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宸心情复杂:“其实,我的心情真的很矛盾,想要破解师尊的魔咒,逆天改命,潜意识里又对魔咒破解之后不可预知的未来感到莫名的恐慌,卜天门的人,已经习惯了凡事先算上一卦,依照卦象显示趋吉避凶,真要打破常规,整个宗门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对观星之术产生怀疑,导致修炼体系的崩溃。”
“所以说,我是真的不想和你们卜天门的人打交道.....”
沐灵汐无奈吐槽:“要不是为了古墓的传承,真的很想有多远躲多远,最好一辈子也不再有瓜葛。”
“或许,这就是天意呢?”
星衍宸不怒反笑:“沐姑娘和我们师徒的缘分,也在卦象的预判之内,没有脱离轨迹,并且很有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你可以走了,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沐灵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挥手撵人。
“咳咳。”
星衍宸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又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小师叔......”
朱睿目视星衍宸离开,眼底隐含几分担忧:“刚才他说的连锁反应,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因为帮了我,会给小师叔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不用担心,此事和你无关。”
沐灵汐静默数秒,释然一笑:“你既不想参加比赛,那就算了,我也不再强求,就如其所说,他们自己的魔咒,就让他们自己去破解吧,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师侄告退!”
朱睿见她已然有了决断,也就不再多言,躬身告退。
对手弃权,沐灵汐轮空,直接晋级前三名。
没有比赛,也就没有了继续在赛场滞留的意义,她沉思稍许,身形一闪,也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
六进三的比赛,除了沐灵汐直接晋级,赢得比较顺利,另外两场都陷入了胶着,打得难分难解,直至其中一方灵力枯竭,方才遗憾落败。
玄翼国整体实力比其他两国要强一些,有三名弟子杀进了六强,其中一场比赛是在两名玄翼国的参赛弟子之间进行。
两人分列潜龙榜第一和第三位,多次交手,相互之间比较熟悉。
战至最后,还是位列第一的选手技高一筹,险胜对手。
另外一场比赛则是在一名玄翼国选手和玄武国七皇子之间进行。
七皇子仗着层出不穷的符宝,再一次在场上狂轰乱炸,引起场外观赛弟子极大的不满,讨伐声一片。
即便如此,也阻止了某位皇子的嚣张。
七皇子不仅不收敛,反而恼羞成怒,将符宝一次性的都扔了出来。
比武场内火光冲天,轰鸣声不断,玄翼国弟子避无可避,只能遗憾落败,退出场外。
本届争霸赛入围前三的名单出炉,除了七皇子,沐灵汐和另外一名玄翼国选手卫剑,毫无争议的晋级,成了榜首最有力的争夺者。
——
本届争霸赛的最后一个比赛日,万众瞩目的榜首之争开始了。
有心亲眼见证榜首诞生的吃瓜群众,将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值得一提的是,清溟老祖难得没有陪他的美人们,也以贵宾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坐在了皇室专属的贵宾看台上。
玄龟捋着胡子笑呵呵,亲临现场坐镇。
星衍宸的师尊冯暮雪和玄武人皇,一左一右,陪在他老人家的身侧。
前三名的比赛不再是淘汰制,改为循环赛。
三名参赛弟子各比两场,两场皆赢者获得榜首,皆输者只能屈居第三,遗憾的结束整轮比赛。
三个人轮番对抗,势必有人会连比两场,抽签的结果同样很重要。
第一场进行比赛,并且获胜的那个人,能获得整场的休息时间,恢复法力。
反之,落败的人,则是要在法力枯竭的状态下连比两场,形势极为不利。
沐灵汐和七皇子,卫剑,同时跃上抽签台,在签筒前并列而立。
卫剑的神情稍显紧张,七皇子则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唇角漾起一丝冷笑。
抽签开始,三人依次从签筒里抽出签子。
沐灵汐将自己的三号签抛向半空的那一刻,两人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场比赛,在卫剑和七皇子之间进行。
两人心思一致,在第一场全力以赴,战胜对手。
只要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恢复法力,和妖女拼死一战,获得最终的胜利,也不是不可能.....
——
“玄武皇室太特么的损了,为了七皇子获胜,无所不用其极,抽签都要搞鬼。”
“他想在第一轮战胜卫剑,获得休息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卫剑不管怎么说,也是玄翼国潜龙榜第一,剑术大成,无人能敌。”
“玄翼国整体实力比其它三国都强,要不是玄武国暗箱操作,七皇子早就被干掉了,还能让他继续蹦哒,在赛场上嚣张?”
“他就是个渣,可惜老天爷不开眼,没能让他碰到妖女。”
“很快就要碰到了,前三轮是循环赛,玄武皇室再想耍诈,也不能让七皇子避开妖女,不战而胜,获得胜利。”
“让你这么一说,我更期待最后一场比赛了。”
“我要亲眼看着妖女把他狠狠揍一顿,才能解气。”
“希望他不会又扔出一个龟壳来,再引来一个龟祖。”
“以他的腹黑无耻,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
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了。
许是对胜负已经有了定论,已经结束比赛,在场外观战的四国参赛选手,并不像吃瓜群众们一样热情,没有被激烈的比赛吸引,更多的关注,反而在妖女身上。
七皇子扔出去的符宝越多,一众弟子的心情愈发愤慨,希望妖女获胜的人越多。
此刻的妖女,在他们心里,已经不再是妖魔的代名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期盼。
期盼有人能狠狠的教训一顿七皇子,替所有人出一口恶气。
——
卫剑的剑术大开大合,沉稳有力,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将青石板寸寸碎裂,在演武场内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
凌厉的攻击,可见其功底不凡,逼得七皇子一度陷入绝境,脚跟相距圆圈内侧的界限不过数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迹会发生,他会赢得胜利的时候,悬挂在七皇子腰间的一块玉佩微微晃动,防御符宝自动激活,形势再次逆转。
“轰”的一声炸响,卫剑被炸飞出数十米开外,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的摔在地上。
“哈哈哈,卫剑,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赢了我,痴心妄想!”
