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格拉斯随即便想了起来。是了,自己正是听那阿格拉玛说有星球被虚空的力量腐化,因此跟他来看的。
此情此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还没靠近,一股不祥的感觉便油然而生,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一般。
但萨格拉斯还是细心地观察着眼前这颗怪异的星球。
毫无疑问,这星球其中定然孕育着一个未诞生的泰坦。作为万神殿的最强战士,他除了斩杀恶魔怪物,也会寻找那些孕育有泰坦的星球,为万神殿增加新的成员。
只有强大的、富含生命力量的星球才能孕育出泰坦这样神圣的生命。而眼前这颗星球,无疑便是符合条件的,而且从星球体积来看,其中孕育的泰坦必然非常强大。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颗未诞生的泰坦却已然被那虚空的力量所侵入腐化。
他越观察越是心惊。那蠕动的血管和触手已经深深扎入星球内部,这样的生命,又怎么可能保持正常?他心中生出一阵强烈的厌恶——那是生命本身对扭曲与怪诞的本能排斥,仿佛看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甚至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该死,这颗星球已经被腐化了,必须消灭它!”
阿格拉玛大惊:“什么!这可是一个即将诞生的泰坦!是我们的同类,萨格拉斯大人,何必如此下定论?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不如我们回去向父神禀告此事,从长计议再做决定?”
萨格拉斯断然拒绝,“不,那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一旦让这个腐化泰坦降生,对于整个宇宙都是巨大的威胁,必须立刻解决它!”
萨格拉斯异常果断,仿佛曾经做过类似的选择一般,说着便拔出黑暗撕裂者巨剑,一剑插入星球之中。
燃烧的巨剑撕裂了星球表面,大地破碎,碎裂的地块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有几块还撞到了萨格拉斯身上,随着地壳被撕裂,星球内部像是被剖开的果实,露出内部腐烂的核心,就在那星球内部,赫然是一颗巨大的、不断蠕动着虚空能量的扭曲人形。
那怪物绝不可被称之为泰坦!
“果然如此,这颗星球已经被彻底腐化了,其中孕育的泰坦早已不再是神圣的秩序生命,而是一个扭曲堕落的可憎怪物,必须杀了他!”
萨格拉斯说着毫不留情地一剑插入那怪物的心脏之中,直到剑身散发出来的神圣火焰将那怪物彻底灼烧死去。那死去堕落泰坦发出的哀嚎,充斥着怪诞的嘶吼和扭曲的哀鸣,萨格拉斯心中却只有快意和如释重负。
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阿格拉玛,冷哼道:“你太优柔寡断了阿格拉玛。父神必然会理解我的苦心,赞同我的决定。”
“不,父神不会认同你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应该杀死自己的同类!”阿格拉玛却如此说道,“父神一定会怒斥你,众神都会鄙弃你!”
“哼,那就走着瞧好了。”然而嘴上虽然说得自信,萨格拉斯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就仿佛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一般,阿格拉玛是对的,那帮迂腐的家伙如何能明白自己面对的事何等艰难的抉择?
他们又不曾亲眼目睹这可憎生命的扭曲与邪恶!
