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秦瑜瑛和宋淑贞还没有离开演武场,就有一个小厮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到了这一幕,秦瑜瑛有些意外。
这大冷的天,难道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个小厮,都停下了脚步,秦沐仁他们也都重新回到了秦瑜瑛的身边。
在北胡大军被解决掉之后,凌乐县城这里已经重新安稳了下来,他们也都相对清闲,所以才会抓紧时间锻炼,希望能够尽快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免得今后再拖后腿。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或许会是朝廷那边的回复到了。
他们已经将侑州这里的战况,以及赤拓洛罗沦为俘虏的事情禀报给了朝廷,那么,按照他们的了解,陛下大概率会有旨意传到这里来,要求他们将赤拓洛罗押送到京城去。
这是大功一件,也是陛下露脸,彰显政绩的大好机会,陛下肯定不会错过的。
这个时候,那个小厮白松已经匆匆地赶来了秦瑜瑛的跟前。
正好所有人都在,白松赶紧行了个礼,这才喘着气,急切地说道:“夫人,大公子,二小姐,家主收到了消息,说是朝廷的天使要来了,请你们一起到前厅候着。”
嗯?
天使?
确定是朝廷那边来消息了,秦瑜瑛他们都前往前厅。
只不过,秦瑜瑛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来到了前厅,等父亲秦嵘齐说了这一些消息,秦瑜瑛想了想,还是说道:“爹,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是救了一个人,知道了那些事情,所以才赶往凌瑜县的。”
“我当初救下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京城那边来的,本来是想要直接送信到你的手上,却在半道上遭遇了伏击,差点儿死掉了。”
“而派那人来给你送信的,正是宫中的秦管事。”
“秦管事发现了京城的那些阴谋算计,派人紧急来送信,但半道上出了事,才没有直接过来。”
秦川璟秦管事,其实是秦嵘齐的结拜义兄。
秦川璟并不是东澄秦家人,由于发生了意外,被江玟慧和秦嵘齐所救,后来就留在了秦家。
秦川璟的本事不小,教给了秦嵘齐不少真本事,两人也结拜为兄弟。
只不过,秦川璟后来竟然选择了净身入宫,成为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这件事情,是秦嵘齐所无法接受的。
当然了,秦嵘齐知道其中更加具体的原因,更痛恨自己当时没什么本事,护不住自己,也无法为义兄提供需要的助力。
这些年来,秦川璟为了报仇,当了皇帝的一把尖刀,做下了不少让文人士族都痛恨的事情,但秦川璟也迅速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当上了管事宦官。
在解决那些事情的过程中,秦川璟已经顺利地报了家仇,但也回不到过去了,和秦嵘齐都产生了严重的隔阂,兄弟两人多年来都不曾见过面。
即便秦嵘齐进宫禀报公务的时候,也是跟秦川璟当不认识的陌生人。
后来,秦嵘齐申请外调,两人更是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可即便如此,秦川璟一直都有留意着秦嵘齐这边的情况。
这一次,发现了余家等家族和六皇子的那些算计阴谋,秦川璟担心坏了,立即安排人来给秦嵘齐送信希望秦嵘齐能够早作准备,避免被算计到。
然而,送信的人遭遇了伏击,出了意外。
上辈子,送信的人死了,消息根本就无法传到凌乐县城这里,无法传给秦嵘齐。
最终,刺史府遭遇了灭顶之灾,特别的惨烈。
而这一辈子,秦瑜瑛赶去凌瑜县的过程中,正好遇到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那个信使,救下了他,也知道了更加具体的消息,及时地赶到并且救了人,破坏了余家跟北胡的那一系列阴谋诡计。
至于那个信使,伤势太过严重,还在凌瑜县那里养伤。
现在,确定来送信的天使正是秦川璟,秦瑜瑛还是先和家里人说了这件事情,也好让大家都有所准备。
特别是父亲秦嵘齐,和伯父秦川璟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拖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无法得到解决,父亲更放不下面子了。
秦瑜瑛既然知道了这一些关系,也希望父亲和伯父秦川璟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这是他们两人都希望的,却因为种种原因而耽搁了。
如今,大梁的形势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秦瑜瑛非常的担心,还是希望父亲和伯父能够重新和好,今后联系起来也会更加方便。
有了伯父在京城和宫里照应着,他们家的情况也能够安全不少。
而听到了秦瑜瑛这么说,秦嵘齐他们都非常的意外。
尤其是秦嵘齐,经过这一次的危机之后,他也想通了很多,并不想继续赌气了。
本来就是他对不住义兄秦川璟,但义兄这些年来还是帮他周旋了不少的事情,他才能够在外调任职的时候那么的顺利。
这一些,秦嵘齐还是心里清楚的。
其实,他们兄弟两人闹成了这个样子,也是有不少文人士族故意挑拨和刺激的,他们也为了避免被陛下猜忌,才有意疏离,没想到时间一长,倒是真的慢慢疏远了,联系也变少了。
现在回想起来,秦嵘齐更是无奈,觉得自己还是太傻太犟了,恐怕都被不少人被背后笑话了。
这会儿,听到了二女儿秦瑜瑛的这些话,秦嵘齐知道她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认真地回道:“瑜瑛,我知道了,我和你伯父好好相处的。”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但这么多年都受到了太多的阻力限制,联系确实是变少了。”
“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和义兄重新取得联系,好好认错的。”
这些事情,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更大,秦嵘齐并没有否认这些。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错误,那么,他也得主动去认错,免得他们兄弟两人继续疏远,让义兄继续担心和难受。
他已经想通了,不想继续中了那些人的算计,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