七皇子张狂的大笑,又甩出一沓厚厚的符箓。
演武场内火光冲天,轰鸣声不断,卫剑被火焰吞噬,许久没有动静。
——
“卫剑怎么回事?”
“不会这么轻易就挂了吧?”
“他可是玄翼国第一高手啊!”
“会不会是刚才那一击震伤了心脉,直接晕过去了?”
“不会吧,真要这样,可是会出人命的!”
赛场外一阵喧哗,就连负责判决的执法长老也变了脸色,犹豫着要不要临时中断比赛。
“卫剑,你小子有本事起来啊,别特么装死!”
七皇子御剑飞在半空,仍然不知收敛的挑衅。
“太过分了!”
“无视比赛规则,使用高等级防御法宝,罔顾人命,着实可恶!”
“卫剑真要是死了,七皇子必须赔命!”
“这不是比赛,是谋杀!”
“玄翼国不是好欺负的,伤了我们的弟子,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在场外观赛的玄翼国各大宗门群情愤慨,卫剑所属宗门,天府阁的带队长老气的额头青筋凸起,大有要和玄武皇室拼命的架势。
“比赛暂停!”
负责判决的执法长老不敢再拖延,捏了个水灵诀,演武场内噼里啪啦的落下一阵急雨,将火势浇灭。
冲天的火光消失,现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影。
卫剑果如猜测的一般,被威力巨大的符宝炸伤,心脉受损,当场昏厥。
幸而,他穿着护体法衣,没有被烈焰烧伤。
即便如此,亦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
“卫剑!”
天府阁的带队长老感觉天都塌了,哭丧似的冲进场内,扯着嗓子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这儿有一粒保命的灵丹,给他吃下去,许是有用。”
玄武国负责判决的长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未免真的出人命,连累自己,忍痛取出珍藏多年的一粒保命丹,亲自塞进了卫剑的嘴里。
灵丹入腹,卫剑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些,脸色不再那么的苍白如纸。
“一粒灵丹不够,这事不能那么轻易就算了,玄武国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天府阁的长老不嚎了,揪住执法长老的前襟,声色俱厉的怒斥。
“救人要紧,先把人抬出去,不要耽搁后续的比赛。”
玄武国的执法长老暗道了一声晦气,不好当场发作,只能任由着其唾沫横飞,喷了自己一脸。
天府阁的长老不依不饶:“卫剑是被七皇子恶意炸伤的,你们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判定他输了比赛!”
“说的对,不能认输,必须让七皇子付出代价!”
在场外观赛的玄翼国弟子群情愤慨,厉声指责。
“他已经伤成这样了,不可能再继续参加比赛,你们再叫嚣也没用。”
七皇子仍然不知悔改,仗着自己有人撑腰,御剑悬浮在半空,以一种俯视蝼蚁的姿态,蔑视对手。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众怒,讨伐声一片。
“这小子太特么的欠揍了。”
“老天爷开开眼,来个天雷劈死他吧!”
“这家伙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要不是有皇室罩着,早就被人揍死了。”
“他就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这么嚣张啊!”
“玄武人皇看着不像是蛮横无理的人啊,怎么生出个这么欠揍的玩意来?”
“听说是因为七皇子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都说他是帝星转世,所以人皇格外宠爱他,把他惯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帝星转世?玄武国野心不小啊,这是想灭了其它四国,自己称帝?”
“就冲七皇子这个屌样,称帝,他也配?!”
——
“七皇子称帝,竟然有这事?”
沐灵汐也在场外看热闹,看到这里,貌似无意的朝虚空某处瞟了一眼。
“是真的。”
星衍宸藏身于虚空,一直没有离开,见他看向自己,无奈的笑笑,撕下隐身符,现出身形。
“你又知道什么内幕?说来听听.......”
沐灵汐通过空间涟漪细微的波动,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对他的突兀出现没有任何惊讶。
星衍宸语出惊人:“卜天门的太上老祖早在七皇子出生那日就下了断言,崇鹤大陆会因此子出生引来一场浩劫,而结束浩劫之人,是身怀龙鳞的气运之女。”
“你还知道什么?”
沐灵汐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双眸微微眯起,略带几分威胁的瞪着他。
“太上老祖和云龙国的太上皇是至交好友,将此断言告诉了他。”
星衍宸神色坦然,顿了顿,又说:“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太上皇会将护国神兽的后代相赠,由你来担任护国圣女的缘由吧。”
“竟然是这样!”
沐灵汐心神巨震。
倘若星衍宸说的都是真的,人皇早在灵枢秘地焚毁之前,就知道会有气运之女出现了。
他和夜师兄父子俩,在她被静逸真人师徒羞辱的时候适时出现,替她解围,是否也是故意为之?
“在下所说,句句是真,没有半分虚假。”
星衍宸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颇为不善,亦是惊的心尖乱颤。
沐灵汐眉眼冷冽:“看来本姑娘和你们卜天门的渊源,不是一般的深啊!”
“在下知道的,已经尽数告诉了姑娘,姑娘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撤了。”
星衍宸尬笑两声,身形一闪遁入虚空。
这次是他真的走了,没敢再滞留,空间涟漪一阵剧烈的波动,直到远离沐灵汐千米之外,才逐渐平稳下来。
——
“龙王前辈,您老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沐灵汐目视其离开,心里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