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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不容易。”
如果说之前卡米拉还对雾花有这么多的关注有点好奇的话，现在则完全不好奇了，可以说雾花确实相当的不容易了，和这群逆天粉丝心平气和的互动。
这里的心平气和肯定不是指偶尔发发动态，偶尔回回信息。
而是持之以恒的。
雾花将自己粉丝的情况全部给记下来了，虽然魔女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但能运用到雾花这个地步的实属罕见。
魔女有点像是理论上性能和功能都很高的硬件配置，但没有几个魔女会真的把这种理论性能发挥出来。
而雾花就是这种能够将理论性能用到极限的魔女。
她现在正在跟粉丝互动。
清楚的爆出了粉丝最近提到过得事情，比如说粉丝昨天给她评论的时候，顺便发了类似于“你们新藏品有点吓人，有点像是我家养的猫猫鲨，但猫猫鲨毛茸茸的…”这段话，她今天也会顺着这段话回答对方。
这种瞬间的情绪价值，已经足够让人热泪盈眶打钱了…
当然，雾花现在还没有开通圈米通道。
只能通过小范围的赞助来支持她。
卡米拉不知道为什么雾花不开圈米通道，难道说这种事情也有良辰吉日么？
搞不懂！
“其实还好，当做网络言论对待就好了。”
雾花关上梅网，倒是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说实话，混了这么多年网络社群，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外形是“超级超级超级美少女”，就因为别人开玩笑脸红的话，雾花感觉自己应该能成为武圣一样的人物了。
“所以呢，你这次约我出来，是为了了解一下我们海洋馆的待遇是吧？”雾花显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
“…没错。”卡米拉有点难以启齿的表现。
雾花善解人意的说道：
“请放心，调度令这种东西只要个人有意愿的话，是完全不会被卡住的，并且这些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度。实话实说，未来如果有更好的待遇的话，我是不介意申请调令离开闪灵馆的。”
这番说辞让卡米拉脸色好看了点。
这有点像是出轨。
当她出现在这里想和雾花聊待遇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决定出轨了，之所以没有立刻马上开始交战环节，仅仅是因为心里还有点毛刺。
解决这种毛刺就是雾花的工作了。
“在我们的世界中，单位内部的工作调度是非常常见的，同时如果别的单位愿意提供更好的待遇，然后该工作人员愿意的话，调度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就是可能会产生一些情感上的不舍和难题吧。”
雾花知道这种事情堵不如疏。
装鸵鸟完全不提是下下策。
这种情况如同在酝酿着什么，你越是不提，这种酝酿的东西就会越来越浓，最后让对方做出“我留下”的决定。
果然，卡米拉表情有点怀念：
“嗯，情感上的确实是难题。”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其实也代表了她已经完全理解了工作人员跳槽是很合理的情况。
在魔女世界中这种人员调动主要是看两个东西。
一，岗位。
说再多的，没有岗位都是白瞎。比如说现在枯华能不能离开闪灵馆？当然可以离开，但要她自己愿意，且有适合的岗位才可以，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岗位好过闪灵博物馆馆长的职位。那她自然是不走了。
二，合理性。
虽然这么说很魔幻，但魔女的确需要追求一定的合理性，这种合理性可以是“待遇更好”“工作环境更好”“更有发展前途”这种东西，但必须要有，也就是说必须要有动机。
之所以要求动机。
也是为了约束魔女的天性，魔女的天性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邪恶，如果不立下这种程度的需求的话，她们是不需要动机也可以作恶的。现在反而是让她们被动机束缚住，不好作恶。
这也是魔女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
岗位与动机。
几乎所有的职业，所有行业都跟这两个有关。
不过魔女私生活就是可以没有动机，毕竟工作中已经束缚了魔女这么久了，工作之后，私生活中，魔女自然会自己找到动机。
比如说给自己买点新东西之类的。
“是啊，我之前也面临着差不多的情况，不过不像是你，不太像你们，我主要是从馆中的一个办公室跳到了海洋馆去做临时馆长。”
雾花说。
虽然临时馆长这个职位太过于高大，以至于连政治嗅觉不怎么样的卡米拉都又惊叹了一声。
但卡米拉却觉得这是相同的逻辑，从而衍生出来对雾花的信任感。
就像是…
像是两个人都做过某种事情，然后就会美化成——都不得不做过某种事情。
