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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天前说好的方案，就是最优解！”孙茯苓语气温柔，但是斩钉截铁，“你我都清楚，想要两头兼顾，只有这个办法！”
贺灵川怀里的摄魂镜悄声道：“这个方案是红将军提出来的呀，咱主人只是无法反驳。”
血魔没好气：“因为红将军说得在理！”
贺灵川没心情理会这两个活宝：“但是……”
“如果艰难但正确的路只剩一条，那我们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孙茯苓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忘了，这是我们共同推演过的。”
贺灵川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刘一刀的声音：
“帝君，天降异象，灵虚圣尊的神启可能开始了！”
孙茯苓闻言正要起身，贺灵川握着她的手一紧：
“千万小心！”
孙茯苓转首吻他，又与他额头相抵，语气温柔而坚定：
“放心吧，我们必胜！”
说完她站了起来，率先走向门口。
灯光斜照着她的背影，秀美而姣好。
她微微侧首，眸光晶亮：“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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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刘一刀后退，见红将军大步而出。
烟霞漫天，映衬她的战甲血一般地鲜红，脸上的龙头面具凶威赫赫。
她一出来，外头的喧哗自动停止，众人都面向她微微垂首。
红将军抬头，晚霞就把她的眸光照成了琥珀色：
“大天魔开始降临了。”
九幽大帝随后走了出来，黢黑的战甲如同沉默的坚岩。
他的声音很沉重：
“启动祭坛。”
这个傍晚烟霞漫天。众生的目光追随夕阳的余晖，恋恋不舍。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瞧见明天的日出。
随后，黑暗降临。
今天的云格外不同。朱大娘和董锐站在万神殿的祭坛边上，仰望天空。
太阳已经下山，但晚霞并没有消失。
风起云涌，天空被赤红的云团掩盖，开阔的天幕上电闪雷鸣。但透过云层的雷电，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光影交错，人间万物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黏腻的红，凄艳又不详。
然后就下雨了。
今晚也有帝流浆，清新的雨水中还混杂了别的什么东西。董锐伸手承接雨水，浅青色的灵浆里还混杂着丝丝血红。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站在边上的九幽大帝。
贺灵川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快了。”
天人交感，他已经感应到，真正的大恐怖即将降临这个世界。
万神殿的毗沙天祭坛被精兵悍将层层包围，兵甲宛然，杀气森寒。从这里一直到灵虚城下，战盟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大天魔降临的准备。
朱大娘不甘心地搓了搓前爪：
“我们真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为了今日这场大战，它还特地换上了一身赤红横纹的外甲，原本小山般的体型，视觉效果又大了一圈，威武、狰狞、凶猛。
这句话，是问红将军的。
“无界之战，我们没办法分心照应别人，这趟旅程注定独行。”红将军对着地穴蛛后笑了笑，“别怕无聊，我们各有各的仗要打。”
人间众生，各有各的使命。
朱大娘嘀嘀咕咕，但声音恰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既然不能与你同去，这祭坛边上怎么这么多人？”
她还是很不甘心。
萧寒子正在查看祭坛，闻言低声道：“九幽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有人进入祭坛。”
天魔有必要知道这一点，灵虚圣尊也有必要知道，九幽大帝义无反顾跳进了他设置的陷阱。
红将军点了点头：“正是。”
董锐忽然抬手指天：“天上！”
天空忽然流光溢彩，有数十道光之彩带飘荡在夜幕上，像极了另一个世界的极光。
“春风化雨！”萧寒子深吸一口气，“灵虚圣尊和大天魔开始降临！”
大天魔的下界，与普通天魔可是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刻在祭坛里的符阵突然发光。
那繁复的七重阵法，那细致的每一根线条，都焕发出青色的光芒。
就连萧寒子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紧声道：“祭坛启动！灵虚圣尊下界了！”
先前他答应贺灵川的要求，修好了毗沙天的祭坛。虽然这个大天魔已经不打算下界，但只要祭坛完好，在灵虚圣尊启动神启计划时，这个祭坛也会跟着同步运行。
它就像个精确的钟表，地上的符阵一旦亮起，所有人就知道，灵虚圣尊和诸位大天魔正式降临人间的具体时间——
也就是现在！
战盟的高层都知道，灵虚圣尊打算在下届的过程中更改天规。所以，如果九幽大帝等到祂在人间聚合出形体再出手，就已经来不及了。
要阻断灵虚圣尊的计划，就趁现在！
红将军上前两步，环顾在场的将士一圈，朗声道：
“我去也，之后的战斗，就拜托你们了。”
无数人大感意外，竟是红将军独自前往？
但将士们的应答声震九霄：
“为人间而战！”
萧寒子也向她拱手为礼：“愿将军马到功成！”
那个层面的战斗，他们无法参与，只能祝愿。
众仙一起行礼，手都碰到地面。
眼前这一幕看来有些熟悉，萧寒子仿佛又回到三千年前，黑龙神尊撞击天罗星之前。那个时候，众仙也是这样拜别龙神。
红将军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贺灵川身上。
相顾一眼，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懂她的义无反顾，她懂他的情理两难。
“放心。”她斩钉截铁，“我必凯旋！”
她可是红将军，苍晏和大风军的战神。
贺灵川点了点头：
“静候佳音。”
周围将士目光炯炯。
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但他们对红将军的信任、对九幽大帝的虔诚，毋庸多言。
红将军也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大步踏入祭坛。
属于她一个人的战斗，即将开始。
法阵的青光越发浓烈了，但刚要蔓延到她全身，红将军就从原地消失了。
一道明艳的青光从符阵升起，直入云霄。
在任何一场战役，她都率先赶赴战场。
突然一记闪电撕裂天空，映得夜如白昼，滚滚雷声炸得所有人神魂都要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