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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史。
偌大的枉死城化为虚无。
那无数凡人、修士、甚至紫府级别的判官、侍神……尽数宛若梦幻泡影一般消散。
方印玄望着这一幕，嘴巴张大，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不过，他终于看到了方真崖！
他们两个形体接近虚无，却终究还活着！
虽然……可能只是将死亡延缓至下一刻罢了。
空无之中，两人的身形不断下坠。
这并非道基玄妙能够解救，因为相当于将两名道基扔进太虚。
若无紫府搭救，基本必死无疑。
而看到一重虚空风暴席卷而来，方真崖更是绝望地闭上双眸。
哪怕紫府真人，遇到此种程度的虚空风暴，只怕也……
哗啦啦！
水声流响，百川归海，又有一片太阴玉树降临。
方真崖与方印玄只觉落在一片坚硬的陆地之上，不由心下震撼。
他们从高空俯瞰，可以清晰见到，自家乃是落于一只巨掌之上。
而那巨掌的主人眸如日月，身后有着百川归海之景，万千水流汇聚，化为一圈碧光，衣袍之上满是各种栩栩如生的水兽。
“是道灵老祖！”
方印玄惊喜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走运！”
方道灵微微一笑：“恰巧老夫与仙元所在那一重秘史同样在消失……否则还见不到你们两个。”
不同的秘史之间就如同书的不同页面，但此时，崩溃的历史就好似一截锥子，直接刺穿了书本，打通了所有页面之间的联系……
直到此时，方真崖才回过神来，望着自家老祖的神丹法相，神情忽然一变。
因为他看到自家老祖的法相，同样在逐渐变得虚无……
“秘史根基被毁，因此秘史中的人物都会死绝……大地不存……如今唯一真界同样接近毁灭，因此我等同样会化作虚无……”
方道灵长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但若是老祖赢了，我等都可复活……若老祖输了，自然一切休提。”
方印玄与方真崖咬着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憋屈。
而在旁边，方仙元早已不在意自家两个小辈。
他眸若日月，手中却有几道灵物。
其中之一乃是一片清水，看品级不过服气。
另外却是一道灵火、一枚月桂花瓣、一块原矿、以及一株金色芍药。
那芍药盛开，绽放出浓烈的至阳之光。
此时，被清水环绕，那一道灵火率先熄灭，原矿更是不知何时化为粉尘……
唯有那一朵芍药，得了清水滋养，却显得越发光华璀璨……
‘不妙啊……’
方仙元心中暗道。
……
此时。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
天下金丹真君随意行走，【值岁】治世！
万千水流汇聚，化为方青的身形。
继而，他抬头就看到了那一轮太阳。
大日普照，无可隐藏！
大日【值岁】存在的历史远远超过他，在历史中所能占据的分量也更大。
他尝试过在上古、在近古之时，在各类大事件中交手。
毕月乌吞金火、轸水黜壁、大日如来击杀太阴……
种种历史之中，每次他出现，大日【值岁】必然追击而来。
继而，一重又一重历史坍塌，双方最终追溯至太古时期。
“嗯……时序果然很稳定。”
方青感应一番，发觉所谓的三大【值岁】划分十二月份，其中金德与火德【值岁】都只是一道虚影。
毕竟已经陨落，还未复活，更未完全恢复【值岁】实力。
而【值岁】唯一！
反倒是一直隐藏的太阴【值岁】，略微有些意思。
大日【值岁】取代了原本的过去身，变得越发强大。
“开始吧！”
方青率先发动，一重大洪水又开始灭世。
一位位金丹真君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在万水之下归于沉寂……
继而，十二月份的象征纷纷开始变幻。
属于金德、火德的八个月份被直接改换，但见草长莺飞、龙腾虎跃……
二月【牛金】、三月【尾火】、五月【亢金】、六月【翼火】、八月【鬼金】、九月【觜火】、十一月【娄金】、十二月【室火】……
这原本属于金火【值岁】的八大月份，瞬间被水德与太阴所侵夺！
于是豹走狐跃、银乌啼鸣……
“十二月份，我与太阴占据其八……反而可以对大日进行压制！”
方青眼眸大亮，那‘执掌岁月’之意象越发强大，将大日【值岁】逼迫而出。
继而，天际一轮明月浮现。
种种月相一闪即逝，带着光阴流转之变化。
太阴【值岁】终于出手！
