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和格雷格·戴克握手的照片,迅速登上了英国各大媒体的版面。
新料欧冠冠军教练,竟然报名去参加B级执教证书培训。
古往今来,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样的热闹,别说媒体了,球迷看得十分欢乐。
所有人也都在猜,杨帆下一站是会继续留在曼联,还是另投他队?
毕竟曼联的主教练已经确定是范加尔了。
对此,杨帆在英足总总部并没有给予正面回答。
因为曼联的工作对他来说,还有用。
在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注册的大型一级期货经纪商有不少,例如高盛、摩根大通、盈透证券等,都是非常有实力的。
想要在这些期货经纪商注册账户,就需要工作证明和家庭住址。
这就是曼联这份工作证明,以及水电煤气和房屋租金的作用。
就这也只是刚入门的,权限最低的零售客户。
不管是这些经纪商,还是像IG Index这样的平台,都有一套非常严格的合规流程,客户想要申请到更高级别的权限,都需要越过极高的门槛。
零售客户的权限最低,可反过来,受到的保护级别是最高的。
这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对于杨帆来说,根本不够。
他想要的是专业用户,也就是第二类。
专业用户的权限更高,保证金也更低一些。
零售客户想要升级为专业客户,需要积累一年以上的交易时间,交易次数和金额也有非常严格的规定,满足后才能申请。
又或者委托给一家证券公司或操盘手,代为管理账户。
这也是一般人的选择。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高盛、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这种投行,他们不对零售客户开放,只有专业客户和机构客户。
简单点说就是,钱太少的生意,他们不做。
但个人想要成为他们的专业客户只有一条路,推荐。
这还能难倒杨帆?
……
“你想做空石油?”
在伦敦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里,当杨帆在布里斯托大学的同学,来自港城的周亨利听到杨帆这话的时候,差点就从座椅上跳起来。
“不是,哥们,你不是足球教练吗?”
杨帆老神在在地做了一个【没错】的表情,“足球教练就不能炒期货?弗格森要是不赌马,曼联姓不姓格雷泽都还不一定呢。”
周亨利听得哈哈直笑,连连点头。
为啥?
因为他是利物浦的球迷。
杨帆都纳了闷啦,为什么利物浦的球迷会取名叫亨利呢?
“给我内部推荐一下呗。”杨帆提议道。
“推荐倒是不难,但你可得考虑清楚,专业客户的好处明显,但风险也大,你行不行?”周亨利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
“放心吧,我有经验。”杨帆不在意。
他前世都不知道操作过多少次了。
“另外,伦敦这边对专业客户的资金是有要求的。”
“多少?”
“500万英镑。”
次奥!
这就是人家牛逼的地方。
除了身份门槛高,关键是资金要求也高。
这要是放到国内,那就是妥妥的亿元俱乐部。
单就这条要求,都不知道要吓退多少人了。
“真特么的黑……5百万英镑,咱们这个年纪,不是富二代,有几个人拿得出来?”
周亨利的家境不错,但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帆话锋一转。
“幸亏我有!”
周亨利脸上同情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差点就被呛死。
尼玛,你有?
那你刚才还吐槽?
NND,装逼都装到爷爷面前来了!
“你去死吧!”
顿了顿,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是,干足球教练都这么赚钱的吗?”
5百万英镑?
这才干了不到2个月的主教练吧!
杨帆很享受此时此刻,老同学的这种反应,含笑不语。
“兄弟,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杨帆用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煞有其事地点头道:“下次有行动,我一定叫上你。”
炒石油期货这件事,周亨利并不擅长,也不是这个部门的。
他是做企业投融资的。
看到杨帆心意已决,周亨利也不多说。
现在的油价也是真的高,始终保持在110美元以上。
自从12年破一百美元后,两年来不断有人喊着会降,但一直也没降。
尤其是最近,大熊和二熊那边又一直喊着要打仗。
仗一打,油价还怎么降?
杨帆给出的解释是,大熊和二熊都是虚张声势,短期内打不起来,所以他认为油价会跌。
这种事情每个人的判断各不相同,谁知道呢?
反倒是杨帆回国投资这件事,周亨利倒是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你想得很对,我见到过太多这类的事情了。”
“任何一家企业,赚钱的时候,合伙人的矛盾是最小的,可以掩盖掉很多问题。”
“一旦矛盾公开化,往往就是企业经营出现问题的时候。”
杨帆算是只出钱,具体的研发、经营都交给赵一铭去管,那双方的股份怎么分?
出钱的一方会拼命想要占更多的股份,出力的一方则是尽全力为自己争取利益。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矛盾就埋下了。
又或者是双方刚开始好商好量,也谈妥了结果,等到公司经营到一定程度,才发现分配不合理,这又引发矛盾了。
杨帆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最后闹得分道扬镳,企业分崩离析,谁都讨不到好。
所以,杨帆相信一条铁律。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干活的人,钱就是一堆躺在那里贬值的数字。
在杨帆设计的计划里,他负责投钱,赵一铭以技术和劳动入股。
什么意思呢?
