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他只觉得这原本他很喜爱的吞噬缸和“乱古”看得他生了几分烦躁与厌恶。
于是,忍不住在直播间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最近家里遇到了些事情,所以没怎么在直播露面。
“大概率吞噬蛊系列也要无疾而终了,抱歉各位。”
说着,他准备下播后直接将吞噬缸处理掉了。
但不断有弹幕飘过。
“主播别啊!遇到了什么困难?兄弟们给捐点。”
“是啊,是啊!乱古这么强,培养下去打打三幻神不很好嘛?至少有始有终吧。”
“话说主播最近还有去河里抓鱼嘛?我这边河里好多奇奇怪怪的鱼。”
“嚯,奇奇怪怪的鱼?兄弟两粤哪儿的?别是一群吃工厂废水的入侵物种变异了吧。”
“主播那边一直在下雨吗?最近的直播总是听到雷声。”
无念的注意力被“变异”两字吸引。
他最近的糟心事正是从那条变异罗非开始的。
难道现在到处都有变异小生物吗?
他忍不住在直播间里说了句:“最近都在处理私事,倒是没关注过河里的情况。”
“那快去看看,我这边好几条新闻了,有钓鱼佬竟然被白条咬了!”
“你别说,我有个海钓的兄弟最近都不敢滑板出海了,上次他被一条长不大的太阳鱼划破板子了!”
“你们都哪儿看到的啊,新闻都没报道过啊。”
“欸,主播,你说乱古是不是也是变异的大口鲶?”
“卧槽,盲点你发现华生了!”
无念看着一众弹幕,也是忍不住看向了鱼缸。
那条趴在缸底的大口鲶鳃盖不停开闭,双眼无神,压根看......
等等。
无念起身靠近鱼缸,发现乱古的口裂明显比其余大口鲶更大!
紧接着,他又发现乱古背部和尾部的肌肉线条竟然如同大理石雕塑一样,清晰具有美感。
难道乱古真是条变异鱼。
想到变异罗非的危害性,无念几乎没有犹豫,顺手就拿起身边的抄网。
他得赶紧将这只大口鲶给隔离了,然后联系下公司那边的人。
别到时候又闹出人命,那他这边就说不清楚了。
哗啦!
无念很轻易就将乱古捞了出来,然后扔到了先前电猫所在的缸里。
“主播在干什么?”
“乱古真变异了吗?”
“卧槽,那乱古岂不是很危险?”
无念看到放入新缸里直接就沉底的乱古,这对人完全没有攻击性的鲶鱼,真的变异了吗?
但无所谓了。
他没太多心情管这个吞噬缸了,于是对着直播间说道:
“好了,直播就到这里了。”
说完,刚要关闭直播,春风吹吹吹的微聊就打了过来。
“卧槽,无念,你把乱古隔离开干什么?你不会真听弹幕胡诌吧?不想要卖给我啊!我直接给你5000怎么样?”
无念听到打赏老板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变异生物可能还是个谣传。
可他却知道,确实有很多变异生物出现,不然那个公司也不会那么急迫地带着他弟去找。
如果乱古真是变异的大口鲶,他将其卖给这个老板,就是害了他啊!
“10000!无念,我这够意思了!一条大口鲶,我出一万!”春风吹吹吹还在加价。
无念叹了口气说道:“春风老板,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是真不能......”
就在无念准备向这个大方的老板透露下变异生物的事情时,一个电话打进来,微聊被断开。
无念看到来电,立即接通。
“喂,是陈默陈先生吗?”
“我是,你是?”
“我是临水生物研究这边的,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您弟弟已经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同被营救,目前没有......”
“在哪儿?他们在哪儿?”无念急迫地问道。
“我加您微信,发个地址给您,不过您别急,那个位置距离你那儿有些距离,而且很偏,你......”
无念哪儿还冷静得下来,也没有理会直播间的情况,拿上雨衣直接就飞奔出去。
他急得连门都没有带上。
......
李禹被扔入空缸后懵逼了好一会,他不知道无念发什么疯。
不过看到开着的房门,以及屋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忍不住想到了越狱的事情。
但是,真的可以吗?
李禹沉默盯着门外黑黝黝的夜色。
刚刚无念的行为已经刺激到他了,他的生死就在这人一念之间,所以逃跑是必要的!
可,越是到这种关头,他越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先前是个人。
他知道外面的状况有多复杂。
他知道现在不到30厘米的小身子,想要爬出这个屋子都要很多时间。
哪怕爬出去了。
万一屋外还有紧闭的大门呢?
万一这里离河流很远呢?
万一路上遇到小猫小狗,是不是直接被叼走当作夜宵了?
万一还没爬出去,无念就正好回来了。
万一......
有着太多的万一横亘在眼前,他真的能够行动吗?
未知带来的恐惧是极其打击行动力的。
李禹又看了看自己这个空荡荡的鱼缸,万一无念又一去大半个月不回来,他待着也是死吧。
得行动。
他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而他依然恐惧离开鱼缸中的水。
这就像身处于周围满是海水的后室房间里的人,他会有勇气离开房间,跳入一望无垠的海水寻找生路吗?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
李禹抬头看向了鱼缸盖翻起的地方,然后在鱼缸里比划着。
电猫缸在吞噬缸的右侧,其左边的缸盖翻起,正好是靠着吞噬缸那边的。
也就是说,如果李禹往左侧跳,跃出后他有可能像那条电猫一样跳入吞噬缸。
而如果向右侧跳,他则可能跳到电猫缸没打开的那个缸盖上。
同样,还有可能是没控制好力度,直接越过了整个缸盖,跳到地上去。
所以很显然,往吞噬缸的方向跳是更为稳妥的。
哪怕用大了力气,越过整个吞噬缸,他还有机会落在最左侧的电鳗缸上。
当然,越过整个吞噬缸基本上不可能。
噗通。
噗通。
李禹来回在缸里尝试着跳跃,渐渐熟悉了出水入水的感觉。
然后他开始控制力度,在有缸盖的一侧往上跳。
砰砰砰!
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缸盖,利用缸盖限制住身位,避免跳出缸的同时,也渐渐掌握了力度。
等到后面,他跳起来已经刚好可以跟缸盖持平,只轻轻挨一下缸盖了。
这对力度的把握和对跳跃距离的预判终于给了李禹一丝勇气,跳出鱼缸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