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没什么大本事。
一擅长动粗,二擅长黑白颠倒、以假乱真。
景妄半天没能回复,但光从他已经完全松缓只剩下诧异的眉头,白桃就知道他肯定也觉得她说得是有道理的。
但很快,那剑眉又重新沉下,压在眼头上,“那,他们能做到的,我照样能做到的。”
还能做得更好。
白桃点点头,与此同时还伸手拍了拍景妄的肩膀,“的确,妄同学说的没错。”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
景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女孩突然裹紧了被子,转了半圈,哭唧唧地嚷嚷着声,还把脑子埋进了枕头里。
“这么一想,都是妄同学的错!”
景妄:?
她小心地吸了下鼻头,“我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不就是因为那天的你非要偷那个懒。”
“明明要求F5都要到场的,你为什么不在?你要是在的话我不是就不需要和森还有慕合作了吗?”
“说不定,你在的话,我就是和你……”
景妄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么说,倒……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仔细想,他,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开学典礼是被怎么欺负的,但光是当时待在树上非常无意听到的那些话,就已经够过分了。
如果,他在的话。
她就不需要找那两条蛇帮忙,再加上那两人又恶劣,提出的报酬是什么“一个月女朋友”,她也没必要被他们纠缠到这种程度。
他脑海里晃过她偶尔露出的脖颈上,有着新旧混在一起的吻痕。
她不愿,但没办法。
都是他的错。
和那些青春爱情小说一样,时机一旦把握不好一次,错过了再想找到机会,可能就要绕好远好远的路。
甚至,有时候即便绕了远路,也无济于事,只有坏结局。
还好,他有好好地问她。
他伸手,连带着她裹着的被子将她一起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锁骨线,怀圈缩得愈发的小。
呼吸,很沉。
“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让你…这段时间受了好多委屈。”
“没事了。”
他脑袋埋得紧,“之后你不需要再受他们的气了。”
“我会保护你。”
“森那边,我去说。”
他耳根红得自己一戳就能滴血,“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句,声音变得特别小,幸好周围除了景妄咚咚直响的心跳声外,再无其他。
听得很清楚。
白桃缩了下脖子,往下说:
“但是,现在还不行。”
景妄再一次抬头,脸唰一下就直接耷了下来,咬牙切齿。
这豆芽菜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要拒绝他?
白桃握住景妄的手,“先别着急拉脸嘛,好不好,景妄?”
景妄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念什么都好听得不行。
他硬着的身板又不争气地垮了下来,不争气地依附在她的肩处,连冷脸都有些做不来了。
白桃笑嘻嘻地,“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也是为了我好。”
“你会说这些,也完全如我意料,因为在我的眼里,妄同学总是处处对我着想嘛。”
她故意地迎上前去,啄了下他的嘴,小声用气音挑逗着他的耳根:
“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呀。”
咳咳。
撒谎的人会吞一万根针。
但是白桃不用。
她没完全撒谎,“喜欢上景妄”和“喜欢上景妄”亦有差别。
更何况她本来也很喜欢景妄。
抬头,重新看向景妄。
男人不自主地轻舔了舔刚才被她啄过的位置,瞳眸边缘晕染开,迷蒙了视线。
他扭捏地躲开她的视线,身上的燥意欲发地上脑,眼前又是她白皙无瑕的皮肤。
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后耳。
喘得动人。
“你…别以为说…这种好话,我就会忘记我原本的问题是什么。”
“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我不吃这招。”
白桃微微眯窄了眼,自上往下瞄了眼景妄的大扔子还有正在波动的腹肌线条。
嗯对对对对。
是是是是,不吃不吃。
她转笑,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当然没忘,我说现在还不行,原因有三,且听我缓缓道来。”
白桃先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也的确做到了他们该做的,那按照合同法,我是不是也该按照约定,完成剩下一个人一个月女友的任务?”
“第二,你说的这么好听,但你目前看来还得在研究所呆上一段时间,就算最近松活了些,也不能和我太亲密,怎么保护我?”
景妄抿直了唇线,一言不发也无言以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白桃捏了捏景妄的脸,“现在不仅森有我们委托给他的任务在手,最有可能做人证的小男孩也在左家。”
“我们要是毁约在先,不利于大局,对不对?”
白桃的分析条理清晰,景妄确实也没有什么能够反驳的地方。
他垂下眼帘,“意思就是,只要这段时间…过去了…”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念叨,“你…就是我的……”
白桃的食指却先一步压在他的唇上,“这件事嘛,不能让妄同学这么占便宜。”
她轻咳,视线飘忽,“毕竟你要是把上次事后的话,直接当做对我的表白的话,我觉得…太狡猾了啦。”
呆在她背后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下,很快,原本压在身上的重量浅浅撤走。
紧接着,一套干净的新衣服被影子直接塞进了被窝。
男人刑法身上下来,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后撑着的手,小拇指边缘轻触着她。
“景…妄?”她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是生气了吗?因为我说在山上的话不作……”
“没有。”景妄侧眸,喉骨咽动,“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
是他,有点太急躁了。
他半侧了身躯,看向她,“情侣之间做的事,我会等到成为情侣之后,再做。”
垂眸,微微蜷着的手指,指关节染满了红意。
他压下身躯,拇指抚过她的发梢,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
额间相抵,视线赤诚。
“等这些破事解决,我会…给你个正式的告白。”
白桃从以前就觉得了。
如果景妄是个番茄。
那现在的景妄一定能被做成全世界最好吃的番茄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