“你是什么情况呢？或者说，出现了什么情况。”
来了……雾花苦笑道：
“被大家讨厌了。”
“有人会不讨厌你吧？”
雾花脑海里浮现出“爱知，老艾”她们的脸，轻轻摇头：
“几乎所有。”
“…嘶。”卡米拉有点怜悯的看着雾花，“你一定很不好受，你这样善良且具备活跃气氛氛围的女孩，被大家这样仇视，一定很难受吧。”
有点，但更多的是享受，我太喜欢看那些期望我跌下去的标志露出的失望表情了……雾花有点忧郁，又有点哀伤的说道：
“有，但我把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我当时铆着一股劲，要证明给她们看！”不证明小女就得滚蛋。
虽然说整体来说略有偏差。
但雾花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甚至是大实话。
她确实得证明给姐妹们看，自己并不是什么傀儡，也不是临时选择，更加不是媚上欺下，走什么下层路线才能够爬上去这个位置的魔女。
“大家都很尊重实力，而我有实力，所以现在我重新收获了一批尊重。”
感谢秦圣开源，秦圣不来找小女的话，小女要打开局面就得从别的展馆区域打开局面了，大家都是展馆馆长，稍微能有点共同话题，这样才能重新搭建健康的社交圈子。
以及小女能搞到钱，整个馆才乐意让我站稳。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
雾花给死寂馆狠狠下了猛药：
“可能会让她们对待你如同之前我馆里的姐妹对待我一样，她们会仇视你，会觉得你利用了她们作为跳板…”
魔女都是这样的生物。
雾花瞧见了卡米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心里就知道自己下对药了。
如同卡米拉这样优秀的魔女，总是会在心中认为自己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这样天赋的魔女即使被特殊优待，即使别人也确实是在宠爱她们，她们也会觉得对方给的远远不够，完全不够。
道理非常简单了。
如她们这般的魔女，必须要快速的，破格的提拔，宁愿在提拔之后，让她们慢慢了解和给她们对照组去了解“你得到了怎么样的优待，当然，这是你应得的”，也不要让她们陷入到这种“手头的活太简单了”的状态。
对于她们来说，工作本来就是最好的分担她们精力与压力的方法。
一旦闲下来，她们就会多想和瞎想。
一旦她们瞎想了，矛盾与间隙就会产生了。
…这不是雾花自己总结的，而是通过梅琳娜的著作所了解的。
梅琳娜在自己的书中提到过无数次“天才大部分并不成熟，这是因为她们过于优秀的天资使得她们对凡人产生了不可理解的非共通性”。
而雾花则是从梅琳娜在这句话中使用的“凡人”二字感觉到了浓浓的嘲弄意味。
显然，梅琳娜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她即使写这种书，也捏着鼻子写的通俗易懂，还是不可避免会使用“凡人”这种词汇。
真是傲慢啊，小梅。
雾花心想，不过看卡米拉的表情，她又觉得梅琳娜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然死寂馆已经用心栽培卡米拉了，用心培育心壳了。
但她们是不会满足的，或者说，她们没有被教导其中的含义。
其实这没什么。
大部分天才儿童幼年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个好的家庭的话，她们也或多或少会跟家庭有些矛盾，但长大后就不会了，她们会理解很多事情的。
心壳与卡米拉也一样。
但很遗憾，这是正常发展下去的情况。如果中途有人插手的话就会不一样了，比如说喜欢煽风点火的雾花。
眼药上的差不多，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雾花反而不说这些了，只是畅想了一下海洋馆的前景，顺便将自己带出来的海洋馆布置图给了卡米拉看。
“看下我们馆设计图。”
她说：
“不是让你帮忙，只是，作为朋友，我想让你这个时候看看这些散散心。”
瞧瞧，多混账的话？
白嫖人家劳动力，还说让别人散散心？
可惜卡米拉还真吃这一套。
她心想雾花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她看了眼图纸，第一眼就震惊了：
“这是你们海洋馆？怎么我感觉像是一个度假村啊…”
这是真有水平！
一眼就能看出来雾花之前设计的初衷：
“是为了迎接度假季吗？还可以，不过是不是太度假村了一点，某种程度来说，这是迎合度假主题，但会让科研人员觉得喧嚣，这点不太好，除非是有不可替代的研究产品，不然感觉科研类游客会来的少很多，毕竟海洋馆这种地方，太多替代品了……”
这就是雾花要挖角的原因！
自己学当然可以，但她要把精力主要放在享受上…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才。
况且。
闪灵馆多出一个卡米拉，确实也不能说是有质变。而死寂馆损失一个卡米拉，那损失可就是质变级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