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庇护所内陷入死寂,头顶灯具运转的细微嗡鸣被无限放大。
异能者与普通人的对峙。
断潮使对观海人的压制。
都因为一个小小的唤海客,一个挂着验证码的平海楼底层进入庇护所,戛然而止。
九名无异能的黑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抿紧嘴唇,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甚至在心底幻想,此刻坐在沙发上肆无忌惮挑衅风魔的是自己。
就连腰间绑着炸弹的男人也愣了愣,低头看了眼炸药,忽然觉得...
自己似乎有些太保守了?
明明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却连正面挑衅的底气都没有。
而在风魔一方。
掌握吞噬能力的观海兄弟对视一眼,悄悄后退半步,把正面战场让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惧风魔,但真要和这个疯子打起来,胜算其实也不大。
且一旦没能当场斩杀,以风魔睚眦必报的性子,日后必成不死不休的大麻烦。
更关键的是,所有显性异能者能力每多用一次,寿命就会被多蚕食一分。
异能者厮杀,本质上就是在燃烧寿命。
风魔这般肆无忌惮滥用能力,撑死活不过三十岁就会嗝屁。
和这种短命鬼结死仇,实在不值。
至于断潮474,早在人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就退到了角落,双臂抱胸,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她隐约察觉到,眼前的男子上残留着一股特殊波动。
既不属于普通人,也和正统异能者有明显区别,像是隐性异能,却又混杂着其他诡异气息,怪异至极。
“你...”415也一时语塞,跟着后退两步,目光看向风魔。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风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暴起发难,反而愣了片刻,随即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一个最底层的垃圾,连跑团任务都只能打打下手的废物。”
“现在,敢说我,杂鱼?”
最后七个字,三个词语。
他一词一顿,面罩下的眼睛越瞪越厉,索性一把扯下了面巾。
与他略显老成的声线截然不同,风魔的脸带着少年般锋利的棱角,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岁上下。
眉骨高挺,浓黑斜长的眉锋直挑鬓角。
眼窝略深,一双眸子是极浅的冰灰色。
鼻梁高直,唇线利落分明,肤色是常年在外闯荡的浅麦色,下颌线紧致冷硬,没有半分赘肉。
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帅气,却轮廓凌厉、气质桀骜。
再加上此刻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攻击性扑面而来,让人一眼便难以忘记。
可惜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却只是轻轻点头,眸子里反而露出几分兴致盎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只吐出两个字:
“急了?”
哗。
话音刚落,庇护所内骤然凭空生风。
地面上旋起一个个巴掌大的风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再看风魔,那双冰灰色的瞳孔已然发亮,色泽渐渐混杂成淡青色,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
“跪在我的脚边。”
“向我臣服,向我赎罪,向我...哀求!”
每落下一句,地面的风涡便有一部分化作锋利的风刃。
等到最后两字出口,客厅上空已然悬浮着整整三十把风刃,齐齐调转方向,死死锁定沙发上的人影。
这就是风魔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观海人前十的恐怖上限?
两名排在四百名开外的断潮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风魔编号只是观海9,可展露的战力,完全足以跻身前五,甚至直接排入断潮使前三百。
而这个排位,已经算得上是平海楼真正的主力骨干!
除了顶级雇佣平台外,放在周边任何一家大平台,都是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能操控风...这能力倒是挺稀奇。”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收回搭在茶几上的腿。
他缓缓坐直身子,双眼盯着那些悬浮的风刃,语气里却只有好奇,没有半分恐惧。
“放心,这每一把风刃刺入你身体,我都会精准避开要害。从最无关紧要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剥你的血肉,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
“你的皮肤、你的筋脉、你的骨头,都会变成我的藏品。”
“我会把你的头骨挖空,做成夜壶,我会...”
风魔的风,更像是疯子的疯。
明明只需一道风刃就能轻易斩杀对方,他却偏偏全力催动,仿佛毫不在意极限透支能力会大幅燃烧寿命。
他癫狂地嘶吼,每一句都让风刃更近一分,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的眼睛,渴望看到那熟悉的恐惧与崩溃。
但他...失望了。
黑衣人就静静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认真研究风刃的构成原理,完全没把他的狠话听进耳里。
“我承认,你这个底层垃圾,胆子确实大得离谱。”
风魔缓缓吐了口气,狰狞的神情忽然诡异平复,自顾自低声道:
“我听说过一种人,天生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好像叫...双侧杏仁核损伤?”
