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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松了口气的衡水道人。
林毅也没过多出言解释自己与姜屿的关系，主动又把话题重新拉回了妖兽袭击这件事上：
“衡水道友，听你的说法，这次袭击宗门的妖兽似乎都在二到三阶？”
“嗯，至少目前是这样。”
虽然没吃到林毅和姜屿的八卦有点遗憾，但衡水道人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据在下所知，这段时间出现过的最强妖兽乃是一只三阶后期的江山雀，被长阳派的两位太上长老联手击毙。”
“除此以外，余下的都没超过三阶中期。”
“原来如此......”
林毅闻言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说道：“我还以为有四阶妖兽，能见识见识妖丹的样子呢。”
“妖丹？”衡水道人一愣，没想到林毅嘴里会冒出这么个词儿，旋即哑然失笑，“林道友，那可四阶中期妖兽才会诞生的奇珍，哪是这般轻松能见着的？”
“说实话，如果真有那个级数的妖兽出现，九无城可就不是现在这氛围喽......”
看着侃侃而谈的衡水道人。
林毅也用余光观察了他片刻，发现对方说话时神色轻松，丝毫没有紧绷作假的迹象。
也就是说，此人大概率说的是实话？
这就奇怪了......
要知道。
当初袭击归华门那两头金瞳赤鳞兽体内，可是发现过一枚妖丹的。
他还以为其他宗门那边也会遇到相同的情况，所以才摆出这幅遗憾的表情，还以为能得到啥情报来着......
诚然。
倘若袭击事件的案例不多，那么其他当事人偷摸瞒下妖丹，装作没这事倒也不难。
可上百起妖兽袭击覆盖各地，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那显然不太合理。
难道......
袭击归华门的两头金瞳赤鳞兽更加特殊，和其他袭击宗门的妖兽并不是同一来源？
想到这里，林毅便不由正了正身子，对衡水道人问道：“衡水道友，这些妖兽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说法了吗？”
“能有就好啦，省得各种谣言乱飞。”
衡水道人似乎回想起了被那位文前辈落面子的事儿，郁闷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愣是把喝茶整出了喝酒的气势：
“道友有所不知，那些妖兽虽然大多性格凶戾，但也没残暴到主动袭击宗门的程度。”
“加之它们种类繁多，却又不约而同做此举动.....”
“故而民间有些传闻，认为这些妖兽的出现，乃是兽潮的前兆。”
兽潮？
林毅闻言一怔，指尖当即动了动，飞快感悟了一番周围灵气，“不至于吧？妖兽袭击宗门这事儿是怪了点，可灵气不是没变化么？”
所谓兽潮，乃是天灵界独有的一类特殊现象。
简单说就是每隔一段漫长周期，便会有大量妖兽在不明力量的作用下加速繁殖破境。
在此期间，妖兽们对修士的气血需求极高，所以达到某个规模之后，就会形成超大规模的兽潮袭击各大城池。
稍小的兽潮只会波及几分乃至几十分之一的寻常州府，严重的却可能倾覆仙朝。
传说上古阶段末期，甚至出现过席卷一整个大域的兽潮！
截止到目前。
天灵界对于兽潮的具体成因依旧没有定论，相对主流的一类看法...或者说解释，是灵气浓度拔升导致的妖兽极速破限——因为每次兽潮出现期间，对应区域的灵气品质确实会有所变化。
兽潮的规模，往往也会与灵气浓度提高的范围呈现正相关。
提升幅度越高，兽潮的规模就越大。
像九无城之所以投入海量资源修筑百米高的城墙，核心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兽潮攻城。
不过兽潮这玩意儿听起来唬人，但基本上很长时间才会出现一次。
别说九无城了。
整个青州上次出现兽潮还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事，那会儿本土的大圣爷都才刚刑满释放没多久呢。
况且这段时间青州的灵气也没啥波动，怎么看都不像兽潮出现的前兆。
“我也觉着不至于，”衡水道人似乎也和林毅看法相同，脸上没多少紧张的情绪，纯粹把兽潮猜测当成了八卦，“不过流言这玩意儿可不管这些，越是唬人才越能传开嘛。”
“况且护道司的人都来了，今日那场景估摸着又会起不少幺蛾子....桀桀桀......”
说着说着，衡水道人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猥琐程度搁到魂殿里高低也能评个长老。
不过这也正常。
周围宗门平日里都围着九无城三大家族转，如今见到有过江龙来破方家威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看乐子的想法。
加上衡水道人刚被那位文前辈甩了面子，心中火气旺盛，自然也就发泄在了方家身上。
而听到护道司这个词，林毅眼神也轻轻动了动。
在大周仙朝中。
六大宗门组成的仙盟统领天下各州，但在各州内部，还是给予了州内势力很高的自治权。
九无城就是个典型例子。
它隶属于青州管辖，但实控城政的却是方、沈、聂三个家族。
不过仙盟对这些势力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
六大宗门一方面会在州内扶持自己的亲近势力上位，另一方面则对州内架构进行了细分和监督。
比如根据每个州府的规模，分成了数量不等的【道】。
像青州这种小州只有四个道，九无城属于其中的淮陵道。
接着在一众道的基础上。
仙盟又设立了巡道司以及护道司两个机构。
其中巡道司负责日常巡查，护道司则是标准的暴力机构。
据林毅所知，护道司内好像还分成了好几个殿，但再详细的情报他就不了解了。
过去这几十年里。
林毅见过不少次巡道司成员，甚至与他们有过近距离接触，但护道司的人却从未谋面。
如今护道司亲临九无城，说明州府方面还是有些重视这轮异常情况的。
...........
随后林毅又问了衡水道人几个问题，便很痛快地结清了余款。
二人就此别过。
衡水老道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柄五彩鸾翎伞，林毅则获取了对归华门和华夏本土都至关重要的情报。
真正意义上的双赢。
待衡水老道离去后，林毅又与那位青年侍者交割了丹药灵石，接着再花了点时间，在其他几家大小商行中买了数量不等的初元丹。
等到一众物资购买完毕，便低调地结束了这趟九无城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