恍惚间,两人却已然来到了万神殿的外面。
“走,去找父神分说个清楚!你这般好杀无度,岂能容你。”阿格拉玛义愤填膺,拉扯着萨格拉斯朝着万神殿中走去。
两人进了万神殿,众神之父阿曼苏尔,长发白须,手持权能之杖,赫然坐在正中的王座之上,两边又有其他几位泰坦,分列左右。
萨格拉斯一眼望去,却都认得。
海天之主高戈奈斯。
魔法守护者诺甘农。
世界塑型者卡兹格罗斯。
生命缚誓者艾欧娜尔。
星穹编织者艾瑟瑞娅。
哼,都是些一叶障目的庸碌之辈。
此时那阿格拉玛已经大声嚷嚷起来,“父神,萨格拉斯杀了一个被腐化的泰坦!”阿格拉玛直接过来告状,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却也没有添油加醋。
萨格拉斯脸上仍旧是不卑不亢的表情,心中却已然开始打鼓。
(父神会赞同我吗?当然不会。他们这些迂腐众神,整天只会讲什么宇宙秩序,讲什么众神权威,怎么可能明白当时的景象是何等骇人惊悚!何等的恐怖扭曲。
但是纵然众神都与我作对、与我为敌,我依然要将这股邪恶力量从这宇宙中清除干净。没错,我将建立一支军团,以烈焰灼烧那虚空的腐化与污染……)
正想得出神,却听王座上阿曼苏尔怒喝道:“阿格拉玛,你这糊涂东西!遇到这般危机竟然还想着瞻前顾后,若是依你那般施为,岂不是要让整个宇宙都陷入危机吗?
干得好萨格拉斯!不愧是我万神殿第一战士,不愧是我阿曼苏尔的好大儿!”
萨格拉斯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再看阿曼苏尔的脸上,赫然是赞许和认同的神色。顿时心中一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如此甜美,如此快慰。
父神认同了我的决定,父神是支持我的!
不仅是阿曼苏尔支持,其他众泰坦也纷纷点头。
“萨格拉斯大哥干得对呀!对于这种扭曲邪恶的虚空生命,就得果断出手才行。”
“萨格拉斯大哥这是立了大功啊!要是让那被腐化的泰坦诞生,必然成为我万神殿大敌,后果不堪设想!”
“萨格拉斯威武!萨格拉斯霸气啊!”
“萨格拉斯大哥,干得好!”
萨格拉斯听得众泰坦赞叹鼓掌,心中顿时更加感动——果然兄弟们是懂我的啊,转而又有些惭愧,自己之前竟然那般想,当真不该。
那阿格拉玛见了,也露出羞愧神色:“萨格拉斯大人,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你的,都是我的错。”
萨格拉斯却也颇为大量。阿格拉玛跟着他征战星海,是他最好的兄弟,如何会因为这点小事上纲上线。
“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兄弟,下次注意就好。”
那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来:“难得你这般有兄弟情谊,又有这般担当。待我百年之后,这万神殿的重担看来就要由你来承担了。”
萨格拉斯惊道:“啊?父神如何这般言语?”
阿曼苏尔却抬了抬手,温言道:“不必谦虚,这份职责与重担,唯有你有资格接任,你是万神殿最强大的泰坦,拥有坚韧的意志和绝对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你心中拥有绝对公正的意志,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面对虚空的污染,必须足够杀伐果断。那些被虚空力量腐化的泰坦,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宇宙的安危,必须将其消灭,你说是么?”
“没错父神,必须这么做!”萨格拉斯大声说道,心中满是受到父神信任的欣慰和对执掌万神殿这份重担的忐忑。
正美着呢,忽然听得一声惊呼,“大哥,你胸前长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萨格拉斯一低头,顿时大惊——只见几根暗影触手正从胸前的一处微小伤口中不断蠕动着钻出来。
心中顿时剧震,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恐惧夹杂着疑惑,这玩意是怎么跑自己身上的。
阿格拉玛惊呼道:“一定是之前消灭那个腐化泰坦的时候,被破碎的星球撞在身上,撞破了皮肤,让那虚空力量趁机钻入体内了!”
是这样么?萨格拉斯心中一阵茫然。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自己一剑插死了那腐化泰坦,星球爆炸之时,确实有几块碎片撞在自己身上。难道就是那时钻入自己体内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呢?而且自己的身躯坚不可摧,区区几块星球碎片如何撞得破,这虚空力量又是如何侵入的?
阿曼苏尔叹道:“虚空的力量无形无色,往往被侵入者还没感觉到就已经被腐化了,唉,想不到我儿你也……萨格拉斯我儿,你说面对这即将腐化的泰坦,我们应该如何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