“这种人不管面对什么,都不会害怕,就算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也能坦然接受。”
“真是的,我怎么会跟一个精神病人浪费时间?”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劝自己冷静,嘴角的笑容却越扬越冷,越扬越凶。
然而。
“我是说...”
人影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废物,所以我根本用不着害怕?”
“你看,他果然是个疯子。”
风魔不怒反笑,侧过头扫过 415、炸弹人和在场所有人,“我现在干掉他,你们有意见吗?”
没人应声。
就连腰间绑着炸弹的男人也咽了咽口水,彻底陷入犹豫。
用自己的命去保一个敢正面挑衅风魔的疯子?
这人嚣张到这种地步,难道真的不怕死?
“很好,既然没人救你...那你就死吧。”
风魔轻轻吐气,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一勾。
他甚至刻意侧过脸,懒得去看对方被三十道风刃凌迟的惨状。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
早就...腻了!
噗嗤。
风刃撕裂空气,狠狠斩在沙发上,海绵碎屑漫天飞溅。
他闭起双眼,侧着耳朵,想要倾听所有人深吸一口气,惊愕的声音。
惊呼声确实响起了。
但。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却骇然发现,一道黑衣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淡而诡异的纹路,在对方额头一闪而逝。
在全场死寂的惊愕中,本该被风刃贯穿的男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紧接着。
啪。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耳光,简简单单,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宽大的手掌狠狠拍在风魔那张戾气毕露的脸上,直接将他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六米外的混凝土墙壁上。
砰——!
巨响震得墙面微颤。
前一秒还嚣张癫狂的异能者,后一秒便软软瘫倒,彻底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风刃杀伤力确实恐怖,显性异能加长期锤炼,让他体质远超常人。
可近身硬防御...终究还在人类范畴。
“啧啧,装逼我见多了,装成你这么投入的,还是头一个。”
黑衣人轻轻摇头,瞥了眼被劈碎的沙发,微微叹了口气。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眸子扫过全场。
观海7、14两兄弟浑身剧颤,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对,你是...”
“嘘!”
黑衣人抬起右手,指尖抵在唇边,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指了指角落,“你们的能力有点意思,去那边蹲着。”
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感。
两兄弟对视一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挪到角落乖乖坐下。
只是他们望向黑衣人的瞳孔里,映出的早已不是寻常人影。
而是一只...虱子。
一只通体覆着暗褐角质甲胄的巨虱!
那甲面层层叠叠,覆满扭曲缠绕的血色符文,暗红纹路如活血般缓缓流淌。
那腹下血囊鼓胀欲裂,八只长足布满倒钩,口器如弯钩般狰狞。
最慑人的是四对金色复眼,冰冷死寂又透着嗜血锐光,邪异得让人灵魂发寒。
一种本能的恐惧告诉兄弟二人,就算全力催动吞噬能力,他们也绝对无法从这东西身上汲取半分力量。
因为这力量的本质,早已超越异能,抵达了真正的...超凡!
一切发生的太快。
风魔被一掌抽飞,兄弟二人乖乖蹲去角落。
其余人这才猛地回过神,目光茫然地定格在黑衣人身上,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尤其是415和474,两名断潮使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前一秒,他们还在震撼风魔的狂暴与强大。
后一秒,风魔就被人轻描淡写拍飞,生死不知。
“你不是唤海客!”415失声道,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惊骇。
“这是你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黑衣人语气带着几分淡笑,微微扬下巴,“你的能力和光有关,我挺感兴趣。去吧,那边是你的位置。”
全然是命令的口吻。
415心下一沉,却没有反驳。
作为显性异能者,他能活到五十岁,靠的从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明哲保身、以最小代价完成任务。
这才是他活到现在的根本。
“至于你...”
黑衣人转向474,随口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让物体变得锋利?”
“朋友,出门在外,贸然打听别人的能力,可不太礼貌。”474冷声道。
声线虽然清冷,但听起来年龄应该也不大,最多不超过30岁。
“所以,我现在并不是在打听你的能力...”
黑衣人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我是在命令你告诉我,明白吗?”
“命令?”
474气极反笑,摇了摇头,从腰后摸出一把叶片。
“抱歉,我不是风魔,也不想与你为敌。让我待到天亮,我立刻离开,绝不和你争抢任务。”
“所以,你比风魔更强?”黑衣人却是没回答,反问一句。
“他?”474双目微眯,语气冷傲,“论正面战斗我虽然远不如他,但很多情况下,我杀他如探囊取...”
