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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格拉斯哥。
作为一个荷兰人，维吉尔·范迪克最不习惯苏格兰的，不是气候，而是圣诞节赛程。
往年的每一个圣诞节，他都是在家里，陪父母家人热热闹闹地过节。
可自从来到凯尔特人后，圣诞节根本没法回家。
今年相对好一些，苏超第18轮被安排在27日。
所以，圣诞节那天，主教练罗尼·德拉就给他们放了假期，允许他们26日下午才归队。
但这还是影响到了27日的比赛。
凯尔特人0比0主场战平了罗斯郡。
但这无关紧要，因为头号竞争对手邓迪联意外爆冷，客场1比2输给了圣约翰斯通。
反倒是阿伯丁追上来了。
现在，凯尔特人的领先优势只剩下2分。
凯尔特人上下对此并不担心，气氛一如既往地融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球队都很难撼动凯尔特人在苏超的统治地位。
而且，俱乐部已经出招了。
“我听说，彼得·劳威尔正在密谋挖角邓迪联的中场斯图尔特·阿姆斯特朗和边锋加里·麦凯·史蒂文？”
说话的是经纪人亨克·马滕·秦。
一个跟他一路从荷兰到苏超的伙伴。
“在苏格兰，凯尔特人想要签下谁，根本都不用密谋，直接动手，一般都不会被拒绝。”
范迪克一脸轻松写意的笑容，说着这件事情。
赛季进行到中途，强行挖夺冠竞争对手核心球员的这种事情，对于凯尔特人来说，只能算是司空见惯的常规操作。
“克里斯·科蒙斯决定要续约了？”
克里斯·科蒙斯是凯尔特人的灵魂核心，上赛季在苏超出场34次，攻入27球，11次助攻，欧冠外围预选赛6场比赛攻入2个进球，助攻3次。
本赛季的开局也是表现得极其抢眼，联赛前6场比赛3球2助攻，欧冠小组赛前两轮一传一射。
所有人都说，如果不是克里斯·科蒙斯的长时间受伤，凯尔特人现在的领先优势足以让阿伯丁和邓迪联等对手都彻底绝望。
而克里斯·科蒙斯续约最大的障碍是，年龄。
他已经30岁了。
过去这半年，彼得·劳威尔最想要“签”下的两名球员，其实都在凯尔特人队内。
分别就是中场核心克里斯·科蒙斯，还有中卫维吉尔·范迪克。
克里斯·科蒙斯想要一份职业生涯最后的大合同，而且时间尽可能长一些。
范迪克呢？
去年夏季，他就想要离开了，但彼得·劳威尔没让他走。
主力门将福斯特以1千万英镑转会南安普敦，后防线不能再动摇了。
所以，彼得·劳威尔让他多留一年。
范迪克现在也不确定，多留下来的这一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克里斯·科蒙斯一旦续约，那接下来估计就会跟我们谈了，你得给我一个态度。”经纪人一脸凝重地看着范迪克。
“有球队愿意为我出价吗？”范迪克关心地问。
对，他问的是出价，而不是感兴趣。
说来听可笑的，不管是荷兰，还是在欧洲，他的名气都不是很响。
甚至可能有很多球迷压根就不知道，谁是维吉尔·范迪克？
第一个挖掘到他的人，是格罗宁根的首席球探，马丁·科曼。
这个姓氏是不是很熟悉？
他就是罗纳德·科曼的父亲。
他把范迪克从威廉二世带到了格罗宁根，在这里，他得到了飞速成长。
到了13年夏季，他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他通过格罗宁根的体育总监汉斯·尼兰德，跟阿贾克斯取得了联系。
但阿贾克斯的技术总监奥维马斯更加看好乌德勒支的中卫迈克·范德霍恩。
当时还有英冠的布莱顿对他感兴趣。
这支球队在12/13赛季后，排在英冠第4，结果在升级附加赛首轮就输给了水晶宫，无缘升入英超。
范迪克不愿意踢英冠，所以，他最终选择了苏超霸主凯尔特人。
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
范迪克来到苏超仅仅踢了3个月，就有英超球队对他感兴趣。
半年之后，几乎整个英超都想要得到他。
从14年3月开始，曼联、阿森纳、埃弗顿等球队，轮番跟他炒上了绯闻。
14年夏季，范加尔执教曼联后，甚至差点就签下了他。
温格也几次跟他取得了联系，表达了兴趣。
曼城也同样如此。
但没有一家俱乐部真正为他出过价！
范迪克还清楚地记得，彼得·劳威尔说服他留队一年时的一句话。
“大家对你的兴趣远超我们的想象，但这不够！”
“维吉尔，他们愿意为福斯特出1000万英镑！”
“等到哪一天，有人愿意为你出1千万英镑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谈转会的事情。”
半年之后的现在，范迪克回过头去，想起这句话时，他都忍不住想笑。
英超的那群豪门，一个个就像渣男。
只想白嫖，不想给钱！
但对于现实的凯尔特人来说，他们永远都只会计算，范迪克能卖多少钱，引进一名顶替范迪克的球员，又要花多少钱？
俱乐部在这一出一进之间，可以赚取多少钱？
你不给钱，谈什么？
“我这几天在英格兰大概了解了一下，冬歇期转会市场动静不小，但真正愿意掏钱的，不会多，切尔西和曼城，其他的怕是难了。”
“后卫的话，动静最大的应该是阿森纳，他们从西甲的比利亚雷尔签下了一名叫做加布里埃尔·保利斯塔的中卫，花了1150万英镑。”
维吉尔·范迪克听后，双眼一黯，明显透着失望。
果然，每次到了要掏钱的时候，这群渣男就变得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们会算计很多。
在凯尔特人的范迪克，跟西甲比利亚雷尔的加布里埃尔·保利斯塔，转会费都在1千万英镑左右，那到底谁比较值得？比较划算呢？
很明显，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这个巴西中卫。
