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是传闻,而且以南方居多,荆策所在城镇地处北方,这类投影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也就是荆策闲来无事就愿意泡论坛,还专门爱去翻那些冷僻帖子,才隐隐约约地见过相关讨论。
也许到了更大的城镇,他才能接触到这些。
毕竟,小地方的投影种类还是太少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多。
转回头来,荆策看着赵国斌忐忑不安地在帐篷周围绕来绕去,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他也不是纯心吓唬赵国斌,而是这事儿,明显不对劲。
那些人都雇了打手了,肯定是对他恨之入骨,只不过是没打过罢了。
这又把人诓骗到荒郊野外,这不明摆着是要杀人劫财吗?这个赵国斌看着也不傻,为什么就来了呢?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不是真正的死亡,可真要是被杀了,灵魂虚弱的感觉可不好过啊。
他当然不会阻止,无论对方来多少人,死在这里对他都有好处。
新死之人可以诞生很多资源,单是一个死气就要纯净的多,还有怨气和新鲜的灵魂——可能有吧,荆策也不确定。
没有法阵的帮助,荆策也是见不到诡的,他还没到那种程度。
想到这个,他对《金篇玉章》的怨念又多了一份:只有大境界的描述,对于小关卡,完全没有在意。
难道纯靠气血开阴阳眼不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吗?都不值得说一下的?
事实就是不值得,那里面就说到了一定程度就能看见了,不必着急。
但是具体什么程度,就没提。
荆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诡,不能见诡的原因,到底是他看不见,还是这种投影世界就没有诡。
可是他能收集到这些阴性的、恶性的、污浊的能量,要说世界没有诡,好像也不太能说服自己。
说实话,也不知道世界政府是真的就这么拉,还是这个世界的技术走向不一样,荆策在论坛里也混了有些日子了,就看这些免费的资讯,总觉得这些人对投影的开发和探索不够全面。
最大的可能是他浏览的信息太过表面,可是有一说一,冒险家论坛上,没有什么禁忌话题,除了死要钱之外,他还真没觉得被瞒住了什么。
可四百多年过去了,世界政府也没说去探索投影的根基和真相,仿佛就卡住了,就一门心思从投影里攫取资源,然后攻略更高级的投影,把人都移居到可以移居的投影中去。
不过这种事距离荆策还很远,他眼前的事,就是发动法阵,把葫芦扔起来,顺便看一看这位赵国斌少爷到底是什么底色。
法阵一起,引下的月华就把阴云驱散,但也就能赶开那么大一块,也就是坟圈子所在的那片山头范围,都给照开了。
葫芦不大,也就不显眼,黑气一时半会抽不上去,只是被搅动了,只浮在地表上三尺,如同微风拂湖面,荡漾仿佛涟漪。
而且好似这些人也看不到,只是懊恼这月光真是不给面子——好大一群人已经爬到半山腰了,月亮就出来,把他们照得眉目清晰。
荆策掩着身形,很是无语的看着这群人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明明也不专业,竟然没人发现她。
荆策想了想,自己手里还有一部《金雁功》,他自己练的,是被《金篇玉章》修改过的,和他的白鹤拳已经融合了,原本就可以拿给庞清欢用用。
《驻世长守》等级也不弱,庞清欢悟性也很不错,变成自己的风格应该不难。
再怎么着也比现在狗狗祟祟的强。
看来围杀阔少的行动,对方压根没做遮掩啊。
也难怪了,从刚才立帐篷的那帮人口中,零零碎碎的也露出来,赵国斌得罪的是本地首富之子,县令之子,还有个青龙会分舵舵主。
“青龙会……还分舵,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反派!”
荆策在树冠上碎碎念,开始擦拭自己的丧门钉——这东西现在粗的被叫做棒状手里剑,细的被叫千本来着。
他用的是粗的,纸吸管粗细,食指长短,四棱但是拧成了螺旋状。
力气大嘛,用细的没感觉,这东西被他甩出去威力足可媲美九毫米全威力弹。
“有头有尾谓之钉,有头无尾谓之锥,有头有头谓之针……这话我是不是说过了?”
荆策一边擦着丧门钉,往上面抹毒,一边胡琢磨。
赵国斌虽然一直在外面晃,提着剑到处提防看不见的诡,但是一直都没回帐篷,月光突然洒下来,让他又一阵神经兮兮,但是看到底下有人围上来,却一点都没意外,只是冷笑。
很显然,这厮是有倚仗的。
然后他就看到赵国斌戴起皮手套,掏出一块布用力擦他的宝剑。
看着月光下泛起幽幽蓝光的两指宽窄剑,荆策低头看看自己那丝毫没有变色的丧门钉:“他那毒看着好像比我的强啊?”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抹毒的时候从来都不戴手套,也从来都没有被毒到过:“百毒不侵?什么时候的事?”
《金篇玉章》里完全没有提到过。
围上来的人,也比较专业,虽然衣服五花八门什么样式的都有,但是统一黑布蒙着面,手里的武器也都是刀,长短不一,但都是刀。
这些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一声不吭的闷头往上冲。
赵国斌还往下迎了迎,在距离帐篷挺远的地方交上了手——首次接敌,赵国斌宝剑一抖,幻出七八条剑影,每一条剑影都刺穿了一个人的喉咙。
那剑很明显是宝剑,十分锋利,看起来也很坚韧。
赵国斌的剑法说不上刁钻,只是快,快出残影的快。
他信马由缰,一步一步走得踏踏实实,每一步都挥出十几剑,笼罩周身,每个靠近他三步之内的人,都被一剑穿喉了。
目前还没有被穿了喉还没死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停下脚步,开始转向了——他走到了阵法的边缘,再往前走,就要踩到埋藏阵基木牌的那一个圈了,也就是荆策挥手比划的那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