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那都不是像冯家这般,人人都可以学武不说,还能给每个孩子都提供良好的习武条件。
习武,是真正费银子的事儿。
穷文富武,是真的。
像李明达,他自小去学堂,李家为其交束脩、给先生送四时节礼、买书本笔墨纸张,还有为其攒赶考的银子;
这是李家一大家子人,勒紧裤腰带,紧紧巴巴的过,就才能实现的。
可要是想养一个走武道的孩子,别说李家这种以全家之力供养的了;
那些比不过李家的贫苦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让孩子读书?
更别说让孩子走武道了。
要知道,想要养一个武人——第一个,就是得吃好了,养好了身体;
第二个,得花费大量银子去请师傅,银子不到位,请不到名师,学不到真本事啊!
第三个,学武,就得学骑射,买马费银子,养马也费银子啊!
像李明达,他当初就是在县学之中,同其他同窗一起,用公家的马,在武师傅的教导下,学会了骑马的。
可他真有实际骑马的机会,就还是做了官,到了这常乐;
李家有钱买得起马了,有了自己的马,能大量练习了,李明达就才一点点御马娴熟起来的。
像李家的其他人,李明光、赵春娘他们,那都是后来为了帮助李明达管理监督太平集的建设,想要快速往返太平集和常乐城;
这才不得不去学习骑马,然后一点点的熟能生巧,真的学会了骑马;
如此,才在后来,赵春娘和李明光两人能用这项技能,去给冯四儿帮忙,带着大黄、大黑去青云岭搜寻李明远啊。
所以,这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武人——有能力,会轻功这种,是真的很难的!
若不是冯四儿、冯五娘这般出身的,其他人之中,顶多就是那些富贵人家,能给家中有心习武的孩子,花费钱财人情,请师傅习武来的;
然后,这习武,就还得看天赋!
若是天赋差的,哪怕再努力,家里再有钱,花费再大的代价,这内力它就是修习不出来的啊。
过去,冯五娘还在常乐的时候,就同李柒柒她们闲聊过;
他们冯家,也不是每一代的每一个人就都有天赋学武的;
那些没有天赋的冯家人,就只能学些拳脚功夫,能对付一般的普通人就够了;
而像冯四儿这般有天赋的,就是家族之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家族会花费大心力在其身上,;
并在将来为其铺路,进入军中,继续为冯家的未来添砖加瓦。
而在此之外的,再就是那些江湖门派,为了传承自己门派的武学;
这才会让自家子弟,或是招收民间有天赋的孩童,自小勤学苦练,为门派培养出真正的一代代的武人来。
至于,宁王?
不,该说是整个儿皇室之中,根本就没有让自家孩子吃这苦头的;
顶多练练骑射,会些拳脚功夫就够了。
毕竟,整个儿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室之人,自然有那挑选出来武力高强的护卫保护;
着实是犯不着自己个儿遭罪学武的么。
所以,陆四若是真的想要杀宁王,那还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成功的。
可这怎么能够呢?
谢霖喜欢的珍珍娘子,死了;
珍珍娘子和谢霖的孩子,自然也跟着一起死了。
宁王还曾经给谢霖下毒,想要控制他!
宁王一直在利用谢霖,从未给谢霖一分真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谢霖自是要一笔笔的同宁王算账的!
其实,那一夜,在密道之中,谢霖是想活捉宁王,然后带回自己的地盘,好好折磨宁王一个三天三夜,或者七天七夜什么的;
最后,就再杀死宁王!
可,那时候,出乎谢霖意料之外——冯四儿竟是带人追了过来!
谢霖是真的没有算到——冯四儿能寻到密道,还行动如此之快的追了上来!
所以,在密道之中,谢霖只得放弃了追击宁王,转而先逃走;
但,谢霖这么一个心思深沉之人,又如何不会有planB?
陆四——他就是谢霖的B计划!
这不,计划生效了!
此时,谢霖头一低,踏进了船舱。
这会子,他好似成了这艘“顺发”号的主人。
进入船舱之后,谢霖就坐到了正对着木床的那方桌旁;
陆四也跟了进去,舱门外则留守着数十个蒙面黑衣人。
“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的夜里,突兀的笑声响了起来。
谢霖,他啊,太高兴了!
他,终于抓到了宁王!
而在这般癫狂之下的谢霖,他做出了一个举动,出乎在场所有人,尤其是船舱之内,站在门内边上的陆四,以及坐在木床边上宁王本人的意料之外!
他突然站起身,脸上就还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呢;
谢霖一步跨到宁王跟前儿,低头弯腰,一气呵成——一刀捅进了宁王的肚子!
就......很突兀!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了!
宁王第一时间,就都没有感觉到匕首捅入皮肉的痛楚,而是低头看向那一把深深没入他肚腹之中的匕首,看着谢霖紧握匕首的手上,已经沾染上了他的些许鲜血;
足足过了数息,剧痛就才猛然来袭!
“啊”!
一直未曾发声的宁王,再是忍不住,疼得喊叫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谢霖近距离的听着宁王痛苦的喊叫,他直接再次张口笑出了声儿来!
他一边叫“好”,一边右手使力,将已经没入宁王肚腹的匕首转了个圈儿,对着宁王肚腹内的肠子搅了又搅!
这让宁王再是受不住疼,“呜哇”大喊了起来。
“王爷!
之前是我错了!
在州城的时候,我就不该同你废话那么多!
我就该一刀一刀的直接捅死你!”
嘴上说着这话,谢霖手上同时抽刀!
谢霖再次捅刀!
这一次,他捅在了第一次捅入那位置的一旁,约莫两寸的距离上!
“哈哈,王爷,这两刀,疼不疼?
王爷,没想到吧?
没想到,我真的......能杀了你!”
谢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连续“捅入、抽刀、再捅入、再抽刀”——如此循环往复七八回,把宁王的肚子都要捅成莲蓬了!
木床边下的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再加上屋外吹进来的风雪,真就是一副能令小儿止啼的恐怖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