啪。
清脆的响声骤然炸开。
众人甚至没看清动作,474的身躯已凌空飞起,径直撞向风魔瘫倒的那面墙壁。
而黑衣人,竟再次以近乎瞬移的诡异速度,毫无道理地出现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
砰——
474狠狠撞在混凝土墙上,脑袋一歪,直接跟风魔一样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正面战斗不如风魔。”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黑衣人轻轻摇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随意拍了拍手,目光落在那九名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身上。
“你们,可以脱下面罩了。”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茫然。
三四秒后,腰间绑着炸弹的男人率先动手,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满是风霜的粗犷脸庞,像极西北汉子。
“唤海...大人。”
说出这四个字时,他自己都觉得怪异。
什么时候唤海客都配用大人这个称呼了?
放眼整个平海楼,唯有那一百四十六位镇海侯,才配得上下层杀手尊称一声“大人”。
可看到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立刻面露喜色,连忙表态:“我向您保证,天一亮,我马上离开,再也不碰这个任务!”
这诡异到不讲道理的实力,又偏偏出现在大樟庇护城附近...
“大人”二字刻意加重,其余人心里猛地一动,瞬间恍然。
一个金标任务,竟然把传说中的大多退役的‘镇海侯’都引来了?
这也太惊人了!
下一刻,原本还在犹豫的八人再不迟疑,纷纷扯下面罩。
令人意外的是,九人里并非全是男人,竟有三名女性。
而且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不知道是不是打算靠近身渗透完成刺杀。
六名男性则大多在三十五岁上下,脸上清一色写着惶恐与卑微。
“大人,刚才还有一只感染体没清理掉,就混在我们中间!”
炸弹人再次开口,投诚得干脆利落。
“你叫什么?”黑衣人微微颔首。
炸弹人精神一振,立刻回道:“回大人,我的代号是...观海人97!”
“那你觉得,谁是感染体?”黑衣人淡淡追问。
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又轻飘飘补了一句:“你说是谁,我就杀谁。”
?
剩下八人瞬间大惊,急忙想要辩解。
可一对上黑衣人冰冷的眼神,又全都咽回话语,忐忑地看向观海97。
“我...”97号一愣,面露难色,“大人,我、我不知道啊!”
“不是你吗?”
“啊?!”97号整个人都傻了,浑身像过电一样发抖,下意识就想去摸腰间炸弹的引信。
可手指还没碰到,黑衣人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逗你玩的。智慧型感染体,可不会这么蠢。”
“行了,都挨个过来吧,我要...”
差点将检查两个字脱口而出,黑衣人站起身顿了顿,改口道:
“我要验牌!”
验牌?
众人对视一眼,全都有些发懵。
还是97号机灵,反应过来立刻接话:“您是要查平海楼的身份牌?”
“没有吗?”黑衣人淡淡道。
“有,当然有!这是我们吃饭的本钱,哪敢不带!”
97号连连点头,当即从怀里摸出一枚瓶盖大小的金属徽章。
正面依旧是‘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两行阴刻字体。
背面却不是海浪纹,而是一个立在海边眺望的人影,下方缀着编号:
【观海,97】
他握着徽章上前,刚走两步,就看见黑衣人从背后拿出两件大家伙。
不对啊,他是怎么从背后拿出来的?
一群人压根就没看清,却见黑衣人把一台设备搁在腿上,另一台对着地上的黑色秽物扫了一下,随即握在手里。
这是啥?
“过来。”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97号快步上前,那台设备“啪”地贴到他脸上,旁边立刻跳出一行行清晰数据:
【体温:37.2度/心率:92/呼吸频率:17】
等等。
这特么不是检查官的家伙吗?
什么时候平海楼的镇海侯,也随身带这玩意儿了?
转头一看,周围人脸上清一色写着“见了鬼”。
97号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拍马屁圆场:“大人神威!连检查官的装备都随身携带,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抓检查官,先学检查官的手段!”
嗯?
这解释?
身后几人,包括角落里的观海兄弟、415,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只是没人看见,黑衣人脸罩下的嘴角轻轻抽了抽。
他拿起第二台设备,绿色光束扫过97号面部,再接过徽章随手看了一眼。
“牌没有问题。”
“你们,一个个上来报编号,让我验牌。”
八个人依次上前。
庇护城检查站常用的生命检测仪看起来简陋,没有技术含量,却最实用。
现阶段智慧型感染源最大的破绽,就是无法完美模拟人类稳定生命体征,很容易露出异常。
一圈验完,黑衣人目光一凝,指向队伍里一名女性:
“你,出来吧。”
编号:观海172。
一瞬间,周围人像被烫到一样,齐刷刷往两侧弹开,瞬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去过厕所!”
