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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一声令下，宫人们便迅速将台上的李欣茹搀扶离开。
太后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德妃：“可有医师候着？”
德妃放下茶盏回道：“太后放心，有的。”
“如此就让那李家姑娘好好养着吧，无需再来御前谢恩了。”
二公主闻言，连忙道：“皇祖母，欣茹她或许并无大碍，何不等……”
“荣雪，小心思收一收，这是中秋宴，不是你们女儿家胡闹的地方！”
太后不了解那个叫李欣茹的，还不了解长柳荣雪，不了解后宫常见的手段？
就凭刚刚李欣茹使劲对太子献媚的做派，已经极度令人不齿了。
她就说好端端的荣雪怎会突然跟自己说起周家嫡次女的舞艺，原来是为了给李欣茹铺路呐。
结果那周家的姑娘足够强，反倒把她们当成了垫脚石。
真是够丢人的，使绊子前连对方实力都没有打听清楚。
周家姑娘那支舞，她作为阅美无数的后宫霸主，都敢说无人能超越。
那已经不是简单归结于宫宴取乐的舞蹈了，更像是神明降临人间的一场见证。
她敢笃定，中秋宴之后，周家嫡次女神女下凡的传言将如暴风般席卷皇城，这李欣茹跟人家拿什么比？
“皇祖母……”
德妃眼见女儿还试图给李欣茹说情，连忙道：“荣雪还不坐下？”
没见你父皇眼神都冷得不成样子了？
“嗤～”
长柳昭衍冷笑一声，像看了场笑话一般，扭头看向李家坐席。
李祭酒：“！”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太子殿下！
“你看看平日里都怎么教女儿的？她今夜犯了这么大的错，若是连累到我们，我可不会管她！”
李祭酒本近日因为李訾涛醉酒杀人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又被嫡亲闺女坑了一道，真的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
李夫人委屈巴巴：“平日里最宠欣茹的就是老爷您，我倒是想管教，您给过我机会吗？”
李祭酒：“……”
自从知道女儿心仪太子殿下后，他确实存了将来让女儿进东宫的想法。
当不了太子妃，当个侧妃也是好的。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自己确实对女儿放任至极，不曾想太子殿下压根就对欣茹没有兴趣！
欣茹跳舞时他看得一清二楚，太子殿下不仅懒得看她一眼，面色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最后欣茹还扭伤了脚，单单是殿前失仪这事，入东宫怕是完全没希望了。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各位撑到了最后一支收尾舞曲。
收场舞跟开场舞一样，都是礼部精心编排的歌舞，奈何今夜“天降神女”，任由后面的舞姬舞姿如何优美，歌姬歌声如何动听，众人依旧兴致缺缺。
他们现在的心神，全都被周家人吸引去了。
很显然，都在等换装归来的“神女”。
周家人：“……”
说实话，自周师师上台开始，他们甚至都忘了呼吸。
天啊，那是他们家师师？
跳得这么好？
特别是周熙熙，看得嘴巴微微张开都不知道，眼神痴痴连眨眼都舍不得。
“姐姐不会真的是神女降世吧？这舞是凡夫俗子能跳出来的？”
周老夫人瞥了眼好孙儿：“师师这是聪明，取巧到了极致。”
男子或许不太懂其中关窍，可像周老夫这般阅美无数之人，亦或者舞蹈造诣较高的人，都能看出周师师跳的那些动作没什么难度。
不对，也不能说没有难度，这支舞难的是那份天人神韵与气质，而不是舞蹈动作。
要说舞蹈技巧，李家姑娘确实厉害。
奈何她才十七岁的年纪，却偏偏挑了一支妖娆的舞，味道比起她们家师师，差得远喽～
莫玉姝嫁人前也喜欢跳舞，自然也看得出女儿的别出心裁，很是欣慰：
“不愧是我莫玉姝的女儿，跳得很好。”
周青山不懂舞，审美却非常好，点头附和道：“确实，我们家师师这舞属实有灵气，完全不是往年宫宴上那些舞姬可比。”
宫宴的舞编排得自然也好，可年年都看着，大多数人早已腻味。
虽然每年也有官家贵女献舞献唱，可一个个尚未出阁的年纪，天赋再高也不过得多一些掌声罢了。
如此可见，周师师今夜这支“神女降世”有多厉害，多惊为天人。
至少今夜，认识她的跟不认识她的，脑海中都深深记住了这一抹倩影。
张于权就是其中一个。
自那日周府接风宴结束，归家后他第一次找父王聊到自己的亲事。
原本郡王妃很是欢喜，觉得儿子开窍了，结果一听对方是户部尚书的闺女，还以为是周萱萱，直接吓了一跳。
后来一听是小女儿，芳龄十四，心脏被吓了又吓。
难怪这些年来介绍多少贵女儿子都不喜欢，原来竟喜欢年岁这么小的。
可人家尚未及笄，这对吗？
儿子莫不是在刑部那瘆人的地方待久了，不知不觉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直至发现宫宴节目单上出现了小姑娘的名字，郡王妃便找儿子确认，得到明确答复后，她便一直期待着小姑娘的表演。
结果一看，属实明白了儿子为何动心。
只是，小姑娘如此优秀，自家儿子行不行啊？
“儿啊……那位周家姑娘平日里也是如此……高……仙气飘飘的？”
郡王妃想说高高在上，又觉得不妥，想半天才勉强用“仙气飘飘”代替。
若平日里也如此做派，娶回家岂不是得当佛像供着？
要不还是算了吧？
本来儿子就沉默寡言，郡王府再来个神女般的儿媳妇还得了？
她一介凡人，如何拿捏得了这么厉害的儿媳？
不妥不妥，这位周家姑娘郡王府着实“高攀”不起。
张于权摇头：“不会，她很健谈，而且很懂我。”
“健谈？”
儿子你要不要清醒一下？
就那般天人之姿的姑娘，能是个健谈的样子？
“舞会结束，各位献艺的贵女依次到御前领赏！”
郡王妃还想劝说什么，便被康公公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周师师换好衣裳后便被宫嬷安排在偏殿，与前面献艺的贵女们默默等赏。
奇怪的是，她一直没等到李欣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