大日【值岁】闷哼一声，天地间满是黄昏光华，【壁水】与【危月】金位微微一颤，仿佛欲要从祂体内脱离。
一滴滴金色血液流淌而下，落地便化为绝世道孽……
“是时候了！”
“道生珠！”
方青眼眸微动，勾连道生珠，释放出两大果位。
其中一者混混沌沌，与万千丝线相连，正是【因果】金位！
另外一道则幻化人间百态，七情六欲之景，乃是【心魔】金位！
“我与大日【值岁】的因果，今日也该了断了。”
方青催动‘牵丝绕’，【因果】金位全力加持，令他与那位大日【值岁】建立起稳固的因果之线。
继而，已经吞噬另外一道【心魔】之位，变得更加强大的【心魔】金位，立即沿着此因果之线，落在了大日【值岁】身上！
黄昏之中，那一道莫可名状、难以直视的身形变得越发疯狂，发出一声满是疯狂的咆哮！
大日【值岁】变得更疯了！
“机会！”
方青身上，【箕水】、【参水】、【轸水】、【寒闰】四大金位显露，循环往复，化为万水之源、天下山川河流之主！
以水德【值岁】的位格，开始吸引那一道【壁水】金位！
这一道金位之前就受太阴【值岁】影响，有脱离的趋势。
而大日【值岁】在方青的影响之下，变得更加疯狂。
到了此时，方青再以水德【值岁】之位格，吸引【壁水】，终于令其松动刹那。
霎时间，天地间满是一层霖铃之雨，露珠浮于四野。
【壁水】擅养，既有天一生水之德，也有金水之秀、又为养木之水……
其化作一抹氤氲水光，从那一道莫可名状的身影内突出，超出胸膛半截，却又难以脱离。
机会只有此一瞬。
哪怕再疯狂的【值岁】，聚合体内金位也是本能！
而在这刹那之间，唯有【值岁】可以面对【值岁】，哪怕太阴那种半残的都不行！
但即使方青能面对大日【值岁】，又是水德，却也难以将【壁水】金位的控制权夺回！
他一步跨出，几乎与大日【值岁】平视。
那种种能令紫府甚至金丹真君陨落的光辉，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一般。
继而，方青伸出手，触碰到了那【壁水】从位！
在这一刻，光阴都仿佛被凝滞……
‘道生珠！’
他心中默念。
云蒸霞蔚，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化为一扇门扉。
清浊之门带着难以言喻的伟力，将【壁水】金位一口吞下，永远关押在了门扉之后。
咔嚓！
好似被莫名巨兽啃咬了一口。
失去了【壁水】金位之后，那一道黄昏之中庞大无比、难以言喻的身形，仿佛被打破某种平衡。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金位，从祂体内浮现，又好似烟花一般炸开，绚丽地落于太虚各处。
它们有的化为一片大陆、有的形成一片湖泊、更多的则是化为金丹大圣……
大日【值岁】陨落！
方青长出口气，感受着【壁水】金位的亲近，知晓自家只要再花费一些功夫，便可将这一道金位完全收服。
从此，服气道天地的水德道途、五水道统，就尽数在自己掌握之中了。
只是，这一道水德金位之中有着太多前人的烙印了，太阴、大日……令他有些嫌弃。
“恭喜你……真的做到了。”
一片月华落下，化作一道丰腴而优美的身影。
她的相貌笼罩在一片月光之下，无数月桂组成长裙，拖地而行，语气中带着丝丝难以置信之色。
太阴【值岁】原本以为哪怕有祂相助，双方最大可能还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却没有想到，这位水德【值岁】竟然瞬息间取走了【壁水】金位，令大日【值岁】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走向败亡……
“击败一位疯子，并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更何况，大日【值岁】并未彻底陨落。”
方青幽幽叹息一声，【值岁】对这片天地的影响实在太过深刻，那大日道途的各大道统金位、乃至火德、金德、太阴诸多金位……都在呼唤着祂的归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太阴【值岁】并不觉得如今的方青能做到完全抹杀大日【值岁】回归的可能，除非此人已经晋升【值岁】之上的境界。
“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毕竟，我已经做过一次了。”
方青嘴角略微勾起：“并且，上一次的预演当中，还是做得不够彻底……但这一次，大日【值岁】绝对再无丝毫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