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不就是……等会儿,你也带人来了?”
全真剑法有些懵。
朴刀儒生摇了摇刀:“就那个扔炮仗的那个吧?老赵你和他联系上了?一直没露面,是不是已经走了?”
全真剑法怒了:“尼玛你知道他带人来你还说我?”
儒生冷哼一声:“说你咋地?”
庞清欢柔声柔气地问:“你们在找小女子的师尊吗?”
赵国斌两眼放光:“他是你师父?”
“不行吗?”
荆策压着嗓子问道。
他有些不耐烦了,他就站在庞清欢的身后,但是这几个货每次就盯着庞清欢的脸看,眼神稳稳当当的把他略过。
走影功虽然能让他走在别人的视觉盲区,但不是把他变成盲区,所以这三个货,单纯的见色则迷,六只眼睛没一个不瞎的。
他这突然一开口,把对面三个货吓了一跳——真的跳了,全都后跃一大步,各自挺起武器,异口同声:“我屮!”
刚刚距离他最近的朴刀儒生眉毛上直接挂上了冷汗:“你什么时候站那的?”
“贫道一直都站在这。”
庞清欢也连连点头:“是啊,师傅一直都在。”
她心里没说的是,不然她早就走了!
她也是一回头就看见师傅在他身后盯着她,只不过她如今意志力很高了,被吓到也能控制好自己。
赵国斌最先缓过来:“你是他师傅?”
“不行吗?”
赵国斌宝剑入鞘,抱拳拱手:“小弟赵国斌,这两位都是小弟的发小,提刀的是断岳刀李宝库,使剑的是定星剑罗英。”
罗英一瞪眼:“神剑!”
李宝库一脚就把他踹一边去了:“神个屁!剑!”
三人中很明显以赵国斌为主,哪怕另外两人一直在打闹,赵国斌还是很有礼貌地邀请荆策:“要不,二位到帐篷里坐坐?喝个茶什么的?他们带的东西还是挺全的。”
荆策摇了摇头:“算啦,我要看着阵法运行,得好几天呢。
过来只是想问问清欢和这位……神!剑的事儿。”
罗英一挺胸脯:“我对庞小姐一见钟情……啊!”
李宝库很喜欢打罗英:“你是道士!”
荆策点了点头,还指了指他的剑:“还是全真道士,出家清修的,别说结亲,你得一直是个童男子才行。”
罗英僵在那了,就连抱着他头的李宝库都僵了:“哈?”
荆策点了点头,带着肯定的语气:“当然。这是戒律,如果你犯戒了,就会被发江湖通缉令,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贼道。”
“那你……”
“我又不是全真的,再说清欢是在我这里学艺的。”
荆策很坦然,他的録牒是正一盟的,但他也不是正一道士——正一盟之所以有个盟字,就在于它不是一家一派,大大小小也有七、八十路人呢。
这还得说是有名有姓,祖师爷受过朝廷敕封的,要算那种开枝散叶出去的,厚脸皮攀关系的民间法脉,那没一万也有八千。
再说了,要是按照此界的规章制度,哪怕连现实世界都算上,他也只是个假道士,只能称自己为居士,也可以抬举一下说自己是练气士。
道袍什么的,细究起来制式也是不同的。
不过道士们向来洒脱,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这些投影里的道士,那更是……他们自己都混乱得很,多少走江湖的只是找了件道袍披上就说自己能降妖捉鬼了。
像这位罗英,难道他就是真正的全真道士吗?未必。
就从他这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连全真的戒律都不知道,说不定连道士的禁忌都不清楚,那一身道袍,也不过是个身份掩饰罢了。
赵国斌搓了搓手,笑得干巴巴的:“敢问道长怎么称呼?”
“俗家姓名早已忘却,诸位称呼贫道洞元就好。”
罗英看着他,低声吐槽:“屮,给他装到了……抄了抄了,以后道爷也这么说话。”
李宝库怼了他一肘子:“你还能穿道袍吗?”
“哦,这倒无所谓,袍服而已,即使不守戒,也可以做居士嘛。”
除了法衣是因为仪式要求有限制以外,很多道派都不限制信士穿道袍,毕竟道士常服穿起来很舒服又不碍事。
而且大部分道袍,其实挺吃内涵的,有的人长得不好,穿了道袍反而和谐,有些人帅的雅痞,披上道袍却怎么看都像枕头。
这位罗英,虽然出口成脏,但是这道袍看着还挺规整,看着比另外两位还平和些。
不等赵国斌再說什么,荆策先安排了庞清欢:“清欢你先去处理材料吧,回镇上也看看后继如何。
为师还要在这里守着,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完不了。若有事便来找我。”
庞清欢乖巧地点了点头,万福一礼,转身就跑。
“诶……”
罗英伸出尔康手,但是被李宝库按了下去。
赵国斌也看着绝尘而去的庞清欢,蔫声细语:“道长这是另有计划?”
荆策抬头看着半空中抽丝的葫芦:“和你们的计划应当是不冲突的。”
三个人顺着他的眼神也抬起头看过去,结果因为角度的问题,只有赵国斌看到了一个隐约的黑点,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道长说要超度?做这种事情……是有什么意义的吗?”
看着荆策,他的语气倒是挺诚恳:“我从没见过其他的宗教人士做类似的事,也没听长辈们说起过。”
荆策比划了一下自己:“贫道是个正经道士,所以自然要做道士该做的事,乱葬岗怨气深重,能助我等修行。”
罗英倒是警惕:“你他么不是练邪法的吧?”
荆策一脸茫然:“什么邪法?”
他练的是魔法,邪法算个屁。
赵国斌一挑眉毛:“你不知道邪法?”
“我应该知道吗?我又不是世家子弟。”
荆策毫不在意的一摊手。
李宝库实在没忍住:“不行咱们进帐篷说呢?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四个人,都蒙着面,提刀携剑的站在坟圈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尸体堆成的堆堆,看起来确实有些不祥。
“不行,我要看着阵法的运行,防止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