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策也觉得很不错,以一种拳头产品,带动其他商品的销售,这是非常成熟且规模化应用的商业手法了,但是将其纳入商务服务内容,价值却不一样了,可能做不大,但是做的更长久,也不用面对竞争更加激烈的销售战场。
他担心的,是胡娇娇的舅舅只是个供酒的工具人,拿不到公司的话语权,最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卖了个好价钱——这种事他见的比胡娇娇听过的都多,甚至很多都是他亲手办的。
所以他的计划,是先把自己的艺术长廊干起来,然后再兑个私房菜,毕竟胡娇娇是个手艺还不错的厨子,他手上也有一些来自域外的菜谱,和本地风味大有不同。
这些菜谱拿出来完全不用避讳,因为星界投影的缘故,市面上什么稀奇古怪的菜肴都有,每年都有各种形式的厨艺大赛类型的综艺,喜欢的人也还是很多的。
其实不只有厨艺大赛,各个行业的赛事都很多。毕竟人口这么多,很多人都要去星界投影里打打杀杀,需要有足够的文艺作品让人们放松心情,因此娱乐圈还挺发达。
那么多星界投影,也完全用不着担心素材不够,没有故事,考验的只是导演的叙事能力和演员的演绎能力罢了,编剧反而真的成了边缘职业,偏偏又缺不得——故事不用他们写,可台词儿终究要靠他们编啊。
有这么多赛事,艺术类的大奖赛也是不少的,也有分门别类,炎汉作为第三区,也有一些特有的艺术风采,而且炎汉古典风格的星界投影不仅数量很多,等级也都偏高。
荆策没有别的本事,一手专十级的书法和水墨山水画在这个世界可以算得上是大师,还粗通一些雕刻,也会一些传统器物的制作方法,也都是当初附庸风雅,结果用来杀时间的爱好。
店铺的装修耗费的时间不多,原本就是各种配置都齐全的商铺,只要稍稍规划一下就行,虽然是卖艺术品的店,但是他也没有标新立异的意思,门头的招牌也只是做了一些山林浮雕面,店名上了艺术字体,甚至连灯都没有——他这地方晚上绝对不会开业的,再说谁大晚上逛街看艺术展呐。
说实话,要不是相关部门的硬性要求,他连店名都不想用,现在只是随随便便起个隐石楼的名字。
开业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没做什么宣传,只有胡娇娇背着手过来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进来,满脸蒙蔽的走了。
隐石楼一楼面街的前一半是展厅,后一半则是个开放式的书房,两侧一面墙挂的是千里江山图,当然不是那个传世宝图,而是荆策自己画的,但也有三十多米长,足有十丈,囊括了所有水墨山水画的技法,算是一个技巧展示模版。
这幅画拉满了整个店铺的一面墙,景色多用云水,整体气魄偏向飘渺,望之如同仙境,即使不懂艺术的人,看着一面墙这么长的一副画,也是很震撼的。
这个巨幅对面则是挂满了各色的立轴、横轴、画心,有劲松虬柏,傲雪墨梅,也有雄鹰展翅,猛虎啸林,还有大量的书法作品,名言名句,古老诗篇,还有些现代的诙谐语句,挂的满墙都是,看着颇有些乱。
但这面墙,就只挂了一半的面积,因为剩下的那一半,是书房。
中间一个巨大的,六米长的画案,画案后头有个整面墙的格子柜,里面都是各种文房四宝,也是他的主营产品之一。
买画儿确实挣钱,可那不是长干的买卖,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才是正解,日常里的消费和生活,还就指着这些消耗品出呢。
都是些样子货,现实世界产出的工业品,质量上当然没得说,他还不至于搞那么没品的事儿,但是也就没有什么特色。
主要是文房四宝里,他现在只有做砚台的地方,其他三种,工序中的味道都不怎么样,在城市里做是会被邻居骂的。
这个做砚台的地方是在楼上,这个店是三层商服,但是每一层的面积都不一样,一楼是个四十米长,却只有四米宽的长方形,二楼和三楼,则是十米长宽的正方形,其余错出去的面积,都是别的店的。
一楼最靠里面的地方,他做了卫生间和储物室,也用了二十几平米,二楼放置了一些展台,目前还是空的,因为这里是放他雕刻作品的,但是现在还没有。
三楼就是他的雕刻工作室,当然书画就在一楼做了,但是雕刻需要用到一些机器和除尘设备,所以不好和书画什么的放在一起。
这个地方,是他用来遮掩自己的一个场所,他已经做好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准备,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平时表现的并不明显,当接触到一些关键信息之后,有些东西就会冒出来。
开业悄无声息,牌匾虽然在他看来简单,但是和其他店铺相比,还是有些艺术感的,因此白天的时候也有人会好奇进来看一眼,打探一下这里是做什么的。
关于这一点,荆策是做了准备的,在门旁边,有一个立架,上面是一些相关介绍——其实他此前的看法是有些过于悲观了,每个区的特有传统艺术,在当地还是很流行的,大家都在很努力地保存自己的文化符号。
很多人都对他那些立轴横卷有兴趣,没有交易成功的原因,是他的标价太高了,又不肯讲价——最便宜的是仿柳公权楷书的“佛”“德”“明道”这类两个字以下的大笔尺书小立轴,每个字八万块。
他这临街的店铺,靠着学校,一平米才合四千三百块,十个字儿就能买一套相当不错的住家儿了。
但是来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做成第一笔生意的人呢,意外又不意外,正是胡娇娇的后台,她那个嫡亲舅舅李成虎,到了店里转了一圈,目的非常明确,拿了那副仿米芾的字,“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一点都没有犹豫,按照价签儿扔下七十万就走了……话都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