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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回来了：“挑了几个年纪小面目周正的乞儿，让他们先去洗漱——”
“来来来，有个好玩的东西。”
副官测了，喊家人也来测。
很遗憾，都没测出来。
风小后：“招新的队伍来了你们再去测一遍，或者我这个不灵敏。”
大家已经接受结果，能让仙人专门为他们开后门已经很荣幸。
长老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没送到还是没看到。
“或许在闭关。”风小后略一沉思，“你想修仙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走。”
不是说大话，她真能找人安顿下于月娥，她曾亲耳听人说，只要灵根足够好，修炼起步晚也没关系。
于月娥已经想好了，坚定点头：“我想。”
如果留下来，不嫁人，收养几个孩子，老了之后孩子一定能善待她？嫁人，那便是把家业送给婆家。不嫁人，不收养，她怕是活不过几年。
每一条路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不如去走一条从未想过的路，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月娥问：“仙人也要嫁人吗？”
风小后：“看你自己，一般这种事外人是懒得管的。”
那可真是太好啦。
于月娥转身屈膝一礼：“求大人做主，我愿意将于家全部家财献给朝廷。”
哎呀呀，这可真是，这夜可真是没白熬。
父母官笑得脸上开花。
师爷抖了抖文书，白跑了。
于月娥看见：“多谢大人为月娥立女户，即便要离开，我也要割断与他们的关系。”
风小后：“挺好，挺好，修士本就该斩断尘缘。你若有气，等你修炼有成自己回来报仇。”
看吧看吧，这就是不能得罪仙人的理由。他们真记仇，也真有报复的手段。
还有那几个没见面的乞儿，于月娥从风小后那里得知俗世的金银在修真界无用，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乞儿托付给父母官：“我想供他们读书习武，能学成什么样子看他们自己，费用从我家银子里扣。”
这样的好事父母官当然愿意。
此时他只想为自己博得好官声，不会想到那几个孩子都顺利成才，其中一个更是娶了自己的女儿封侯拜相，让他一辈子荣养。
于家产业多，师爷和副手亲自陪着于月娥，没让于家人接触到她。除了几样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别的全处理掉，得的银子都捐献。
父母官会做人，当即拿出一部分钱来买米买粮送温暖，打着于月娥的旗号，也给自己挣名声。
于月娥一天比一天心情开阔，把她的绣书给了风小后，也给她演示。
“仙人也绣花吗？”
风小后笑道：“仙人也有使针的，不过仙人的针是夺命的针。我学这个，是练耐心的。”
抬头看于月娥的眼睛。
于月娥巴掌小脸，长眉杏眼，温柔婉约。她一双眼睛如水清澈，喜怒哀乐全在眼睛里。风小后知道绣娘费眼，年纪稍大就会视力模糊。
“修士养眼很简单的，等你去了修真界弄颗去暗疾的丹药吃。不贵的。如果你和丹峰的人关系好，和他们讨要废丹，不要钱的。”
于月娥道：“听你说来，修士都很友好呢。”
风小后：“一家子弟，自然是友好的。”
很快，她就被这话打脸了。
“风小后，你还讲不讲规矩了？你事情办完不及时归队竟然先跑到这里玩乐。外门的弟子就是没内门弟子自律性高，你就是散兵一个，一点不把宗规放在眼里——”
带队的金丹弟子吧啦吧啦吧啦。
风小后从一开始微笑着听，到后来木然的听，再到跌下脸听。
这男的，有完没完了，已经骂了她足足一刻钟，他都不需要补充津液的吗？
眼看他还有继续骂下去的意思，风小后不客气的开口：“师兄，你裤衩子被人偷了才这么气愤吗？”
噗嗤噗嗤噗嗤。
周围默默注意这边动静的人都笑了。
“你你你，好你个风小后，你大不敬，我要告你——”
风小后：“师兄不如先把招新的工作完成，等回宗门，随便你怎么掰扯。”
“你还想回宗门，今天我就在大家面前行宗规，按宗规第三十四条，有不敬长辈——”
风小后掏出一沓火符扔过去，烈火熊熊，瞬间打断了狗吠。
“啊，世界真清净啊。”
转头，笑靥如花：“来，我带你去看测灵根。”
于月娥好奇看着那火堆，仙人的手段，真奇妙啊，竟能凭空烧火且火烧不断。
奇妙奇妙真奇妙。
快步追了上去，她记住了，修士不同于凡人，要这样表达友好。
金丹弟子叫钱现，掐诀扑灭身上的火，立即寻找风小后的身影，见她走向自家元婴真人，迟疑了一下。
“等回去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风小后走到元婴真人跟前，规规矩矩一礼。
真人撩起眼皮子：“说。”
风小后：“回禀真人。这位姑娘是木灵根，可以加入我们太华宗吗？”
真人：“我若说不行呢？”
风小后：“那我去问问别家。”
一点儿不吃压力。
“...你带着她吧。”
“谢谢真人。”
于月娥激动：“风姑娘，我可以修仙了？我能做仙人了？”
风小后：“嗯嗯嗯。”目光随意滑过不远处被隔开的人群，定住，“那些人是你的族人吧，望向这边的目光恨不得吃人。”
于月娥看了眼，几天前这些人还捏着自己的小命，现在，他们已经高攀不上自己。冷漠的移开眼睛。
“他们跟我没关系。”
风小后：“嘎？看他们讨好悔恨的样子你不爽？”
于月娥：“...”
爽，好爽。以为你试探我有没有断红尘才故意装做面无表情的。
仙人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风小后虽然得罪了金丹领队，但其他人并没有因此不让她工作——这是工作，不是宝贝，有什么好抢。
她站在测灵盘旁看灵根，于月娥记录。
原来负责记录的弟子见到她的字惊艳：“好漂亮的字体。”
于月娥不好意思：“我瞎琢磨的，融入了绣样。”
弟子真心夸赞：“你很聪慧。”
于月娥抿着嘴笑，只觉心头阴霾正在散去，她得了新生。
风小后一边让小孩排好队测灵根，一边宣传太华宗的好，回头一看，测出灵根的小孩排队等候的地方，各宗各派都安排了人去洗脑呢。
当然，也有太华宗的人，两个亲和力高的弟子，拿着糖果诱哄。
招新指标在前，谁都不维持仙气飘飘、高高在上的仙人形象了。
风小后看到父母官、师爷、副官、婆子等一行人，他们来重新测灵根，没有排太华宗的队伍，可能是怀疑太华宗的测灵盘不准，特意选了离着太华宗远的。只是最后并没有发生意外的惊喜，垂头丧气的走了。
十天过去，招新队赶往另一个招新点。金丹弟子没再找风小后的茬，但他阴嗖嗖的眼神告诉风小后这事没完。
风小后一路防备，直到把新人带到修真界与凡界的交界处，各仙门来人把新人瓜分，按照惯例，这些仙人要进城外的原始山林，上修真界的第一堂课——野外求生。
十几年前，就是在这里，一个魔族和一个妖族大战，死了很多人，风小后也身受重伤，被清药带走。
清药说过，他是死马当活马医。
故地重游。
这一次，风小后的身份是守护者。
望着天际莽莽绿线，她想，如果今日再次遭遇变故，她，能不能于强者手下抢命？
另一边，钱现握着剑发狠：“这次，让你彻底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