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周师师原本是装睡,奈何困意正浓,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唔……我竟然睡着了?”
周师师的记忆还停留在被绿瘦吵醒的那时候,迷迷糊糊起身,便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
她扯开被褥,发现了一个木匣子跟一封信。
【主人,是关时语写给你的信,他给你留了钱哦~】
小绿蛇知道主人爱睡觉,听完墙角后不敢再吵醒周师师,安安静静爬回床上守着,直到现在。
“他的人把他接走了?”
【没错,来了五个人,特别高大!】
“啧啧~敢情东林人全是猛男啊,有机会真想去见识见识。”
周师师一聊到猛男就清醒了过来,兴奋地将木匣子拖到面前,然后打开,然后失望。
“啊这……隐世家族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富裕啊。”
她数着银票跟一堆碎银碎金,欲哭无泪。
早知道辛辛苦苦捡个人回来才值百八两,她不如多去菩提院多搜刮两次。
“八百两,老娘陪他唠三天都值这个价了啊!”
她颓废着打开信,漫不经心扫了几眼,随后又瞪大眼睛。
“哈哈哈!我就知道人没救错!”
信其实很短,却没有废话,表明了他手底下的人来得匆忙身上没带什么财宝,只能先凑八百两意思意思。
改日他手里事处理完毕,没了后顾之忧,还会带着谢礼再来。
期间,若是周师师缺钱,可以拿着信物到关氏钱庄取银子,一万两以内无需任何特殊报备,且每月可取一次。
关氏钱庄周师师有点印象,因为皇都就有一家,就在周府到皇宫的必经之路上。
铺面看着不算大,装潢很雅致,不看招牌还以为是个茶馆。
周师师美滋滋地把信放回木匣子盖好,感慨道:
“不愧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啊,小小一家钱庄,现金流竟然这么强悍。”
一个月能取一万两白银!
哪怕取一次都是她赚啊!
关时语给她的玉佩竟然这么厉害?日后再见到人还是还回去吧,要是什么给未来儿媳妇的东西,她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对,玄霄大陆没有黄河,只有沧河,没有想跳的欲望。
周师师想把东西放进道具室,然后踢了踢蛇蛇,嘿嘿一笑:“小绿呀~你替我去趟后山呗?”
【去后山干嘛主人?】
“去看看案发地点什么情况,看看我那天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死这么多人,可不能让人查到我们身上来。”
小绿蛇摇了摇尾巴,恍然大悟。
【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主人聪明!我现在就去!】
“在山里多溜达溜达吸收下天地之精华,玩够了再回来哈!”
【谢谢主人!】
能在山野里玩耍,谁又愿意天天待在屋里呢?
这三天,别说周师师抓狂,绿瘦也觉得自己魂要被关时语念叨没了。
明明昨夜他跟那五个黑衣侍卫说话时很言简意赅啊?
怎么在它主人面前废话这么多?
蛇蛇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它现在满脑子就是去山里捕猎!
鲜血,心脏,大脑,都是它最爱的食物!
后山的猎物们,颤抖吧!
绿瘦前脚离开,周师师后脚就进了道具室。
她先把木匣子放在空置的书柜一角,然后开始收拾满地零碎的玩意儿。
这些,都是那天她在尸体上找解药时,顺手牵羊的物资。
有关时语在她一直没机会进来收拾,现在一进来看,哦豁,竟然还算小丰收一波。
“现在时机不对,先堆角落,有空再那慢慢检查。”
周师师直接拿起扫把,把这些玩意当垃圾往墙角扫。
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令牌和锦囊,以及一些看着不知有什么用处的木制银制的首饰。
镯子,簪子,戒指,手链,好多好多。
“呀!这什么玩意?”
许是周师师扫得太用力,那一堆东西有俩纸包被扫裂开来,一堆乌漆麻黑的圆状小珠子滚落了出来。
周师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是一些看着跟绿豆大小的东西。
她没敢直接用手触摸,而是找来无菌手套戴好,抓了一小把到试管里,仔细观察。
“看着像什么花的种子,不过怎么五颜六色的,难道是品种不同?”
周师师不明所以,把试管放在桌上,打算日后有机会再问问关时语。
等她把那些散落的不知名种子重新找个盒子装好,出了道具室,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都这个点了,外面怎么这么安静?”
周师师穿好鞋下床,推开门,没看见白露跟春桃。
她抬头看看天,估摸一下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
“也没下雨,怎么没人走动?”
她说着,推开偏房的门,然后吓了一跳。
握草,她的白露春桃怎么还躺在睡?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白露醒醒!春桃!春桃!”
周师师第一时间撑开二人眼皮,又探了探额头跟大动脉的温度,确认二人只是睡得香甜,顿时送松了口气。
还好关时语的人没有乱来,要不然她现在得立马跑回去装睡。
“唔……小姐?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白露迷迷糊糊睁开眼,不明所以。
“早什么早,你俩昨夜是不是背着我偷看话本了?睡到现在!”
周师师故作恼怒嗔怪道,一副“你们竟然偷偷玩不带我”的模样,很是有趣。
静文带人匆忙过来时,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嬉笑打骂之声,脚步一顿。
上官玉虬:“静文?”
“你先带人到别的香客屋里看看情况,这边我来。”
“不是,我一个身无功名的白丁,那些眼睛长头顶的人哪里会让我进屋?必须得你出面她们才会给面子好吧?”
静文皱眉,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能转身带人离了院子。
“那你好好照看周姑娘,顺带给她探探脉。”
上官玉虬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丝冷意。
静文怎的对周师师如此关注,若只是因为她身上的功德之力,还有看在周老夫人面子上,也不应如此事事亲力亲为才对吧?
先前他觉得静文出家这些年,应当对女色毫不在意才是。
可如今看他对周师师越来越在意的模样,不由得心生燥意。
无论如何,他们俩个,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