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练功台上,姜挽月与魏明霜交谈了许久。
魏明霜先说月影剑,说完见到姜挽月神情间似有心动之色,她顿时微微一笑。
而后又道:“我听你鱼师说,她传授过你一门风雷剑法?”
姜挽月隐约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先答道:“是,鱼师传授过学生风雷剑法。”
魏明霜问:“这门剑法你学得如何了?”
姜挽月道:“学生刚刚学到了小成阶段。”
是的,姜挽月的风雷剑法已经达到小成!
其间她并未对风雷剑法使用过任何一次【武技提升】,也不曾为风雷剑法施用过【限时静修】。
这门剑法纯粹就是依靠她自身苦练与悟性,而达到的小成阶段。
事实上,这还是因为姜挽月修炼风雷剑法的时间太短,她的修炼重心一向放在其它几门武功与太上清净真诀上。
要不然她说不定就将风雷剑法修炼到大成了。
魏明霜颔首道:
“不错,我方才见你掌法不俗。可想而知你的修炼重心全在沧海波涛掌。这门掌法,你已修炼到大成,是也不是?”
其实不是的,姜挽月另外还修炼了多门地级以上武技。
但这个可就不能明说了。
她只能略过前面的话题,直接应下后一句道:“是,学生沧海波涛掌已经大成。”
魏明霜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欣赏一尊浑金璞玉。
她语气微微感慨道:
“你可知,你鱼师当年将沧海波涛掌修炼至大成,花费了多长时间?”
姜挽月恭敬道:“学生不知。”
魏明霜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年!你鱼师修炼此功,花费一年。”
她见姜挽月神情微愣,便哈哈笑了:
“因此我才说,你鱼师教授弟子还是太过保守。
月娘,明日正赛,你若是能拿到月影剑,我便再传授你一门天级剑法。”
天级剑法?天级攻击武技?
姜挽月顿时心房砰跳。
她目前所会的唯一一门天级武技正是枯木回春功。
此功之神奇已不必多言。
那么以此类推,也可以想象一门剑法倘若达到天级,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姜挽月正要欣喜应下,却又听魏明霜轻轻叹息道:
“不过,这门天级剑法仅有残篇,是当年我游历青州时,在云门山偶然所得。
凭此剑法,昔年我仅是初入伏虎境,却在清涧城夜袭战中,连败三名北燕大将。
而那三名大将,有两人是伏虎境中期,一人是伏虎境后期。”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虽是言语谦逊,却已足够令人心神向往。
姜挽月忍不住道:“魏师伯真乃一代天骄。”
魏明霜哈哈大笑。
笑罢又道:“可惜,我如今老了,人终有一老……”
她见姜挽月似要反驳什么,当即横起一掌,截断她的话道:
“月娘,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亲自出面,将桑林书馆众人带到我这别院来?”
姜挽月道:“魏师伯是怕我们在外头遭了暗算?明日不好参赛?”
魏明霜道:“是如此,却又不仅是如此。”
她的目光顺着月光的方向,似乎是看向了无限长远的夜空。
“月娘,你可能想象不到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有多无耻。
今日我若不将你们带入栖云居,纵有鱼师妹与萧师妹等人守护,你们亦未必能平安度过这一夜。
至于明日赛场上,你可知他们逼退对手的手段有多少?”
姜挽月忙道:“还请魏师伯教我。”
魏明霜道:“第一,明日正赛场上,若有对方球头开场便持杖刺杀你,你当如何应对?”
姜挽月道:“我若还手与之厮杀便是犯规,应当立即躲开为上。”
魏明霜继续道:“那对方若合围包抄你,甚至不惜多人犯规下场,你又当如何闪躲?”
“我……”姜挽月只答了一个字,当下却是有些愣住了。
倘若是凭她自身轻功,要闪躲的确不难。
可马球赛的规则是所有人不可离开马背,在不离开马背的前提下,她若被多人围堵,又该如何?
反击是犯规,不反击就要被击伤。
而桑林书馆的所有对手都不惧替补下场,唯有桑林书馆,却是一个替补都无!
即便其他人可以被罚离场,唯独姜挽月绝不能。
姜挽月后背不由得便微微沁出了冷汗。
魏明霜不疾不徐道:“我今日便再传授你一招绝技,此招名为控马术,需要深厚内功……”
她一边说,姜挽月一边记。
如此月光渐渐偏移,姜挽月只觉眼前疑惑被解开一道又一道。
她心中逐渐盈满喜悦,而后这喜悦又在长足的学习中逐渐淡去。
因为学得太多,多到甚至连喜悦的情绪都无暇生起。
最后,魏明霜就要放姜挽月离开,叫她回房间去休息。
却在此时,姜挽月忽然见到练功台上亮起了一个绿幽幽的签到光点。
姜挽月原先还以为练功台上没有签到点呢。
系统提示:【发现签到地点,飞鸾将军别院栖云居练功台,请问是否签到?】
虽不知这签到点为何此刻才亮起,姜挽月却是毫不犹豫,立刻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的这一刻,姜挽月正好与魏明霜告辞。
魏明霜为她指明了住处在何方。
姜挽月足下一动,施展轻功再度踏水而行,从练功台离开,回到了湖边。
系统提示:【你在……练功台签到成功,获得真气修为增长一年。】
嚯,又是一年修为,不亏!
姜挽月怕魏明霜看出自己突然又修为大涨,当下半点也不敢停留,顺着魏明霜指引的道路快速从湖边离开。
沿花径而走,不过数息之后,她便来到了别院东侧一个院落。
先见到一个月洞门,月洞门边有使女守门。
使女向姜挽月微微蹲身行礼,并告知她的住处是东侧第一间房。
原来这个院子单划给了击鞠队成员居住。
姜挽月回到住处,洗漱休憩,调息静心,一夜无话不再多提。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后,魏明霜盘膝坐于栖云居最高一处阁楼的屋顶上方。
这一夜,逼退几许窥探之人。
其实,姜挽月也不能说毫无所觉,毕竟以她如今感知之敏锐,要让她当真无所觉其实是很难的。
但为了明日比赛,姜挽月即便有所觉,也要当做无所觉。
一夜过后,众人神清气爽,只等迎接天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