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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软骨散还未彻底化解，关时语脑子还是懵的，只会听着指令傻傻配合。
他回神的时候，是被周师师拿着一瓶不知什么东西喷脸的时候。
嗤嗤嗤……
周师师拿起喷雾就往关时语脸上喷了十多下，然后眼疾手快扣了块小木盒里的洗面奶，迅速上手给人洗脸。
“我要给你先洁面才能上妆，不然妆效会差很多，你别害怕。”
周师师知道古代男人大多对化妆一窍不通，生怕被耽搁了进度，只能细声细语解说着步骤。
关时语压根就没听进去，所有注意力都在脸上。
准确的说，是在少女手上。
他清晰无比地感受这少女双手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细腻，莹润，柔软无比。
姑娘家的手有这么柔嫩吗？
还是这位周姑娘的双手比较特别？仿佛有什么震人心魄的妖力一般，令人不由自主配合她为所欲为。
“皮肤真好，打底可以轻薄些。”
“我要替你修修眉，你别动哦～”
“闭上眼睛……睁开……对，双眼往下看，我给你画眼线……再往上看，稍微修善下眼睑……就是这样，好乖！”
周师师投入到专业领域的时候，就是最接近她本色的时候。
清冷又不失温柔，每一个步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她不知道，就是这自信掌控着全局的姿态，深深地吸引着被她上妆的每个人。
无论当初的长柳昭衍，还是如今的关时语，都有一种错觉，一种被周师师捧在手心珍视着的错觉。
关时语被夸了一句乖之后，耳尖红得不行，明明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愣是努力木着一张脸配合周师师。
烛光下，关时语的面容越来越接近周萱萱，特别是眉眼，被周师师妙手捣鼓半天，不熟的人估计真瞧不出区别来。
周师师后退两步左右瞧了瞧，满意地看着自己新出炉的作品。
“仔细瞧还是有些过于锋利，不过戴上面纱刚刚好。”
她笑着走回到关时语身前，从化妆箱里找到口脂，食指轻轻打圈，直至沾染均匀，然后张嘴示意。
“来，嘴巴微微张开，像我这样。”
关时语傻乎乎跟着张嘴，下一刻，少女温润的指尖便来到他上唇，令他浑身不由自主一颤。
“别紧张，像我这样抿一下更自然……”
他看着少女又张又闭的小口，只觉得心脏里有团火，随时要把他炙烤而亡。
他垂眸不敢再看周师师，乖乖抿了抿唇瓣，语气带着迷人的沙哑：
“好了吗周姑娘？”
“完美！”
周师师拿出喷雾往指尖上喷了几下，当着关时语的面用帕子擦拭掉了上面的口脂。
烛光下，白得晃眼的柔荑被帕子裹着，令人也不能亲身代替。
关时语捂住心脏，只觉得他好像中了传说中的情蛊。
要不然怎么会忽然冒出如此龌龊的念头？
“怎么了？心口疼？”
“没有……就是第一次扮做姑娘家，有些不太适应。”
周师师了然，随即安慰道：“没事，习惯就好！”
女装嘛，只有第一次跟无数次，那狗太子现在不就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咚咚咚。
“小姐，水备好了，奴婢能进来吗？”
就在周师师收拾化妆箱的时候，白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她反手就假装把化妆箱塞入衣柜，然后回道：“进来吧。”
白露在看见自家小姐大晚上带了个陌生人回来，就心慌不止，可当她看到妆台前坐着的人时，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大……大小姐？”
白露这一声大小姐，几乎是失声喊出来的，若不是她本身音色就柔弱，怕是隔壁香客的客人都能听见这声喊叫。
关时语听着周师师的叮嘱，心不在焉对着白露点点头，然后失落低头啜泣，惊得白露不知说什么好。
周师师关上衣柜，上前遮挡住关时语的脸，背对着白露道：“阿姐跟世子吵架了，不想让祖母娘亲担心，才偷偷换了身男装来寺里寻我，你切莫声张出去。”
“小姐放心！白露一定守口如瓶！”
白露说着，转身就往浴房走去，必须得先跟春桃通气，要不然她那嗓子一吼，整个海晏寺怕是都知道大小姐半夜来海晏寺了。
关时语扯了扯周师师衣袖，仰头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周师师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放心，我这上妆手法，谁化谁知道，你只要演技不露馅，就不会有问题。”
“嗯！”
“这是我阿姐的衣裳，你也别嫌弃，我带你去浴房，你好好清洗一下，记住，脸别碰水。”
“多谢。”
周师师拉着关时语出屋的时候，白露正拉着春桃在浴房门卫说着什么，见二人走来，连忙低头行礼。
春桃本就被白露的话吓了一跳，不由得偷偷瞧了眼关时语，完全没有察觉眼前人是假的，连忙道：
“大小姐，需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吗？”
“阿姐心情不佳，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我们守在屋外等候便是。”
周师师说着，微微把人推进浴房，然后关上门，拉着两丫鬟坐到院子石桌等候。
春桃性子本就活泼，完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勾着周师师衣袖问道：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小姐自己跑来海晏寺找你，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周师师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具体我也不清楚，阿姐嗓子都哭哑了，我也不敢问太多，生怕她继续哭，你们看她眼尾都哭红成什么样子了。”
她特意画了个令人生怜的泪妆，任谁瞧去关时语都哭得顺理成章。
白鹿揪着手，迟疑道：“需要写信回府通报一声吗？”
周师师连忙摇头：“不行，阿姐穿着男装来，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她与世子争吵过，你们俩这几天都老实点，除了用膳别在寺里晃荡。”
周师师是故意在院里说这话的，因为她知道暗卫跟丢自己的那段时间里，一定会被怀疑，索性直接让暗处盯梢的听个全乎。
暗卫确实是疑惑自己究竟如何跟丢了人，如今盯得非常紧，听了周师师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应当是姐妹俩有什么特殊的联络记号，周姑娘看见了才会突然往林子里钻去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