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周师师坏笑:“大师可是受了风寒?”
体质这么弱?
她必须得慎重考虑这厮跟神医的定位了。
要不然画出来不伦不类,岂不是影响她搞钱?
静文:“?”
小姑娘为何突然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奇奇怪怪。
“这哪是风寒,必定是有人想他了,还是心心念念那种。”
上官玉虬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断言道,瞬间勾起周师师的兴趣。
“哦?细说。”
“上官你够了,别教坏人家小姑娘。”
“咳咳……那什么,药房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周师师:“!”
别走啊喂!
吊人胃口天打雷劈懂不懂?
静文头疼:“怎么这副表情?你就这么好奇那些女香客的事?”
“在海晏寺本就无聊,我当然好奇。”
“你年岁还小,可别耽于情爱,平日里跟上官别走太近,他无拘无束惯了,说话总是口不择言。”
周师师闻言,难以置信道:“你俩不是千好万好吗?你竟然背着他说坏话!”
救命,她得走了,要不然真的怕磕到的眼神,吓坏某位没见过世面的清水和尚。
刚刚在小道上,她不过用秘戏图微微试探,就知道这家伙是真单纯,搞得她许多虎狼之词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啧啧,纯情和尚若是为挚友堕入红尘,那是多么令人回味的故事啊!
画!
必须画!
回去她就画起来!
静文:“?”
小姑娘莫不是真得了疯症?
要不然他真想不到要如何解释这些奇怪的眼神。
周师师精于微表情解读,一眼就猜出静文在想什么,不由得叹道:
“大师,我没疯,我只是苦于这个世界没有懂我的人!海内无知己,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静文:“……”
他确实不懂,就冲她喜欢看秘戏图这一特殊爱好,还有寻求知己的必要吗?
周师师见静文不接话,立马收了浮夸的演技,成功诠释了当代变脸绝活。
“大师不爱听,那师师就先告退了,胭脂一事,麻烦大师,师师祝您早日得偿所愿。”
话落,她就跑出了书房,一溜烟冲出了菩提院,一副被狗追的模样。
静文:“……”
拐角偷看的上官玉虬:“?”
这么快就跑了?
难不成那家伙又说了什么话惹小姑娘生气?
某人派来的暗卫:“……”
这周家嫡次女好像真的有点疯疯癫癫,不像装的,需要禀告主子找个太医看看吗?
静文大师身边这位神医,看着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搓的药丸子能吃吗?
倒是周姑娘吃出毛病他该如何跟主子交待?
周师师可不知道盯着自己的人觉得她疯了,正高高兴兴享受独处的时光。
她记忆力好,走过一遍的路就记得了,所以现在走的便是下午的来时路,正路过荷花池的时候,手腕上休憩的小绿蛇突然醒了。
【主人,有血腥味。】
周师师顿住,没敢说话,选择意念沟通。
【在哪里?】
【应该是后山方向,主要要去看看吗?我给你指路。】
周师师踟蹰,她一个战五渣,除了有条变异蛇跟道具室,面对危险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可她看过这么多小说动漫跟电视剧,也知道福祸相依。
特别像这种经典桥段,她若是救下某个人,未来一定会有一份天大的机缘等着自己!
所以,她去!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走走走!”
半柱香后,周师师根据绿瘦的指引,暂时甩掉了暗处盯着自己的暗卫,抄了条不知名小路,来到后山地界。
她先是找了个隐秘的大树猫了一下,确定没有打斗的声音,才小心翼翼露出头。
【再往左边一点,血腥味最浓的地方就在那。】
周师师闻言,从道具室变了把手术刀出来,牢牢攥在手里。
当然,是没盘蛇的那边手,要不然她现在脑子里一定是绿瘦的尖叫。
“呼……”
随着周师师的靠近,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去检查下周围有没有危险。”
【好的,主人小心。】
打发掉绿瘦,周师师才敢往那一堆堆尸体里走。
没错,一堆堆尸体。
很显然,这里前不久发生过一场恶战。
“呼……呼……”
微弱的呼吸声从东边传来,周师师捏着手术刀走近,蹲下。
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被一具尸体紧紧护着。
男子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憋住了呼吸装死,过了好一会儿,没察觉到杀意,才敢重新睁开眼睛。
月光下,一位眼神淡漠的绿衣少女,不知看了自己多久。
“救我……”
少女歪了歪头,开口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暴露身份,而是恳求道:“我不是坏人,姑娘若能救下我,来日必当有重谢。”
周师师才不信这种画饼型的誓言,问道:“你身上可有贵重之物?”
华服男子不笨,自然知道少女什么意思,艰难扯下腰间的玉佩,颤颤微微递到少女面前。
“家传玉佩,还望姑娘当信物收下。”
周师师看着染血的玉佩,皱了皱眉,从怀里拿出帕子覆上,假装收入衣袖,实则放进了道具室。
她扯开压在男人身上的尸体,选择实话实说:“我背不动你,也不会医术。”
男人失笑:“我并未受伤,而是中了软骨散,还请姑娘替我在这些刺客身上找寻解药。”
周师师一听不用背人回去,松了口气。
“这个好说,你且等着。”
话落,她便面无表情开始扒拉每一具尸体。
腰间,怀里,袖口,动作干净利落,冷静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华服男人眼神一直粘在周师师身上,很显然,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一条绿色小蛇盘在附近的树梢上,给周师师传话。
【主人,附近全是死人,还有一段下山的痕迹,应当是这男人的手下把杀手引下山了。】
周师师闻言,没说话,拿起找到的几个瓶瓶罐罐,回到男人身前蹲下。
她将药瓶捧在白嫩的掌心里,那模样落在男人眼中,仿若天真少女在分享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我不知道哪个是解药,你自己辨认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