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你的账户名更改为小六!】
正当苏沫儿正打算进入直播间之中,去观看其他人的身份的时候。
她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着她飞过来了。
苏沫儿本能的翻身一躲。
一颗石子落在了苏沫儿之前的位置。
苏沫儿抬头一看。
来的竟然是一个中年瘸腿男人,脸上的线条格外犀利,一身破麻布也能看出几分姿色。
从对方身上的一身乞丐装来看,苏沫儿猜测她和对方是同事。
“你为什么打我?”
苏沫儿不服气的对着对方质问道。
毕竟从对方的衣服上来看,苏沫儿觉得对方的地位应该比她高不到哪里去。
苏沫儿说话之间,她提前剪好的小纸人在衣袖已经藏好。
乞丐会点剪纸术也很正常。
毕竟丐帮也是一个很大的帮派。
她的傀儡术加上控纸术,可以很好的伪装成剪纸术。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乞讨到一个铜板吗?
因为你的卖相不够可怜,等我折断了你的四肢,就有很多人给你赏钱了!”
瘸腿男人的声音又冷又平,没有半分玩笑意味,仿佛折断别人四肢,真的只是在传授一门谋生的本事。
苏沫儿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突然发现这个瘸腿男人不是普通的NPC。
对方是诡异!
只是强行扮演了这个角色。
此刻和对方对视的瞬间,苏沫儿才猛然察觉不对。
这人眼里没有普通人的喜怒,只有一种在黑暗枯寂里滚了无数年的麻木和狠戾。
风卷着街边的尘土掠过破败的街巷,周围寥寥几个过路的行人像是全然没看见这场对峙,低着头匆匆走过,眼神空洞得吓人。
四方城的这些路人,似乎是只会遵循固定轨迹行动,对于街上这些的厮杀争斗视而不见。
苏沫儿指尖微蜷,衣袖里早已藏好的纸人纹丝不动,薄薄的纸片贴着肌肤,带着一丝微凉。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故意装出一副懵懂又倔强的样子,挑眉反问:“好好的身子,凭什么要折了?乞讨靠的是本事,不是靠惨。你这规矩,我从没听过。”
她刻意放缓语速,一方面是麻痹对方,另一方面也是在快速梳理现状。
这个副本的机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主线任务是成为城主夫人。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乞丐,究竟要怎么样,才能靠近城主。
男人垂着眼皮,目光扫过苏沫儿四肢,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一般,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没听过,是因为没人教你。
在这条街上,不懂得听话的新人,都活不过三天。”
“身子完整,就不够可怜。
路人看你手脚齐全,只会觉得你是偷懒骗钱,谁愿意掏钱?”
他往前缓慢挪了一步,跛脚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破旧草鞋磨破了底,露出白的发紫的脚趾,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又压迫。
“但你要是断手断脚、瘫在路边,风吹日晒、动弹不得,路人心里就会生出怜悯。
一文两文的赏钱,随手就撒下来了。”
男人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尖白的吓人,像是纸人一般,直指苏沫儿的双腿:“我废了你四肢,不是害你,是帮你扎根这条街。
往后你守着一处街口,日日都有进账,比你现在瞎跑乱转,一文不得要强百倍。”
这番歪理说得理所当然,听得苏沫儿心底一阵发寒。
这对白有点太像她最近看的短剧了,不能坏了规矩,因为这样不烧心。
这个人是真实的人吗?
有自己的意识吗?
苏沫儿不再废话,眼底的倔强彻底凝成戒备,声音冷了几分:“我不需要这种帮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轻轻一抖,藏在衣袖里的纸人骤然飞出。
纸片轻薄如羽,借着风势无声滑翔而出,在空中灵巧一转,直直朝着男人的面门掠去。
纸人边缘被她精心剪得锋利无比,纸刃暗藏锋芒,宛如刀片一般。
她刻意收敛了傀儡术的诡异波动,只保留最基础的控纸手法,完美伪装成丐帮粗浅的剪纸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果然,瘸腿男人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轻蔑,显然没将这粗浅的纸人放在眼里。
“原来是个学了点皮毛的新手,难怪不知天高地厚。”
他抬手随意一挥,粗糙的手掌带着常年劳作的硬劲,本想直接拍飞轻飘飘的纸人。
可就在手掌即将触碰纸片的刹那,纸人突然猛地一个下沉,骤然变速,擦着他的指尖掠过,精准划向他的眼皮。
细微的刺痛传来,男人瞳孔微缩,下意识闭眼偏头。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苏沫儿脚步疾踏,身形灵巧侧移,瞬间拉开了两米的安全距离,同时眼底快速扫过对方全身,捕捉破绽。
男人左腿残疾,这是最明显的短板,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跛脚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爆发力不足,唯独近身缠斗的力量极强。只要不被他贴身抓住,自己就有周旋的余地。
“有点小聪明。”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尾被纸片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猩红的血丝攀附在眼白上,让他原本凌厉的面容更显阴鸷,“可惜,小聪明救不了你的命。”
他不再多说废话,身形骤然扑来。跛脚的劣势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弥补,身体前倾俯冲,速度陡然变快,手臂张开如铁钳一般,直奔苏沫儿的肩膀抓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锁住她的四肢,再慢慢废去她的手脚。
苏沫儿心跳骤然提速,脚步连连后撤,同时指尖不停微动,操控空中的纸人反复骚扰。
纸人上下翻飞,不断袭向男人的眉眼、脖颈、手腕,密密麻麻的残影打乱他的视线。
可这男人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全然不为外物所扰,双目死死锁定苏沫儿本人,手臂挥舞间力道刚猛,次次都朝着要害攻来。粗浅的剪纸骚扰,对他而言终究只是隔靴搔痒。
眨眼间,两人距离被急速拉近。
冷风扑面而来,苏沫儿甚至能看清男人五官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以及他眼底毫无温度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