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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小后离开后，南荣无伤指节轻轻叩击石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像假的。有秘密的人不会话这么多。”
事实上，若不是天色晚了，风小后还能继续请教。
“难道师傅真的没有给风小后留东西？当年，明明听到他自语，感谢风小后的。”
想了半天，南荣无伤摇摇头：“也是，当年她才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孩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师傅他目下无尘，可能仅仅随口一说…或许，是我听差了。”
另一头，风小后回去后如往常一般吃饭，填饱肚子，和大家说笑，再回到家。
关门落锁，脸沉下来。
风华丹？
她真不知道。
她有没有？
她也不知道。
清药真人送给她的药葫芦里装的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也幸好不知道，才能在今天南荣无伤试探她时表现出真正的讶异和不解。
风小后抬手摸了摸心口，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从头到尾，心跳没有打乱一节，好似拥有丰富经验似的。
南荣无伤来北川，该不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吧？他还会不会再试探，会不会强行搜她的身？
“空间空间，”风小后心中默念，“你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空间后的小东西：当然不可能，这里没有那么厉害的人。
心中有着莫名的安全感，风小后打定主意不把药葫芦拿出来。
隔了几天，有几条灵船离开，南荣无伤跟着一起。
江惊鸿见她盯着空中看，阴阳怪气开口：“哟，金大腿走了。”
风小后转身过来，看他一眼：“南荣师兄跟我打听风华丹，你知道风华丹吗？”
江惊鸿面色一变，迅速看过左右，拉着她到没人的地方：“风华丹可是好东西，是养神魂的珍贵丹药，你可别给别人。”
风小后无语，甩开他的手：“我能有那个？也不知道南荣师兄怎么想的，跟我打听，我看上去很有钱吗？”
江惊鸿想了想：“我跟我姐打听打听。”
江惊鸿的姐姐江惊雁，是内门精英弟子。
风小后：“你为什么不入内门？”
江惊鸿：“内门没外门好玩，不管在哪我都不会少修炼资源。”
这扎心的大实话。
“走，万灵门捉了些小崽子回来，都是你们女弟子喜欢的。”
“是吗，有狗狗吗？”风小后兴奋。
两人一起去到万灵山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在。这次没有水晶箱，而是一个个草编棉垫的小窝，里头全是小小的幼崽。
有颤颤巍巍张着两只濡湿小翅膀的，有摇摇晃晃不知道该迈哪只脚的。
“我的天，你们万灵山是端了多少老窝。这么多幼崽，你们把它们的爹娘全杀了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妖兽世界残酷，幼崽从孵出来、生下来就被爹娘筛选。我们只从一窝里偷走那些小的弱的，它们的爹娘为了保护窝里强壮的幼崽基本不会追的。”
众人恍然，看向幼崽的眼神带着怜惜与心疼。
“这么小，我们不会养呀。而且你们说这是弱的，万一养死呢？”
“怕什么？我们包售后。”万灵山的弟子胸膛拍得啪啪响，“保证让它们活。”
上次那位师兄还记得风小后：“师妹，太华宗的师妹，来看看小豹子，多可爱。”
风小后去看，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眼，小小的身体绒毛一缕一缕。她蹲下去看，小幼崽点着脑袋转过来，眼球上一层蓝色的膜。
太小了，她不敢养。
“师兄，小狐狸呢？”
万灵山的师兄尴尬：“小狐狸才得两只，别人得的，自家养了。”
风小后一听：“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毛色雪白，眼睛是碧绿色的。”
风小后听得馋：“有没有跟小狐狸一样可爱的？”
那位师兄一低头：豹豹哪里不可爱？
风小后干笑，不去看小豹子。
师兄泄气：“好吧，雪兔也很可爱，眼睛红红的像宝石。”
雪兔很多，趴在掌心里小小的一只，很多女弟子在挑选，风小后看了却不想养。
养来做什么？吃吗？不如直接去抓只大的，还能得张皮做帽子。
江惊鸿问之前兽毛的事：“找着了？是什么？”
万灵山弟子很遗憾：“找着了，是一种虎熊，威风凛凛，煞是神勇。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的妖兽，万万不能去偷人家的崽。
况且，并没有找到人家老窝。
江惊鸿付钱，买了几只鹰蛋，放在万灵山这边孵化，他只需每天过来度一下灵力，让鹰崽提前熟悉他的气息。
“你买这么多？不说花费的灵石，你要抽时间训鹰的。”风小后盯着那几枚比鸡蛋略大的蛋，想象不出这里头钻出的小鹰会长到翅膀比人长。
江惊鸿说：“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做赌蛋。三只蛋孵出来能有一只成长型灵宠就不错了。如果血脉不佳，我可不养的。”
“是这样吗？”风小后好奇问万灵山弟子，“你们偷蛋不是看中它爹娘的血脉才偷的吗？”
“咦，师妹，这怎么能叫偷呢？分明是我们帮妖兽爹娘承担育儿责任，我们促进了修真界的动物繁衍好不好——爹娘的血脉好不代表后代血脉也会好，有一定机率跌回普通妖兽。妖兽世界可残酷了，如果血脉跌落，它们会吃掉这些不如自己的孩子。”
风小后睁大眼。
“当然，也有可能丢出窝外不管不顾。妖兽界最多的还是普通妖兽。”
也就是说，江惊鸿的三颗蛋，有可能都开空。
“你买幼崽呀，血脉清清楚楚。”
江惊鸿道：“这才是赌的乐趣——幼崽比蛋贵十倍。”
“...”
好吧，笃定的标价高，不确定的开盲盒，万灵山做生意也是有一手的。
风小后什么都没买，过了几天轮到她休息，她出来兜了几个圈子，确定周围无人后，贴着地面飞曲线，来到那个峡谷。
上次的坑已经不见了，附近没有疑似藏着妖兽的雪堆隆起，找到地方，风小后开始往下挖。
都是松动的石块，挖得很快，这次的灵玉髓比上次的还大，好在空间放得下。深红晶体中，橙红色的火灵力聚线成团，中间生出金色线条，像是花蕊。
风小后继续向下挖，不知道是不是挖错了方向，没有挖出新的玉髓。眼见时间过去，她把坑填了，回到大野城。
之后她白天做工，晚上吸收灵玉髓，眼见回宗门的日子到了。
期间丹田的灵力又消失过几次，每一次都是连着失踪三回。风小后已经习惯，多打坐几次罢了。
到了上船的那一天，她往外去，遇到江惊鸿。
江惊鸿知道她回去，特意来找她：“我收到我姐的传讯了，她应该有东西给我，你方便的话帮我捎回来。不方便就算了，我让她找别人。”
风小后：“应该方便。除非宗门交给我别的任务。还要我带什么吗？”
江惊鸿：“带酒来吧。随便什么酒，要贵的，多带些，宗里带来的不多，我们都舍不得喝。”
风小后点头。
还有其他几个也要回去的，高志对了名单让他们飞上灵船：“不要耍小心思，事情办完就跟灵船回来。宗里对逃避任务的处罚可是很重的。你们也不想被关去后山面壁吧。”
大家都说知道，保证及时回来。
飞上灵船，见到上层有几位真人在说话，松怀和青印都在。
风小后看了几眼把两人做对比，两人都很好看，松怀稳重，不笑却温和，青印身量更高些，微笑却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