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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爪用量还算实在，是一个贴牌加工厂。员工数量我问不清楚，他们好像也不知道，反正就有几百个。”
“老师！啥时候吃鸡爪呀？我想吃鸡爪！！”
“最近接了个大单！帮悟空食品！”
“一分钟生产6个，一个小时360，8个小时2280！”
“这厂不正规，不止8个小时！”
“不是说劳动法8个小时，这公司违法！我们要不要举报！”
“咳咳！！”
“老师你感冒了，你小点咳，这可是加工厂，别把病菌给咳出来！”
张泰明脸都黑了，像赶羊一样，把一个个学生给赶出加工区。等学生们一个个脱了衣服送到消毒区。
这才到了安装间，主要就是把去真空的鸡爪，打包放进箱子里。
这次他则是让学生们上流水线，真真切切体验了二十几分钟。
一个个学生将箱子给拆开，手忙脚乱的叠好，再把鸡爪按数量数着一个个放进去。
“我操，这怎么这么快！”
“陈浩，你箱子能不能叠快一点！我这边都堵了！！”
“在叠了在叠了！！”
一直到二十几分钟后，学生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张泰明这才让他们下来，最后每个人发了一张表格。
【食品企业综合评价表
评审人：
企业名字：
环境标准：恶劣、较差、符合、较好、优秀
员工数量：
企业规模：
日均经济效益：
食品种类：
食品原料卫生度：
……】
密密麻麻的信息，一眼扫下有三十几条，从大到小到细节，就连男女员工比例都有。
平均年龄等等。
“填。”
看到如此详细的统计表，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这么多？！”
“老师，你不是说就问问出厂？”
“半个小时够你们看这些东西。”
“填。”
“记住了，这上面的信息才表明了这个企业的健康程度。”
健康程度？
平平无奇戴着眼镜的女生填的很认真，大脑使劲回忆，由于没有桌子，有的人蹲在地上，有的人干脆纸垫在地上，还有人将纸推到墙上。
有些是选择题，更多的是手填。
男女比例：67：33
综合年龄：43~50
员工数量：200多？？
……
很明显大部分人都是有些混的数据，只有寥寥几项的数据是写准了。
最后所有人的表摊在地上对比，有的人写得很细，有人写得很粗糙。
不过总归是一节参观工厂的课正式结束。
几分钟后，每个人分了三个鸡爪吃，还热乎着，坐在返程的大巴上，啃得很香。
“我去！这个牌子真好吃，我要回购！”
“老师！下次还能来吗？我还想吃！”
张泰明坐在板凳上，“想吃自助餐？”
“嘿嘿——”
“这堂课的内容，回去都好好想想，为什么让你们填表，这表上的数据都有什么用？都能分析出什么？”
……
深夜。
7:30。
一个个都上床休息，玩手机打游戏的学生被赵如海给喊下楼。
班群里面就发了一条消息。
【市场营销临时调课到晚上7:30，接收到通知下楼集合。】
“不是，大半夜还上什么课！！”
“秃头又找事了！！”
学生们一边下楼一边骂骂咧咧，直到所有人在校门口集合，这回就没有大巴坐了，叫了几辆 五菱面包车。
赵如海把学生一个个往上塞，学生们一个挤的嗷嗷叫。
“我操，老师坐不下了，后排六个！！”
“坐不下了，老师！”
“你们把座椅放下去蹲着，反正很近，忍一忍就到了！！”
“老师我们就非得挤吗！你不能多叫几辆过来吗！”
“哪有这么多钱！！”
赵如海都说急眼了，这回可是他自掏腰包，别看就几辆车，花了他几百块钱？！
他现在真心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留点钱下来当车费！！
不行，回头还得跟其他老师商量一下，这块必须得报销！！
随着每辆车挤了十几个学生，趁着夜色，赵如海坐在副驾驶，还有些紧张：“这晚上应该不查酒驾吧，师傅你小心点，走偏点的路。反正咱们走到小区口就行了。”
师傅也有点担心“你这样整的！要是被逮到这罚款可多多了！”
“唉，师傅你怕好了什么？我们开快一点！大晚上交警都下班了！”
说是这么说，几辆车开的还是提心吊胆，直到把学生们运到一个小区的底下。
赵如海才松了一口气，暗自摸了摸自己胸膛，听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感慨下回不能省钱，得用货拉拉，起码交警不拦货拉拉。
赶紧把一个挤成罐头的学生一个叫下来，学生们一个个下来后，猛吸新鲜的空气。
几个女生面容憔悴，方天地则是看着卸妆的女生们摸了摸下巴，“你们是比化妆丑点。”
这话一出，几道犀利凉透了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刘晓倩冷笑一声：“你找死吗？”
“对不起！！”
“老师，你把我们拉到这里干什么？上什么课？大晚上的！”
“数格子！看到那小区里面亮着的这几栋楼居民楼，你们就挨栋数数这小区的常住人口住多少户！”
“数这个干什么？！”
“你们以后创业，这都是必须要用到的东西！！选店的位置，店选在哪，有没有生意，都得看着附近居民楼有没有常住人口！都给我数好了，这个小区数完了，我们去下一个小区。”
“不是，老师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大晚上我们数这个！”
“就说这个！”赵如海表情严肃，眼在路灯下带着一点阴影，“这看着简单，多少人连这一步都笨到不会做。你们是我教的，起码这些基本要懂的都得教你们。”
数几户而已？
有学生嘀嘀咕咕，有人举起手机给几栋居民楼都拍了照，然后看手机图片数。
有的则是手指比着，一个个开始数。
今天晚上，就是这样！
就像赵如海说的，这个小区数完后，数下一个小区。
“花海小区有几户亮着？”
“237。”
“唉，237吗？我数着239？”
“你数错了吧，你再数数！”
“红景跃龙。”
“这小区人多，689！”
“潇湘小区。”
“89。”
零零散散的声音，还有人提出：“我之前还看潇湘打广告说楼都卖出去了，就住这么点人。”
“打广告肯定夸的！说不定都还没装修好入住。”
赵如海坐在副驾驶，握着把手，一边开口：“这新开的小区下面一排空着的店铺，有零星几个店铺，你们看到了没。”
“看到了？这些店铺咋想的，这栋楼都没住几个人开店，这不亏死！”
赵如海听到这话笑了，“是容易亏！这种说法叫做开荒，就是赌这幢居民楼以后人会多，而且早期人少的时候租金是便宜的。当然开荒开不好就很容易亏！熬得住可能会有赚，熬不住的前期肯定是血亏。”
“记住开荒店风险大。”
“哦！”
学生们听着倒是听进脑子里了。
等到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9点多，距离关门的时间都快到了，一个个匆匆忙忙的跳下面包车，赶紧冲到宿舍楼。
赵如海也是给叫来的各个司机转账。
花了他380块大洋！
“亏呀，亏呀！！”
……