又一个无人问津的冬季！
范迪克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吐掉内心深处的焦虑和烦躁。
“对了，维吉尔，27日那天，我还在荷兰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哦，谁的？”
“杨帆。”
“谁？”范迪克立即闪过了一丝讶异。
他想要确定，自己听到的名字，是不是脑海里浮现起来的那个人。
“杨帆！”
“带曼联拿欧冠的那个中国人？”
“对。”
“他找你干什么？”
“打听你的情况。”
“我？”范迪克更加吃惊了。
“我怎么记得，他好像在带一支青年队？”
“对，而且成绩很好。”
“那联系我干什么？”范迪克觉得离谱。
“他说，他要接手莱斯特城一线队，问你愿不愿意去。”
范迪克双目圆睁，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要接手那支史上最烂的保级队？”范迪克觉得，这件事情比自己加盟青年队还离谱。
“他疯了吧？”
这不是在作践自己吗？
他堂堂欧冠冠军，奖杯都还是热的，他想要带队，还怕没球队接手？
英超20支球队，实在不行，英冠也行，或者是德甲、西甲、意甲，甚至法甲，他会没球队执教？
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杨帆离开曼联后，下一支球队是哪一支？
这时候，他跑去接史上成绩最差的莱斯特城？
“他是在开玩笑吗？”范迪克觉得，这就是无厘头笑话。
经纪人想了想，摇头道：“不像，他说得挺认真的，而且他是特地通过莱斯特城的史蒂夫·沃尔什，转了好几个弯，才要到我的手机号码的。”
范迪克直接就有点愣了。
照这么说，不可能是开玩笑。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欧冠冠军？
英格兰史上最烂的保级球队？
这完全不匹配啊！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太多，就是聊聊你的情况，还有就是让我转达几句话。”
“什么？”
“他说，你14年夏季就应该离开苏超了，过去这半年，你的失误比13/14赛季要多很多，比赛里明显有些不够专注，这让你很难继续进步。”
经纪人话音刚落，范迪克就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有人会知道这些。
在凯尔特人的丢球数据上，本赛季后防线的表现很好。
在各种能搜集到的数据里，范迪克的整体表现都要比上赛季更好，各项评分也比上赛季更高，谁会说范迪克不如上赛季。
但唯独只有范迪克自己心里清楚。
杨帆说得对。
他的失误确实比上赛季多了。
但这不是外界能够轻易观察到的，而是藏在比赛的很多细节里。
有些失误甚至出现之后，他都靠自身的能力把它弥补并掩盖住了。
可问题存不存在，范迪克自己心里有数。
为什么会出现？
就是杨帆所说的，现在苏超的比赛强度，对范迪克来说，太轻松了。
再加上凯尔特人的整体实力优势，范迪克在比赛中就经常走神。
走神就容易出现失误。
范迪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说什么？”
“他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加盟莱斯特城？”
范迪克看向了经纪人，后者赶忙道：“他说，如果你没兴趣，那他就不会有动作，如果你愿意，那他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带到莱斯特城！”
范迪克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真的这么说？”
“对，莱斯特城本身转会预算也不高。”经纪人解释道。
“他说的是冬歇期？”
“是，但我听他的口气，如果冬歇期没买到，应该夏季还会继续。”
范迪克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应该是最近两年来，唯一一个愿意为他出价的英超主教练。
可没想到，竟然是一支英超史上成绩最烂的保级球队。
“他们是找不到其他人选了吗？”范迪克猜测着问。
经纪人想了想，摇头道：“不像，我听说，他们有考虑从斯托克城签下或租借罗伯特·胡特。”
罗伯特·胡特，一个29岁的德国中卫，曾经效力于切尔西，但没踢上主力。
这名中卫在本赛季的斯托克城也是踢不上比赛，属于冷板凳都快坐穿的那种。
这倒符合世人眼中，英超保级球队才能吸引到的球员。
“你说，本赛季的莱斯特城能保级吗？”范迪克一脸的担忧。
“不知道。”经纪人摇头失笑，“看着是不可能。”
“是啊，但明知道不可能，杨帆却还愿意去执教，冒这个风险，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范迪克突然想起了曼联，“你说，是上赛季在2个月的时间里，把曼联从英超中游带上欧冠冠军宝座比较难？还是本赛季率领这支史上最糟糕的保级球队成功保级，更难？”
经纪人失笑着摇头。
这个问题谁知道呢？
“我觉得，上赛季的曼联算得上是一场奇迹，而如果本赛季的莱斯特城最后真的保级成功，那也算得上是一场奇迹。”
“但是，维吉尔。”
经纪人明显是看出了范迪克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你觉得，奇迹会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两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