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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讲！我只是喜欢有仇当场报罢了。”
周师师义正言辞，听得长柳烨宸嘴角一勾。
“所以今夜算报仇了？”
“没错，我跳赢了她，还不够吗？”
“不想罚她别的？”
周师师摇头：“没必要，过好自己足矣。”
没有当圣母的意思，只是觉得难为一个恋爱脑女孩属实没必要。
她虽是现代人，却信奉道家那套因果报应之说，若非必要，又何至于沾染人命？
她知道今夜这事，除了李家人跟二公主，明眼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包括太子，皇帝。
可公道这事，她自己已经讨回来了，无需再借着这些人的特权。
长柳烨宸盯着周师师眼睛看了许久，发现里面真的没有一丝怨恨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可还有别的想要的？”
周师师闻言兴奋起来：“想要就能得到吗？”
“那要看看朕做不做得到。”
“圣上放心，就一句话的事，师师想要一个特权。”
“特权？”
“对！我不喜欢跪拜，圣上可以赐我一个见谁都不用跪拜的特权吗？”
长柳烨宸俊眉一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师师知道，但是师师并不想跟圣上撒谎。”
“就这么不乐意跪？”
“师师并不觉得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地跪，他们只是不得不跪。”
“你倒是看得通透，看在这块玉佩的份上，朕准了。”
周师师大喜过望：“真的吗？”
“朕还能哄骗你不成？”
“多谢圣上！圣上威武！”
这恩周师师是跪着谢的，成功令长柳烨宸哭笑不得。
“不是说不喜欢跪拜？怎的又跪下谢恩了？”
“这不一样，这是发自真心感谢圣上恩典！”
论拍马屁，周师师称第二，就没敢有人称第一，实实在在拍到皇帝心坎上了。
别看这大半个时辰她都在跟皇帝聊废话，实则是在通过言语跟微表情观察皇帝的性格跟喜好。
无论是在御花园，还是现在，周师师发现当今圣上对年岁幼小的人包容心更强。
因为年纪小的那些孩子，看他的眼神大多带着崇敬，不像二公主那般尊敬中又带着畏惧。
这其实与现代许多手握大权上位者很相似。
因为他们拥有着太多的财富与资源，身边出现的每个人大多都奔着利益而来，所以，纯粹的人反而更容易获得他们的好感。
而稚子的世界，就是最纯粹的。
纯粹的怕，纯粹的爱，纯粹的崇拜甚至是纯粹的厌恶，对于掌权人而言都是被欣赏的特质。
所以，在这些人面前，别耍什么心眼子，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所以从御前领赏初见长柳烨宸开始，周师师给自己立的人设就是直率。
她喜欢金子就直接说，如今不喜欢跪拜也直接说，与帝王聊天的时候并未将自己放在臣子的位置，仅仅是纯粹的晚辈。
晚辈跟长辈撒娇卖萌，给长辈送礼讨要东西，天经地义不是吗？
事实证明她看人确实很准，长柳烨宸就是吃她这套。
难怪宫中的公主皇子，年岁越大便越不得帝心。
因为人一旦开智了懂事了，思考问题跟做事就会牵扯越来越多的利益。
能吸引皇子公主的利益是什么？
是皇权啊！
皇帝能亲近觊觎他霸主权力的人才怪，即使这些人是他的孩子。
“人小鬼大，起来吧，明日领旨的时候，便无需跪拜了。”
周师师一股脑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看着龙章凤姿的皇帝，肉眼可见的开心。
“还有圣旨吗？圣上真好！”
长柳烨宸很久没有被如此直白热烈的眼神盯过，笑意几乎溢出眼角。
“就这么高兴？”
“当然，圣上长得好看不说，人也超好的，师师决定以后封你为终身榜样！”
“嗯？”
封他做终身榜样？
真是稀奇的夸人方式。
平日里都是他册封别人，不曾想今日被个小姑娘“册封”为榜样了。
别说，这感觉……还挺不赖？
“咳咳……刚刚不是困了吗？朕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刚刚跟阿姐说好了，她跟未来姐夫会在御花园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未来姐夫？”
“嗯嗯，我姐姐今年便要嫁人了，嫁给陈世子。”
长柳烨宸感慨：“原来是陈国公府上，陈轩然那小子人不错，你姐姐倒是挑了个好夫婿。”
周师师骄傲抬头：“当然，我阿姐眼光最好了！”
“那你阿姐可有替你挑个未婚夫婿？”
长柳烨宸原本不过是顺口调侃一句而已，谁知小姑娘竟愁眉苦脸起来。
不是，尚书府就这么急着让小姑娘嫁人？
谁家公子哥能配得上？
“嗐……圣上，师师可不可以再要个恩典呀～”
“不想嫁人？这可不行。”
“不不不！不是不嫁人，是现在年纪还小，不想这么快定下，如果可以，师师可不可以自己挑未来夫婿？”
长柳烨宸：“……”
小姑娘可真敢说，真不怕自己一个不高兴降罪吗？
“怎么？不满意家里人替你挑的？”
“大人有大人的想法，师师有师师的想法，自然很难满意，毕竟是跟我过一辈子的男人，师师起码得喜欢是不是？”
“那若是将来你喜欢个一穷二白的寒门子弟，还想朕给你赐婚不成？”
周师师闻言立马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皇帝，声音不由自主大了起来。
“圣上莫不是在跟师师开玩笑？”
“你觉得呢？”
“师师喜欢金银珠宝，尤其是金子，先不说喜欢的男子相貌如何，但绝对不能是个一穷二白的呀！”
长柳烨宸一愣，说得好有道理。
他忧虑的事，在小姑娘这里，似乎确实没有发生的可能。
“圣上莫不是也爱看话本？”
“嗯？”
“就民间很多人看的那种，富家千金爱上寒门子弟的故事……”
“胡说八道，退下吧你。”
“那师师将来选夫郎这事？”
“暂且应你便是，不过那人最终得过了朕的眼才算。”
“当然！圣上可是师师的榜样，师师未来夫郎必须按着圣上的标准找！”
周师师吹嘘一上头真就不管不顾，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帝王心里留下了多大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