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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就同意我们上实践吧！”
“不行。”
又干又脆的回答，都没犹豫一秒。
52个学生大半骚动了一下，寥寥几个女生倒是不在意，刘晓倩课堂上化妆，丝毫没受这段时间的风波影响。
而不止这堂课的老师，其他课程管理学、人力资源管理、统计学基础……多门老师仿佛统一口径。
“同学们，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我不支持。”
“没那套说法。”
“哈哈哈，我说的不算。”
统计学的老师是一个脸部瘦长，颧骨突出，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人，“你们这事，也别为难老师。”
“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意味深长的话语，看着下面愤愤不平的学生，但坐在第1排发呆的方天地猛地抬起头，两个人目光对视。
一瞬间心领神会。
找能决定的人！
不就行了。
“哈哈哈——”统计学老师笑着，继续坐着，讲着PPT。
……
深夜，头发湿漉漉的方天地趴在草席上，他下巴枕着枕头，双手拿着手机，翻看相册。
不断上滑的图库略过了军训、美食……手指一直定格到。
一张典礼图片。
【校长发言.jpg】
两根手指对准头像，放大。方天地苦思冥想，终于忍不住：“我们校长叫什么来着？”
床帘下面，一个谈恋爱，一个泡脚，一个打游戏……
“就叫什么——陈？？”
“陈述！”
“你们忘了，不开学的时候点过寝室。”
“对对对！”
“军训的时候好像也见过。”
“方哥，你问校长干了什么？”
“陈述。”
方天地唇齿念叨着这两个字，倒是有几分印象，看着手机放大的那张脸，比想象的年轻多了，简直像刚比他们大几届的学长似的。
“你们说校长好接触吗？”
“不知道。”
“方哥，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想”
“碰碰运气。”
他总不能揍我一顿。
方天地看着那张放大的照片，嘿嘿一笑，扯起旁边的被子翻身睡觉。
没过一会灯就熄了。
……
次日。
11月4号。
校长办公室。
只见满地的复印纸飘落在地上，没人整理，陈述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边上。
面无表情，看着铺满桌面的工资申请表。
经过这几天盖章，陈述从年薪100万，一路改到30万，章才终于盖下。
他也搞清楚了系统对校长工资的定义。
年薪30万。
放在夏国众多院校中，30万年薪不算高，也不算低，要知道大部分一本名校的校长保底工资都是50万起步。当然是指年薪。
私底下其他收入，可不能跟年薪相提并论。
如今的陈述。
算是正式签订了昌南英才职业技术学校的劳务合同。
成为正经拿工资的校长。
“前3个月，你真的打算不发？”
幽幽的声音，只见面前十几份，重新修订入职日期合同的章，全都是歪歪扭扭。
“了不起。”
“你了不起！”
痛失了5万的工资，陈述深吸一口气，把怨气重新发在打印机上，只见一份份申请报告！
【有关校内教师出行不便，公车申请
昌南英才学校蓬勃发展，部分老师出行不便，仍在骑电动车，极大影响上课来返回校区的效率，以及为了日后校内出省或参加市级比赛，省级比赛等各项赛事，特此申请，采购与招标管理中心审批公车！
申请人：陈述
审批人：陈述
物料表：宝马x3
公车使用管理规章制度：
紧急与特殊公务 ：包括机要通信、处置突发事件，办理时限性极强的紧急公务。
重要接待与外事活动 ：如重要公务接待、参加重要外事活动。
集体性教学与学术活动：参加各大型比赛、教学活动、学术会议……
……
】
随着一张张纸吐出，陈述接过扫了一眼，先拿起采购管理的章，在审批人处盖下。
又掏出自己的章，在旁边盖下。
两张起盖，流程走对。
陈述就知道成了。
这段时间他别的没学，就在跟最强校长系统斗智斗勇，钻空子！
只要流程走的对，这章大概率就盖的下！
这钱就能贪下！
“呼——”
一辆宝马到手。
“嘿嘿！”
“砰砰砰。”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
随着棕褐色的门打开，陈述下意识侧头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穿着灰棕色亚麻上衣的刘康健，站在门口，足足望着整个办公室的布局，看了10秒。
这才低头，面色如常，指着满地的废纸。
“有用？”
“没用。”
“嗯。”
刘康健没有说话，弯下腰，任劳任怨的捡起地上废掉的纸张。
陈述就看着他，将一张张复印纸叠成一叠，走到垃圾桶旁，再次确认。
“我扔了。”
“扔。”
一撮纸占满垃圾桶，陈述眼睛微转，在旁边扯了一把椅子，招手：“来来来，你坐。”
刘康健老实的坐下就听见。
“怎么？后悔了，现在退学还来得及。”
“没有！”
“哦——那你过来干什么？”
陈述转身找了个杯子，放到刘康健的面前，又扭开茶罐，捏了一撮茶放进去，滚烫的热水倒下去，顿时一股茶香味飘出来。
“尝尝看，西湖龙井。3000一两。”
陈述笑着，最后往后一靠，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刘康健下意识看了一眼茶杯，双手捏着杯子，滚烫的热度传到指腹，最后他抬头，不急着说话。
穿过陈述，能看到后面靠墙的玻璃冰柜，是那种小卖部饮料的柜子模样，不过上面几层摆的是各种苹果梨，葡萄等水果，下面一排全都是矿泉水，整个房间没有一包零食。
冰柜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榨汁机，带着水渍，看着刚用过，刚才垃圾桶有苹果皮。
刘康健正在尝试理解陈述是什么人。
“……”
空气一直凝滞了几分钟，平静的声音才开口。
“校长，学校没有图书馆。”
陈述表情微变，就听到。
“学校的设备很旧，机电班练习的机床软件，全都是20年前的版型。学习这些东西，对毕业以后没有任何用处。”
“你想说什么？”
“校长，我想为学校争光，当我登录官网搜索校内省内比赛，学校公告没有公布，告示栏没有发布，老师也不清楚。我们学校是没有报名任何比赛吗？”
陈述脑袋微微往后仰，眉毛忍不住下压，就听到认认真真的话。
“我想要为学校争光，不只是为了学校，也是为了充足我的简历，我需要好的经历，去接触更好的项目，参加其他公司的招录，机电类的省赛和国赛，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我需要在毕业后尽快还完21万。”
刘康健说完郑重的站了起来，他将茶杯重新放到桌上，随着杯底和桌面清脆的碰撞声，里面昂贵的茶叶翻了个圈。
“我暂时喝不起这种茶叶。”
说完他就转身，一步、两步、三步。
“……”
陈述手撑住脸颊，回答。
“机电班设备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对这块确实不了解，之前是按照老师上报采购的。你提的问题，我会去解决。”
“还有。”
“回来。”
陈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想尽快还完21万，连3000块的茶叶都不敢喝，你以后怎么还？”
轻飘飘的声音，不远处定住的人影，刘康健脚尖点在地面，转身，一步步走回来坐下。
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慢慢的喝。
陈述原先有些斜歪的身体也坐直，他手指抵着桌面，“图书馆的事我会解决，大概一个星期。到时候会贴示公告。”
“校内比赛的事，校内人数过少，我会催促老师举办。和其他学校竞争，情况我会去了解。”
“好了，没事，滚吧！”
陈述说完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手。
刘康健忍不住笑了一下。
“校长再见。”
等他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又添了一句。
“你觉得设备不够先进，到时候采购的时候你可以过来，到时候你们专业老师都会来。”
刘康健愣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