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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看向他，眸光淡定，把心中刚才那一瞬的错愕藏得很好。
厉挚的那张脸骨相依旧优越，他身形修长，长腿迈开缓步走到宁然面前。
宁然的视线在厉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旁边显示的名字上。
厉知...厉挚，这家伙，还真是用假名都不愿意改个音来着。
思绪结束，她收起了目光，淡然的看向厉挚，不客气的开口。
“工作时间，寒暄没时间。”
她说着，朝对面的沙发方向示意了一下。
“治疗就坐下。”
厉挚站在宁然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那我应该叫你宁然，还是...然神呢？”
对方果然也知道了，不过宁然也没太大反应，毕竟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在贫民区的那个F级，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正好还了原来那笔债，不过...就送出去的那雕像来看，谁还谁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愿意怎么叫是你的事。”
她说着，抬手在自己面前的数据板上点了一下确认到诊。
“但如果不想治疗的话，就不要耽误我工作。”
厉挚的身躯僵了一瞬，看着神色淡定的宁然，忽然就笑了出来，然后他动了，转身走到宁然示意的沙发上坐下，表情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吐槽。
“倒是比之前在拍卖会的时候凶了一些...”
宁然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眼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坐着的厉挚，目光移向墙边那一排止咬器。
“去，戴上。”
厉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一排止咬器整齐地挂在墙上，大小型号不同，他的目光在其中几个上停了一下，并没有多大意外。
他站起来走过去挑了一个合适的，拉过锁扣，金属搭扣在颚骨两侧扣紧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他做完这些之后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宁然的目光在他脸上的止咬器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她抬手指了指沙发侧面的暗格。
“手铐。”
厉挚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沙发扶手侧面那个被拉开时能看到金属锁环的暗格，又转回来看向她，声音因为戴了止咬器而有些微微发闷，但措辞依然清晰。
“宁然女士，刚才那个鱼人也没戴手铐吧？”
他进来时，明明看到那只兴奋出去的鱼人手上连点红痕都没有。
宁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和。
“他是SS级，你是SSS级。”
本以为面前的家伙还会继续纠缠，宁然都做好直接将对方撵出去的准备了。
却不成想厉挚的反应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刚才的话好像戳到了对方什么爽点，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弯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别的，伸手拉开那个暗格，拿起两边的金属手铐，自己扣上了。
金属扣紧的声音很清脆，厉挚坐回沙发里，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方，金属链在灯光下有反光在晃悠。
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低头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厉挚，随即抬手，浅绿色的精神丝从她指尖探出。
在她精神丝碰触到他额心的那一瞬间，厉挚的身躯下意识的僵硬了一瞬，像是身体无意识的在抗拒被外人侵入自己的精神海，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僵硬，厉挚便主动放开了精神海屏障，让宁然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了他的精神海。
厉挚的精神海有些奇特...那是一个极为宽广的空间，灰暗，空旷，似乎茫茫没有边际，堆叠着大量的污染能量，浓度和密度远超她最近见过的任何一个SSS级雄性。
也就只有...当初在森林中见到的已经是狂暴状态的澈苍才比得上。
那些污染缓慢地推向他精神海中心位置，在他精神海的核心处形成一片稠密的暗色区域，他这种状态有多久了宁然并不知道，但宁然能看到那些污染甚至已经渗透到了他精神海深处的结构里，缠上了精神海中央那只躺着奄奄一息的小狼。
或许别的雌性看到这样的污染浓度，会感觉到惊骇与恐惧。
但对她来说，这些污染全是能量，她只觉得兴奋。
她的精神丝开始动作，没有停在表层循序渐进的推进，而是直接穿过那些容易处理的部分，朝着他精神海深处那片最浓最密的污染区域探了过去。
精神丝在她操控下分化成数股，同时切入了那片暗色区域，准备开始对污染能量进行碾碎和吸收。
厉挚在宁然精神丝深入到他精神海核心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身躯骤然绷紧。
隔着止咬器都能看出他的惊骇，呼吸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蓦然加重，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扣住她的手腕，金属手铐在他动作的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锁链被拉到了极限，他的手指在她身侧几厘米的距离处停住了，没能碰到她。
“别...”
他的声音隔着止咬器传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我狂暴值已经94了，我是SSS级，你的精神域会崩溃的...”
宁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精神丝开始在他的精神海深处开始运作，将大片大片浓郁的污染剥离碾碎，然后一点点吸收。
纯净的能量顺着精神丝回传回来，舒畅得宁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才是变强的感觉啊...刚才那个SS级那点小小的污染能量，给她塞个牙缝都不够好吗？
心情好起来，她才有空再次去看面前厉挚的表情。
宁然能感觉到厉挚紧张的情绪，那双被手铐固定的手在微微颤动，厉挚感受着精神海内的变化，那在极速畅快起来的精神海超脱了他的所有认知，让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他动了动被固定着的两只手，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如他此时凌乱无比的心情，厉挚第一次觉得组织语言都变得有些困难。
“你...”
宁然的精神丝正在沉浸式吃饭，哗啦啦的响声让宁然有些止不住的烦躁，抬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止咬器侧边。
“闭嘴，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