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赭不甘心的追了过去,季月初已经在院子外面,拉开了网约车后门,侧身要坐进去。
裴赭喘着粗气,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眼底通红,
“我承认我有赌气的成分,可我是真心的对待这段感情,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命来算计。公主,迎新舞会那件事,我可以跟你道歉,我改,别用价值来全盘否定我,好不好?”
季月初靠在车门边缘,静静听完轻笑一声,
“不好。”
裴赭脸色一白,
“那...就算不能回到以前,但至少别这么生疏行不行?”
他几乎放下所有骄傲,
“我可以帮你扫清所有麻烦,你也可以榨干我所有价值,只要给我一点适当的奖励,别不要我……”
季月初看着他,
他演技太好了,季月初真的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达到目的在演戏。
是害怕她疏远他,没办法继续跟裴宁沉抬杠,没办法再气死裴宁沉,才这么绞尽脑汁地挽回她吗?
其实冷静下来,也就没那么气了,
思来想去,裴赭应该是被裴宁沉摆了一道,
裴宁沉没那么聪明,这么短时间赶回来,还故意诱引裴赭说出这些话,想必是他们四个想出的歪点子。
好下作的手段,裴赭的话也真是气人,
但相比较于F4,裴赭根本算不了什么。
既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她为什么不把价值最大化,
只要裴赭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她,自然会对她死心塌地、加倍地对她好,
她要的不就是一把忠诚的利刃。
季月初皱了皱眉,
“等你有价值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弯腰坐进车里,随手带上车门,
“师傅,开车。”
车子驶离裴公馆,
裴赭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眼前。
裴宁沉缓步从院子里踏出来,看着裴赭孤零零站在路边,
嘴角勾起轻快的笑,
“爽吗?裴赭。”
裴赭咬牙没搭理他。
裴宁沉双手揣在兜里,依着石柱站定,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裴赭颓然落败的样子,语气嘲讽,字字戳心,
“刚刚不是挺嚣张的?口口声声说要抢走我的一切,还要拿下整个裴家,怎么现在站在这儿跟个丢了魂的废人一样?”
裴赭背脊一僵,回头怒视他,
“你比我还卑鄙无耻,现在你满意了?”
裴宁沉嗤笑了一声,缓步走到他身侧,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以牙还牙,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没用!你费尽心思地抢过去有什么用?照样留不住。”
目光扫过裴赭泛红的眼尾,笑意更甚,故意气他,
“你啊,蠢得无可救药,真以为气话能激惹到我?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说,何必这么多花花肠子。”
裴赭缓缓抬眼,
“别在这落井下石,我只是一时失言,我会挽回的。”
裴宁沉笑意讥讽,
“笑话,你已经出局了,洗洗睡吧。”
裴赭抿了抿唇,
“出不出局不是你说了算!”
裴宁沉睨着他绷紧的脸色,继续补刀,
“你从小跟我争到大,你要争家产、争地位我都认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她扯进我们兄弟的烂事里。所以该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真诚点不好吗?何必要藏着掖着,背后搞阴招。”
明知道裴宁沉是故意往他痛楚戳,
裴赭还是被惹怒了,面色阴沉,冷笑了一声,
“我不真诚,你以为你就真诚了?你不就是见色起意,想要赢过你兄弟,满足你这份虚荣心。”
裴宁沉耸耸肩,
“你不是最擅长算计人心吗?怎么这么久都捉摸不透我的心思,要真是该死的虚荣心,我会这么绞尽脑汁?”
裴赭冷哼一声,
“现在说这些,不嫌打脸吗?就凭着你们F4所谓的狩猎游戏,她不会接纳你的,永远都不会!你以为她会喜欢你,陪你玩玩而已。”
裴宁沉不蠢,当然也意识到这点,
“无所谓,至少她现在愿意跟我玩,你就不一定了。”
裴赭神色恹恹,瞧着裴宁沉那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忍不住刺他,
“那就走着瞧,你的报应就在我后头,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裴宁沉笑容一僵,
这死小孩的破嘴,能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出局了,死鸭子总是嘴硬。
“啧,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非要我挑明吗?”
裴宁沉从身后拿出一本画册,
“这东西是你的吧?”
裴赭脸色一僵,伸手就要抢,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你进我房间了?”
裴宁沉躲开裴赭的手,随意翻动着画册。
黑色封皮的画册,边角磨得发白,看起来很久的东西。
画本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第二张是小女孩穿着层层叠叠的漂亮公主裙,坐在一个男生肩膀上,男生身影被虚化,但很容易认出来是季煜礼。
画册中大多是小姑娘颐指气使的娇俏样子,
还有陆陆续续的背影,侧影,甚至还有趴在花园睡着的样子,
画风很统一的简笔画,看起来很粗糙,也很眼熟,
这就是季月初。
裴宁沉翻倒最后一页,上面写了一行英文字,念了出来,
“My princess,裴赭,你藏的挺深。”
裴赭握紧拳头,
“你早就知道了?”
他就说裴宁沉为什么突然对季月初感兴趣,还这么费尽心思地参与狩猎游戏,
原来裴宁沉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
他以为他藏得够好了,
裴宁沉这个小人。
裴宁沉轻笑了一声,
“大概是迎新舞会的时候吧。”
裴赭小时候跟着影后颠沛流离,曾经也住过第三城区,
真巧,季月初十岁那时候他们刚从季家分家,被丢到第三城区,过了不少苦日子,
所以裴赭那时候是认识季月初的。
其实裴宁沉是在裴赭出现在舞会那天才知道季月初是画中的女孩,
当时季月初问他为什么在一层跑得那么快,他就起了疑心,
还以为裴赭这个贱种知道他在追求季月初,所以横插一脚,在一层搞鬼,但没想到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这么多年的憋屈,一口气吐出来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