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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顺着楼梯上了教学楼，走在第3层，能看到一间又一间的教室，门都没有锁，轻轻一推，便有些微的灰尘落下，只看见教室对面的窗户，明亮透着阳光，一抹暖光照在课桌上，窗户边的绿色窗帘并没有拉上。
黄色桌子上带着一层浮灰，陈述轻轻一抹，手指上沾着灰，随后摩擦了一下。
旁边一张纸递过来。
张晓晨认真，“这块地方，水和电，您要是真想租，马上就能给你通好，都是整齐的设备，废弃了几年而已。该有的都没坏。”
“就是宿舍楼那边洗衣机不知道有没有坏，空调也要维修整理一下。”
“可以，很好。”
比想象的好多了。
陈述表情复杂，看着宽敞明亮的教室，只见左侧墙上挂着的黑板上，不知道谁用调皮的粉笔留下几句。
【我们毕业了】
【杨春晓喜欢周星星】
【大学见！】
【还会想你的好朋友！张飞！】
陈述目光划过，又抬起脚走到窗户前，往下看，只看见楼下是一片寂静的小花园，几条碎石子路蔓延，还有一个小池塘。
就是不知道池塘内有没有鱼，他都想到高中时间内偷偷谈恋爱的男女在小花园聚在一起牵手。
张晓晨跟在身侧，语气中也有些怀念：“我也有几十年没来高中，以前哪有这个条件。现在的学生好啊，对了，我之前就搞不明白，您是开培训班还是开学校。”
“学校。”
“学校啊，那我还真没找错，您瞧瞧这楼怎么样！！”
张晓晨感慨了一句，语气马上一转，变得激荡起来。
随后他一把拉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头上和脸上，照的侧脸有些发亮。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排裸露的钢筋水泥，“您看那边就是我所送给您的几百亩！”
只见不远处一副施工地的模样，一大片建起来二十几层的高楼，只建了框架，仅用水泥覆盖着钢筋。
外墙没有丝毫的处理。
“那就是华昌天地！”张晓晨高声，语气有些复杂，“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华昌建筑，那块几百亩的地好像说是费了好大力气拿下，要建楼，做小区打的是中高档次！当时内部都说售价能达到27,000一平！”
“当时炒的老大了，一期期房卖出了不少，然后就烂尾了，华昌建筑据说破产清算给退了，然后又没有别的公司接手！”
“那阵子，上千号人围着说是要！维权！搞了一两年，没个下落。现在这片，都快变成三不管区域。现在说是政府接手。”
“没用，政府哪有钱。现在这窟窿就捅着这，也没人管。”
张晓晨下意识说着就掏出一包烟盒，又赶紧塞了回去，脸上惆怅逐渐淡去，随后又挤出笑容：“说来也巧，这昌南六中，当时能这么快和二中合并，和这事也有关！您看这距离是不是有点近！”
陈述瞅了一眼，确实挺近，也就几百米，中间还没有建筑挡着，一眼就能瞧见。
“当时就是要建这个楼，你想想白天做工，那挖掘机多吵，就和这高中谈好了，本来合并也没这么快，是这公司后面的人。谈好，等这所学校的老师学生都挪过去后，这才马上开工！”
“要不然真开工这么近，还得闹起来！”
陈述这么一听，感觉好像还真瞧过，或者是哪年的新闻提过几嘴。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他现在担心的是。
“那这高中，挂在谁的名下？”
“政府。”
张晓晨终于忍不住把那根烟叼在嘴里，但是也不敢点燃，“现在这校区空着，说难听点，当初把这块地也划给了那公司！现在政府接这烂摊子！您要是去谈，人家巴不得呢！”
“所以说这高中，您要是租了，这后面几百亩都是送您的！不过那几百亩的水电肯定是不能通的，你要是随便走走啊！搞一些东西！那肯定是没人管的！”
“不过后面到底是没建好，学生走的话也得注意安全！”
“价格怎么样？”
“嘿嘿！！”
终于进入正题，张晓晨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我马上去谈，您要是觉得我们会私通，您跟着去！！我保证帮你把价格给砍下来！！保证在您的预算内！！”
“行！就这块地方！！”
两个小时后，两个人又从郊区开到市区，走进市政府。
说起来陈述还是第1次进，难得有些紧张。就看见张晓晨一包烟丝滑的塞进保安的兜里。
两个人登记入门信息，走到自然资源部。
只见里面坐着的老干部喝着茶，一副悠闲的样子，旁边的年轻人则是手脚麻利的干着活，手上拿着一堆文件，不知道在翻看什么。
见有人进来有些惊讶。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科长，我们这边是想办民办学校！看中东郊那块地。”
“东郊？”
喝着茶的老干部回想了一下，眼睛微抬，带着惊讶：“怎么，你们要接手那块地”他上下翘着的二郎腿，马上就放下。
张晓晨赶紧：“没有没有，我们是看的那华昌前面不是有个七中吗！我们想租那地方，搞学校！”
老干部原先亮起的眼神马上平复下去，思索了一下。
“那块，是和东郊连在一块。”
“放着也没人管，反正不如租给他们。毕竟是搞学校。”
旁边的年轻人突然抬头开口。
“你要办什么学校。”
“民办大专。”
陈述开口，“昌南英才职业技术学校。”
年轻人似懂非懂，毕竟考进政府的，哪了解大专。
“哦，你们学校资质办下来了吗。”
旁边的老干部开口，“有资质的话，租给你们也没什么。”
“有！”
只见陈述直接掏出几份文件，国家认证的职业学校证书，营业资质，以及早就准备好的校区租赁合同。
就差把兜中的公章也给掏出来。
见对方准备的齐全，老干部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这样，今年政府有几项扶持，你这边填一下，然后就好租给你。”
“这边我们也好交代。”
年轻人赶紧拉开桌底，在一堆乱糟糟的文件夹中找出几份，递给两人。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陈述边看边写，旁边的年轻人也站着指导。
都是些政府的扶持项目。
平日基本不宣传，你到办公室才看得见。
等陈述写完还感慨一句。
“我都不知道这些。”
“很多，来的人少。”
年轻人对着这些文件核对了一下，这才点头，“我们这边给你提交，但是流程你得跑。除了我们这边审核，你得去发改部、城乡建设那走一趟。”
跑流程嘛，陈述明白！
陈述点头。
“这租金怎么算？”
“你租多久？”
“三年。”
年轻人点点头，“租金得开会。”
“啊？”
年轻人表情严肃解释了一句，“我们也是头一次，你要理解，东郊那边怎么租法？我也不确定。不过，你预算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