172号连连摇头,眼中满是祈求,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大人,饶我一命!真的不是我!”
情真意切的反应,让退到一旁的众人都愣了愣,目光在女人和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视,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黑衣人却没动手,反而笑着吩咐:“你去厕所看看,里面有几个隔间,告诉我数量。”
“是!”172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冲进厕所,紧接着传来高声回应:
“两个!是两个隔间!一个马桶,一个蹲坑!”
“是吗?”
等172号跑回来,他转头看向97号:“你去看看,仔细查清楚里面一共有几个隔间。”
“是!”97号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走向厕所。
站在门前,门牌上挂着卫生间标志,旁边坠着一个显眼的“4”。
过了半分钟,他快步走回来,神色有些复杂。
“你也去了,是几个?”
97号与172号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回道:“大人,是四个。厕所是双向设计,暗门推开后,里面还有一个马桶和一个蹲坑。”
“四个?”172号不敢置信地抬头,满脸质问地瞪着97号,“你瞎了吗?明明只有两个!”
“别急。”黑衣人又点向另一名女性,“45号,你进去看看。”
45号默不作声走进厕所,出来后高声道:“大人,是四个。”
?
172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表情彻底凝固。
“158号,你也去。”
“是!”那名男性抱拳应下,快步进出一趟,回来后笃定道,“大人,四个隔间。”
“其他人,都进去确认一遍。”
“大人,是四个!”
“四...”
除了172号,所有人都报出“四个”,场面顿时变得诡异又滑稽。
“一般来说,最开始肚子疼的人,不会特意检查厕所布局。看到两个隔间、两个坑位,就会下意识进去解决。”
黑衣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如果这时被感染源袭击,或是早已被感染、进入潜伏态,脑子里的认知就会固化,只记得那两个隔间。”
“被它附着感染的人再进厕所,也只会重复同样的过程,绝不会去探查其他地方,因为...感染体会下意识的避开这部分记忆,避免引动感染过程的回忆,继而进入爆发态。”
话音未落,地上的172号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面色狰狞扭曲,面部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泡,渗着腥臭汁液,骇人至极。
显然,这番话彻底戳破了她的伪装,感染源即将进入爆发态。
“角落里那两个,过来干活。”黑衣人回头,冲观海兄弟抬了抬下巴。
蹲在地上的两人明显一愣,但反应比风魔、474快得多,立刻起身。
呼。
两人同时张嘴,诡异吸力爆发,细密的黑膜瞬间从172号体表被强行抽离。
其他人见状,立刻举枪扫射,弹夹倾泻而出,对着失去防御的感染体疯狂射击。
全程,黑衣人始终站在原地,未动一根手指,便轻松揪出了潜藏的感染源。
眼看172号的躯体化为一滩腥臭秽物,97号立刻高声吹捧:
“大人!您这手段简直神了!就算去幸福城当检查官都屈才,起码能当个站长!”
毫不掩饰的拍马屁声响起,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各种讨好奉承的话语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只是在心里,所有人都在暗骂着这破任务,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实力恐怖就算了。
连检查官那套对付感染源的手段都玩得炉火纯青,这还竞争个屁?
能撑到天亮,铁定第一时间跑路,有多远逃多远!
就连角落里的415也打定主意,等天一亮就找机会抽身离开,绝不再掺和这趟浑水。
而就在这时。
庇护所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响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动静远比先前围堵的游荡感染源要雄浑、厚重得多。
光是听声响,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数秒。
轰!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猛地一震,表面积年的灰尘簌簌抖落,整座山洞都跟着嗡嗡作响,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有更强的感染源来了!
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合金大门,心头瞬间沉到谷底。
这一次,大门不再纹丝不动。
很是明显的,固定液压桩的位置周围,混凝土墙面已经裂开清晰的纹路,显然承受了远超设计上限的巨力。
轰!
第二记猛烈撞击接踵而至。
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地面疯狂蔓延,门框边缘的混凝土尤为明显,延伸出大片开裂纹路,发出不堪重负的煮水声。
“不好,这门恐怕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