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实验基地昼夜亮着惨白的灯光,仪器嗡鸣不绝,各处实验室挤满忙碌的研究员。无数改造实验在这里轮番上演,大多数样本只被视作消耗用的兵器,冷漠与残酷弥漫在每一条走廊。
一名金发女人悄然混在一众研究员之中。她外表普通,举止安分,与周围忙碌的人群毫无二致,没有任何人察觉,她本不属于这里。她潜伏进这座冰冷的基地,隐去真实的身份与目的,只为在这片被改造实验与冷漠充斥的荒芜之地,寻找一个值得自己倾注全部心血的存在。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基地外围的荒泥地里,躺着一具早已夭折的婴儿。那小小的生命如此脆弱,终究没能熬过这片荒芜,活活饿死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幼小的躯体已然泛起腐败的痕迹,无声地陷在烂草与泥土之间,仿佛从未被这冰冷的世界所接纳,就这样被彻底遗弃。
金发女人避开巡逻与监控,独自来到墙外,蹲下身望着这具幼小的尸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皮肉,心底低声自语。
“还这么小,就死在这里。”
“也罢,跟我回去。”
她小心翼翼抱起婴儿,悄悄带回自己分管的实验隔间。周遭别的实验室人声不绝,到处都是别的研究员,她只能借着自己的工作权限,掩护这场私下的改造。
在先前的接触之中,这道灵魂禁制已经死死缠缚在婴儿的本源之上,如同与生俱来的诅咒般深深扎根,盘根错节,根本无法剥离。这不是她的手笔,并非她施加的束缚,而是婴儿在跨越时空传送时,被狂暴混乱的时空力量强行烙印下的、几乎无法磨灭的深刻伤痕。
她调动基地内精密的医疗设备,再小心翼翼地融入自己独有的、蕴含着特殊修复与生机的本源力量,一点点耐心地修复那些已经腐败溃烂的血肉组织,细致入微地重铸新生脆弱的骨骼,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修复一件破碎的瓷器,竭尽全力将那即将彻底消散于虚无的微弱生命,强行从死亡边缘拉回这残酷的人世间。
隔间之外,不断传来其他研究员冷酷的交谈声,交谈内容满是兵器、消耗品、实验数据。隔间之内,只有她一人对着襁褓里苏醒过来的小小婴儿。
垂眼看着懵懂的婴儿,她放轻声音,低声呢喃,像是只说给彼此听。
“这里所有人,都只想要造出听话的武器。”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想要一个任人驱使的傀儡。”
她的指尖避开那道根深蒂固的禁制,轻轻抚过孩子的脸颊。
“那道枷锁是时空的诅咒,我没有办法彻底摘除。它会折磨你,束缚你的力量。”
“但它也可以当做磨砺。往后,要靠你自己,去抗争这份桎梏。”
女人的目光藏着一份孤执的期待。
“我会给予你天赋,给你成长的机会。”
“好好活下去,拼命变强,冲破那套不属于你的枷锁。”
“等到你站到顶峰的那一天,来与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这便是她救下并改造小沅的全部初衷。
周遭基地依旧喧嚣,无数冰冷的实验还在继续。在旁人看不见的隔间里,这份隐秘的羁绊就此生根。于小沅记忆深处,这名金发研究员,是这些研究员中唯一待她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