖大战,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没有见证她亲手杀死墨殇,从天而降的巨手是亲眼看见了的,至于人妖大战,猛虎进城以后,几乎所有人都跑了,我也没敢再滞留,错过了那场精彩的大战。”
“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想知道内情,问一下无极宗的弟子不就得了,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的。”
“无极宗的人本届大赛都很低调,估计是已经被吓傻了,看到妖女连挑衅的勇气也没有。”
“我要是亲眼看到宗主被灭,也会有心里阴影。”
“哎哎,都别说了,七皇子出来了,别让他听到。”
“听到又咋样,不在赛场上比试,他还敢和墨殇一样,用符宝炸咱们不成?”
“真要太嚣张,妖女一准儿会出手教训他。”
“我咋听着你这口气,成了妖女的崇拜者了?”
“嘿嘿,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和她搭个话的,可惜人家不搭理我......”
“星衍宸那小子不晓得走了什么狗屎运,和妖女搭上了关系,有说有笑的,看着还挺亲密......”
“你眼瘸了吧?没看出妖女一脸嫌弃,恨不得让他赶紧滚蛋的样子?”
“没看出来呀,刚才是有点嫌弃,现在好像俩人又达成什么默契了,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
“这你也能看出来?”
“那是,论察言观色的本事,我也不比卜天门那帮神棍差,只不过没有他们那么腹黑,会忽悠人罢了。”
“打住,这个话题太敏感,不要再说了,你们别忘了,他的师尊可是长着一张开了光的乌鸦嘴,真要惹怒了他们,给你们算上几卦,吃不了都要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