杨帆投700万,赵一铭以技术和未来三年的劳动入股,折算300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实缴700万,两人的股份七三开。
“你设计的这套方案,说实话,我是真挑不出什么毛病,确实是好。”
周亨利看了杨帆的计划书后,连声赞叹。
“这个初创阶段,只有你和赵一铭有股份,赵一铭和其他技术员工都是领工资,日常经营权给了赵一铭,这也没什么问题,你还想过让他承担一些风险和损失,这一点非常好。”
像杨帆和赵一铭这种情况,处理不好很容易出现一个问题。
就是杨帆掏钱,赵一铭没压力没风险,就开始造。
杨帆对赵一铭肯定是放心的,但现在说的是人性,是防范于未然。
所以,就要给赵一铭一些压力,承担一定的风险。
毕竟要是公司倒闭了,他三年就成免费劳动力,还失去了核心技术的所有权。
“回国之后,我打算找专业律师把关,把这份计划给落实。”杨帆补充道。
“没错,但最好还要有一条退出机制。”
“退出?”
“就跟上市一样,你总要给自己,给合伙人,留一条后路吧。”
上市的目的是什么?
融资?
确实,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让合伙人或投资人退出的机制。
杨帆前世就是做企业上市的,很多企业压根就不缺钱,为什么要上市?
就是想要让投资人、股东、拥有期权的员工有一条退出的通道。
“那就再加上这一条,怎么退出,股份怎么折价,全都说清楚。”
周亨利重重地点头,“先小人,后君子,合作反而更能长久。”
很多合作做生意,总是喜欢谈一个看起来很好,但实际上很模糊的合作框架。
这其实才是矛盾的根源。
把规则做细,越细就越清楚,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尽可能地写进去,大家照章办事,也就不需要彼此猜忌,合作反而长久。
而这就需要专业的律师来帮忙操持。
……
有了周亨利的内部推荐,杨帆很快就被约到高盛位于伦敦金融城的总部去接受所谓的评估。
材料什么的,基本都是齐全的。
但按照周亨利的说法,最重要的一步是验资。
意思就是,你要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算有内部推荐,高盛也压根不会启动评估流程。
杨帆的家底还算丰厚,他决定转入1000万英镑。
这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
尤其是现在,杨帆名声在外,根本就没那么多麻烦和手续。
原本至少需要三周的内部审核流程,现在一周左右就全部搞定了。
杨帆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妥,资金也转入账户,随时都可以进行期货操盘时,他也就准备启程回国了。
毕竟他还要赶着7月初的教练培训课程。
回国之前,他还特地约张晗出来吃了一顿饭。
“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带回去?或者是转达给家里的话?”
这是异国的同乡应该做的事情。
张晗感激一笑,摇了摇头,“没有。”
“家里没人吗?”
张晗沉默了一会儿,“有,我爸。”
杨帆心里一突。
前世他听说,张晗的父亲病倒后,一直是妻子在照顾。
“那你妈呢?”
“几年前因病过世了。”张晗很平淡地回道。
“对不起。”
杨帆猜到了。
父亲再婚,不想回家。
“没事。”
也许是杨帆提起母亲刺激到了她,张晗想了想后,问道:“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好久没吃到家乡的酥心糕了。”
“南省大学附近,五里街那一家?”
张晗绽妍笑了起来,“对,那一家最是正宗,清甜软糯。”
“好。”杨帆爽快地答应。
“你要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
“我想要去北欧四处看看。”
杨帆没有再继续问。
“我妈喜欢摄影,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她的相机到世界各地去旅行,但她出发之前,有了我,从那以后,她的人生就被我彻底绑住了。”
张晗轻轻地说,就仿佛陷入了回忆。
在回忆里,有一个她最想念的人。
杨帆明白了。
所以,她才会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带着那部老掉牙的相机,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对了,你妈是老师,会不会很凶?”
杨帆想了想后,点头道:“比我爸凶,小时候整天打我。”
“真的吗?”张晗忍不住笑了出来。
“至少在高中之前,我没少挨戒尺,她老说我得靠她的关系才能进江城一中。”
“这是教师子女的特权。”
“但我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打过我了。”
“我妈就从来不打我,也不会骂我。”张晗很是羡慕地看着杨帆。
“你爸和你妈一定非常疼你。”
杨帆很想说,你爸也是。
因为他知道,前世张晗的父亲再婚之后,并没有再生孩子,病倒之后,所有的家产全都留给她来继承。
也许,她后来拼了命地工作,是因为心里还藏着一份不足以为外人道的愧疚。
“我觉得,省城简直就是饮食荒漠,改天有机会你来江城,我带你去吃点好的。”杨帆故意说得夸张一些。
“真的吗?”张晗一脸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