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闻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垂眸再次看向废墟里的厉挚,目光扫过对方冷汗淋漓的模样,最后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这么痛苦,也要继续?”
厉挚坐在一片废墟里,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黑眸逐渐聚焦,声音沙哑,忽而轻笑。
“宁然女士,你是真不知道...你这一手露出去,会有多少人踏平第一军治疗室的门槛。”
他说完,目光扫向治疗室的窗外,那里有日光正斜斜的照射了进来,身体暖洋洋的,好像...心底那些绝望也就被驱散了不少,他斟酌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光是能够清理污染能量,降低暴动值这一项,就足够让那些常年被暴动值压在临界线上的人闻风而来,更不用说...”
他说着,眼眸微动,再次对上了宁然的视线。
“连我这种已经缠进精神体里的污染能量,你都能拔出来...”
这代表着,或许那些已经陷入暴动的雄性,也不一定只能当做消耗品被处理了。
后面的话语他没有补全,但他知道,宁然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脑海中划过在宴会厅时的景象,厉挚忽然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面前的宁然。
“宁然女士...您,之前给澈苍做过治疗吗?”
宁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准备隐瞒。
“做过。”
厉挚闻言,唇角带上了淡笑。
果然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常年跟他一样不敢释放全力的家伙那天居然毫不犹豫的火力全开,原来...是身后有人作为后盾了,早已享受过这样畅快的待遇了。
思及此,厉挚低下头,再次检查了一遍手铐,这才靠回废墟里,抬头看向宁然。
“来吧,宁然女士。”
宁然垂眸看着他一脸淡然坐在废墟里任君蹂躏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虽然这场景着实有些怪异,但...她是真有些馋厉挚精神海那点污染能量。
这家伙精神海内的污染能量着实有些太浓郁了点,她甚至感觉比澈苍之前更甚。
刚才光是吸收了精神海内的那些,带给她的充盈感就比抽几十个SS级还多。
反正患者本人都要求了,她自然也是没准备再留手,重新抬起手浅绿色的精神丝从她指腹探出,第二次进入厉挚的精神海,再次直达对方精神海深处。
这次,她不再做任何试探,而是找准了其中一条看起来嵌入浅一些的污染能量,开始进行剥离碾碎。
厉挚的呼吸在她开始工作的同一瞬间猛地顿住,然后逐渐变缓,明显是他不想影响宁然的工作,而在有意识的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止咬器内的情况看不出来,但他脖颈的青筋越来越明显,只是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震颤,脊背微微弓起又平复,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的边缘渗进止咬器内。
但他仍旧咬牙强忍着疼痛,甚至完全控制了自己手臂的条件反射,坐在那里默默的承受着那股从精神海深处涌上来混合了剧痛和清明的冲击。
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适应了那股痛感的峰值,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倒,直接陷进了一地残骸里,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胸腔起伏着,隔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无比,但尾音上扬带着畅快的笑意。
“再来!”
宁然的精神丝还在他的精神海深处运转着,听到这句她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垂眸看向已经躺进废墟中的厉挚。
被限制住双手却依然保持着放松姿态的男人正在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浅浅的畅快笑意。
厉挚的忍耐能力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清醒着经历这样的痛感却没有任何退缩,让她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不过...
宁然偏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分...
按照澈苍和冥星渊的安排,她大概十二点左右会和他们碰面,中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档,她可不想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思绪到此,厉挚精神海内的浅绿色精神丝再次活跃起来,那只小狼身上还残留着大片的污染能量痕迹,由内而外不停交叠着,像是从它刚出生时便已经与之交缠。
宁然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精神海内才能发生如此深入的交缠现象,她只知道,如果按照刚才的速度一条条地清理,一个小时肯定不够。
不过...她的精神力储备还有不少余量,完全可以试试更高密度的操作。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张开,浅绿色的精神丝在她指间分成数股,直接同时探入的精神海,每一股都精准地落向小狼身上不同位置的污染纹路,有些在脊背,有些在侧腹,有些在尾根,然后...同一时刻,所有精神丝同时开始工作。
厉挚躺在废墟里的身体在一瞬间无法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他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宁然能看到他脖颈和手臂的青筋在一瞬间全部鼓了起来,汗水顺着额角和下颌线同时滑落,他躺在地面上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手铐的锁链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随即,那号称可以抗住SSS级全力一击的金属被捏得变了形。
宁然沉默了一下,不想再提示需要赔偿这种事情,干脆闭上双眸,火力全开,在厉挚的精神海内疯狂肆虐。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厉挚不断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金属被捏得不断变形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然终于是将小狼身上的污染能量全部拔出了个干净,看着毛色恢复毛茸茸的小狼,成就感爆棚,宁然在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这么费劲的治疗,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浅绿色的精神丝随心而动,将一点反抗力气都没有也不想反抗的小狼揉搓了个遍。
外间,躺在地上的厉挚一瞬间人都懵了。
刚才痛苦的余韵还没有消失,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忽然可怕的愉悦感接踵而至,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让他忍不住瞬间瞪大了双眼,刚才紧绷的身体瞬间再也控制不住的脱了力,控制不住的发出清浅的喘息。
十分钟后,紧紧关闭的诊疗室门终于打开,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十分紧张的陈朗,她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们老大在里面,你去把人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