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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
年轻人的下意识拘谨起来，就听到对面认真仔细的声音：“滑档后面还有征集志愿，你现在打开填志愿的网站，是不是显示自由投档。”
年轻人愣住，赶紧跟着操作，还没关掉的网站，“是显示自由投档。”
“你现在搜省内教育考试院官网，或者官方微信公众号的征集志愿公告，看看有没有下发缺额计划表。”
年轻人搜索，一分钟后，“有一个缺额计划表！”
“下载缺额计划表，表格打开，筛选剔除自身条件不足的，体检单科选科的，不符合或者你不喜欢，比如学费高地区远的学校专业。”
“重新填写志愿，填写专业，记住每条都勾选服从调剂。”
陈述停顿了一下，“你要注意，征集志愿，一旦被录取，无法换校退档或者参加下一批次。”
“征集志愿不一定都是降分录取，有些热门学校和专业，反而可能会超出常规批次！”
“都记住听清楚了吗？”
冷静的语调，年轻人呼出一口长气，感觉思绪瞬间被抚平，看着面前显示密密麻麻缺额的表格，“明白了！谢谢校长！！”
“征集志愿时间很短，就一两天时间，马上报名，不要耽搁。”
“好！！”
电话挂断，旁边的中年人面色通红，陈述把手机递回去对面接过，随后激动的弯腰，“谢谢校长！谢谢校长！”他在旁边也听明白了！
原来还可以报名。
陈述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告诉他流程，他500分，正经的填志愿，本科是没有问题的。”
“那也要谢校长，我们这些人哪知道找什么官方啊！我原先还以为没书读了，谢谢校长！谢谢校长！”说着中年人就从裤兜掏出毛爷爷，就要塞给陈述。
“不用不用。”
“校长你收下，这是我自愿的！”
“不用不用！”
陈述推举，中年人强势直接塞进电动车车头，之后赶紧跑了，边跑还不忘边摆手，“校长，太谢谢你了，你这学校肯定能做大做强！招更多学生！”
看着跑远上车，黑车直接一个爆起步就开远，陈述刚从车头抽回毛爷爷，默默无言。旁边的保安则是笑得一脸开心，“校长，你就收下嘛，没多大点事，那学生滑档是问题不大，对吧。”
“不能这么说，滑档是第1次判断不足，第2次要是还判断不足”陈述没说话，轻轻啧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笑容：“现在问题是不大。”
随后从三张毛爷爷中抽出一张双指夹着递给保安，小陈愣住，就看见眼前的毛爷爷晃了晃。
“给你。”
“给我，校长？？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算帮上他忙。”
小陈笑了，美滋滋接过毛爷爷，还弹了弹，吹一吹，就听到。
“辛苦了，工作。”
“走了。”
陈述踢开撑脚，黄色电瓶车一路在街上飞驰，渐行渐远。
……
小陈看着那点越来越小，美滋滋的将两张毛爷爷折叠好，放进兜中，最后掏出手机，刚才那场对局果然输了。
还有人专门加他骂他。
小陈赶紧回复。
【送你个6块钱的皮肤，你看成吗？刚才有事耽搁了。】
【你……没事！兄弟都能理解！刚才是我心直口快，下把一起打吗！】
……
……
次日，7月9号。
早上6点。
“嘟嘟嘟——”
“嘟嘟嘟——”
睡的七脚八叉的陈述，翻了个身，旁边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直到他翻了三个身，终于伸手一把抓住手机，接通，开口就是。
“你*！大早上打屁个电话！”
“校长！校长！你快来呀！我们学校被包围了！！”
“？啊？”
半个小时后，早饭都没吃的陈述匆匆骑着电瓶车赶到现场，只见校门口密密麻麻的家长排着队，不少家长手里还揣着个海报，还有些家长拿着板凳，毯子。
明显等了有一阵。
陈述停好电瓶车，把头盔摘了，匆匆走到保安室旁边，“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过来站岗就有一排人排着！”
小陈满脸激动，这时规规矩矩排着队的家长，有人大声叫道，“那个谁，你插队！”
说着又有人叫了一声：“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哥！别给我插队，大家都是排了好几个小时的！”
陈述左看右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蓝色衬衫给愣住，指指自己。
“就你！看什么看！排后面去，就算要报名也得排队！”
报名？
陈述愣住，反应过来，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队伍，嘴角一抽大声叫出：“你们都是过来报名的？”
“对啊！要不然在这等饭吃？！”
“学校几点上班啊？怎么还没人来！”
“保安，老师什么时候来！”
“这学校多少分啊！”
“我查过了，新办的民办学校！说不准，但这种钱给的多应该就能进！”
其中几个农民工打扮的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毛爷爷，右手还拿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单。
陈述掏出手机，直接开始拨打一排电话开始摇人。
王老师，陈老师，张老师，郑老师……
半个小时后匆匆赶来的各专业老师，茫然的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影，作为人口大国，如今的教育是55分流，注定一半的人上本科，一半的人进专科。
而西江本身教育资源就不如其他省份，学习氛围也比不上其他省份的家长，即使日常不催促孩子学习，但他们也明白。
大学是必须得上的！！
就算自家儿子女儿考的那屁点分数！
这大学也得给他送上去！
陈述看着到场的各专业老师一挥手，赶紧把人招过来，围成一圈，原先不少老师担心这学校能不能办下去，看到这么排队的人影也松了一口气。
“校长，都是报名的！”
“我们这学校还是不错的！”
“他们是过来报名的，都给我准备好了，准备招生，我们今年的计划是没有招满，今年计划招120人，系统那边才录进去57人。”
“啊？校长，真只招三个班？我看这情景再多招几个班也行！”
多招是不可能的！
陈述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记住我们的校训，只招英才，只培养成才，精英化1对1教育！都给我记住了”他竖起三根手指，“只收300以下的，多的一分都不要。”
“无论怎么说都给我劝退！”
各专业老师面面相觑，“校长，这样您能挣到钱吗？”
“我有钱！”
众老师肃然起敬，“校长您是有追求的！”
“记住了，300分以下！只要300分以下！！”
“好！”
众老师听令，随后有老师临时从保安室里把桌子给搬了出来，又有老师去附近的教学楼搬了几张桌子和椅子过来，拿了一叠打印纸，还有几支笔！
直接开始现场招生。
而随着几张桌子并排打开，随着排队的家长开始骚动起来，保安小陈这才姗姗而迟的打开校门口。
一堆人瞬间分流，陈述坐在靠边的桌子后面。
没过几秒，前面已经站了一个人，“老师，我想给孩子报个名！您看看这是他的成绩单！”
陈述拿起成绩单一看。
420。
“420不要。”
干净利落的话，直接让家长懵了一下，“是分数不够，还是？”
“分数太高了，我们不要，你去其他职业学校问问。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