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擅长肉品处理的厨师,这种活儿是必然会有她一份的。也就是她现在刀工还不算太好,做生切不能上盘,不然整个儿菜都得是她的活儿。
这种事荆策却是没有办法,一来厨师这一行,处理生鲜是个很必要的技术,而这种活儿干净不了——这才是女厨师很少的真相,什么生理期味觉失灵之类的只是个由头。
有失味这种临时症状的人不是很多,而且多半都是因为身体虚弱,本身也干不了厨师这么累的活儿。
白案尤其是糕点师之所以女师多,就是因为干净,成品又漂亮,很多女孩子喜欢——结果到这个时候可就没人说失味症的事了……
大部分中小规模的饭店,是养不起女厨师的:光是并不宽敞明亮的厨房以及充满油烟的空气就能打消所有女人想要成为职业厨子的想法。
胡娇娇虽然在技术学院毕业了,但她并不能算个……正常女孩儿。
因为她的审美观和正常人群略微有些差异。
虽然荆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一个酷爱节肢动物蛛形纲的女孩儿显然是会被大部分人排斥的。
在荆策看来,胡娇娇的宠物其实也没有那么小众,红背寡妇的毒液价格还是很喜人的,性格也很恬静,你不理它,它也不理你。
金蝎子就不那么温和,暴躁得很,但是不挑食,蟑螂蚂蚁蜱虫蟋蟀面包虫来者不拒——唯一的麻烦是红背寡妇也在它的食谱上,所以得分外注意。
值得一提的是,金蝎子的毒液卖价比红背寡妇还高一点,因为采摘不易……
荆策在副本里使用的毒液,就是由红背寡妇和金蝎子倾情奉献,热心赞助。所以按道理说,他欠了胡娇娇不少钱。
胡娇娇养宠物是很机密的,包括她的偶像是蓝凤凰这件事。
蓝凤凰是某个绿级投影中的主要配角,无数人被她的风姿折服,费尽心机想要从她手里讨一碗五仙酒,这种酒的配方到现在仍旧无人拿到,以至于一直是个天价。
这个价格,可以买下他们这座黄级城镇一半的店铺,或者紫级城市中心区的一套大户型。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蓝凤凰所属势力中提到的五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无数人做过无数实验,酿造出来的五仙酒就是和她的不一样,功效完全不同。
荆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无语:这个世界对所有的星界投影都是不了解的,而作为穿越者,他只是听到蓝凤凰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位是多难缠。
总是提到五仙酒……蓝凤凰那里头可不止是五仙,还被人加了料的——再说那玩意儿是酿出来的吗!
虽然胡娇娇喜欢蓝凤凰,但是她并不喜欢蛇,她喜欢腿多但是没那么多的,五对儿是她能接受的极限,没有腿的她一概不喜欢。
蜈蚣她勉强能接受,毕竟炸得酥脆之后也非常香……
不过荆策怀疑她不喜欢蜈蚣是因为蜈蚣饲养门槛太低,存世量和毒蛇一样非常高,毒液卖不上价。
作为一个厨子,私底下却是个毒虫饲养者,荆策只能祈祷没有人真的把她惹到发毛——对于胡娇娇的性子他倒是放心得很,是个虽然见识有限,但是识大体懂进退,性格豪爽却能守得住秘密的女孩子。
他放心的地方,也在于蜘蛛和蝎子的毒素都是酸性蛋白,耐不得高温,哪怕是蒸煮,也都能消弭毒性,所以不用担心她把毒下在烤肉和肉汤里——她在公司,就负责这两个事儿。
胡娇娇最近工作挺忙,没时间和他多说话,回家也是匆匆回匆匆走,要不是眉宇之间不见烦闷,荆策都以为她是不是在工作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既然唯一的朋友不愿意理他,他也只能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规划:每天上午十点才开店门,下午四点就闭店了。
空出来的时间都用来练功。
这种生活持续了七天,胡娇娇的情绪也紧张到了极点,在家里少少的休息时间里,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始对荆策喋喋不休……也说不清是抱怨还是炫耀,还是单纯的就是不吐不快。
这么忙,当然就是鼎盛公司又接到了大单。
本城一个主要目标在橙级投影的探险家公会,鸿运当头,爆出了一把罕见的,多数都是在绿级投影里才能出现的高级武器,而且还顺利地卖出了高价,是最近几年本城最大数额的交易了。
不但大赚了一笔,而且名声大噪,当然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鼎盛服务公司虽然不是本城最大的宴会餐饮公司,但却是酒水最好的,大老板的人脉也足够强,所以就拿下了这笔订单。
加上亲朋好友,三百多人的大型宴会,准备工作令人焦头烂额,而这些人中又没有胡娇娇白水肘子的客户,所以她被分配去烤肉了。
现如今托星界投影带来福祉,基本生活物资极大丰富——主要原因是粮食不减产,还能从投影里获得海量物资。
养殖业虽然受到了一些冲击,但是却不大,因为基础成本就在那儿摆着,怎么着牛肉也不会和鸡蛋一个价儿。
所以肉蛋奶,即使社会福利院的小朋友也不会缺,在前五区,只要是有孩子的家庭,每个月都有定额的肉蛋奶免费配给,这是社会福利。
在八岁之前,还有坚果。
虽然厨艺一道因为营养学的盛行而衰落,但追求美味是人类的本能,所以并不能完全消减人们对烤肉的热情——绝大多数的营养学家是不敢对烤肉大放厥词的,因为第一区的大老爷们也爱吃烤肉,他们甚至只有烤肉。
嗯……还有甜甜圈。
所谓的营养学专家,只会批评第三区及排位第三区以下的菜品,因为他们都是从第一区和第二区学出来的,而且第一区和第二区人口不多,对美食也缺乏热情。
当然,这都是冒险家这个圈子里的纷争,普通人,很少涉及到这种事,那些专家学者对普通人也不是很重视,偶尔说几句话,还经常和普通人的生活脱节,被人拿去当喜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