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微仰着脑袋,不停地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同时也是在提醒着自己赶紧收回那太过猖獗外显的疯劲儿。
就算白同学再怎么好,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显露太多把她喂太饱了。
“好,我知道了。”
白桃没想到祈鹤庭会这么好说话。
但下一秒,祈鹤庭将糖粉倒在了指腹上。
捂住了她的嘴。
眼底再无任何理智。
“好了。”
他细嗅着她的脖颈,呼气扑洒。
“那么,我开动了,白同学。”
到底是开动了,还是开动了。
中国文化真的博大精深。
祈鹤庭和他羸弱的外表完全不一样,其实力气很大。
光是一只手,也能将她轻松托稳。
白桃甚至想过,要不然今天就再去见一次系统吧?
可祈鹤庭的态度半明半昧,让她根本摸不清头脑。
可能是祈鹤庭的庭院里种满了蔷薇花,整个屋子内,满满的,都是蔷薇花香的馥郁。
时浓时淡。
明明,是她自己的嘴。
她却没有一点主导权。
只能从鼻间哼出很轻的呜咽声。
“白同学,呜、呜的。”
祈鹤庭学着她嘴里发出的拟声词,声音很轻、又柔。
和他平时柔和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若是忽略掉夹杂在其中的大喘气的话。
他舔舐掉锁骨处所剩不多的糖粉,再抬头时那红色的眼线更加肆意地勾勒着他上翘的狐狸眼尾。
“就好像还不会说话的小宝宝一样,真可爱。”
“我又不小心……”他习惯性地稍稍睁大了眼睛,但一瞬,他又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在她面前做这种惺惺作态的演技。
那染着渴欲的下眼睑,收放自如,眨眼间便回敛着病态,上挤着他狭长的眼廊。
“对不起,我其实并不是一不小心的。”
他唇瓣紧贴着她的皮肤,“我对白同学,就是故意的。”
“因为白同学送给我的这个糖粉实在是太神奇了。”
让本就可口的白同学,变得更可口了。
他呼气转急,“那现在,怎么办才好呢?”
“要我帮忙么?”
白桃脑袋昏涨得不行,松松地抓住祈鹤庭的手腕,但除了能让掌心感受到他皮肤间脉络的起伏外,什么多余的作用都没有。
“唔…”她嘴里被满溢的蔷薇香占满,连形成一个简单的字音都含糊不清。
“要?”
祈鹤庭大而外扩的狐狸耳也彻底跑了出来,低吟着轻音,呼吸一深一浅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白同学,真好。”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劲儿缓缓卸下,裙帘半遮半掩着祈鹤庭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仅显露了单只含水的鎏金色眸子,白睫也被染上了环境色。
“只有白同学……”
男人虔信至极。
笔直着上半身,单膝跪在她身前,仰慕着又供奉着,视线一错不错地睨着,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朦胧许久的鎏金色瞳眸在这一瞬变得清澈见底,倒映着如果没有那几条尾巴撑着就已经没办法支持自己直立的她。
“只有白同学这样的人,才会接受全部的我了。”
他相信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庭院处的除草机声音由远及近,暧昧的空气里也偷跑进来了些不合时宜的鲜草淡腥味。
白桃试图远离一点这个穷追猛打的信徒。
但只要她逃一次,他就会故技重施地吻上来。
诉说,念着祷告。
直至最后,她只剩下鞋底能够虚虚地轻点着地面。
白桃彻底走投无路了,只能隔着起伏的裙摆,手指打滑地穿过他的发丝,替他归顺乱掉的发型。
祈鹤庭感受到她温柔至极的触碰,擅作主张地理解成了她对他的怜爱,体温自下到上,愈发难以自控地升高。
“感谢馈赠。”
叮。
烤箱响起,又在这已经分不清有多少气味交杂在一起的场所里再添上了一丝榛果的巧克力味和香草奶霜的甜气。
白桃软软地滑下,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又被温暖得宛如太阳才晒过的蔷薇花丛稳稳、接住。
她抬手,想用手背拭去眼角外溢的生理性眼泪,柔软的唇瓣却先一步温柔地吻走她的眼泪。
贯彻从始至终的绅士原则。
祈鹤庭拍拍她的后背,剔透干洁的眉眼沐浴在窗外洒进的阳光处,光丝钩织着在他的发丝边镀上漂亮的金边。
轻托着她的手,用温热的指腹不断地来回摩挲着她的手背。
“都结束了,白同学。”
安抚着。
任哪位不知情的人士看了,都会认定是白马王子来救人了。
谁知道,她这个可怜的公主就是被这个王子造成这样的。
假面的,白马王子。
她伸手带着责怪地在祈鹤庭的胸口推了推,奈何有心无力,手上的劲儿还没有完全恢复。
真服了。
但,事已至此。
她看了眼时间,杏眸回落,极快地扫过祈鹤庭的身子。
祈鹤庭,应该…会比别人更快一些吧?
看上去也没那么猛。
那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买套一时用套一世啊。
她下定决心便抬头,“祈学长…”
然而下一秒,她的唇瓣却被温凉的指腹推抵止住。
祈鹤庭覆着不易察觉的薄冷。
“白同学。”
他食指轻压,灌力。
“你刚刚一直在打量我的表情,让我有点不开心呢。”
相触的两手,转而化成了十指紧扣,带着她沿着他层叠富有设计感的衣料层层摸下去。
他微张唇瓣,吟着低声。
衣衬不规则的领口设计微敞,一呼一吸变幻了肌肉线条的显色程度。
白洁的眼帘低垂,祈鹤庭睫尾的红线散发着骇人的血光。
直勾勾地盯着她。
“确定么?”
他下压。
“白同学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